江清宴神色一僵,
沉默在兩人間凝滯了片刻,他才緩緩開口,
「我會想辦法,讓他成為我的人。」
傅思昭眉頭微蹙,沒想到江清宴會這麼爽快的承認,
不過也沒關係,
他理了理衣襟,目光坦然的看著對方,
「阿宴,我也挺喜歡沈棠卿的,不是玩玩,而是準備認真的追求他。」
傅思昭自覺對沈棠卿還談不上愛,喜歡這個詞對他來說已經是很奢侈了。
他沒喜歡過任何人,
但想到沈棠卿那張漂亮的臉,傅思昭就有些心癢難耐。
江清宴心猛的一沉,
他目光死死的盯著傅思昭,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但沒有——
傅思昭很平靜的跟他對視。
江清宴臉色徹底冷了下來,他盯著傅思昭,一字一頓,「阿昭,這個玩笑並不好笑。」
傅思昭卻笑了,
他長著一雙看狗都深情的眼睛,笑起來的時候周身氣質更加溫文爾雅。
直起身,眼底的漫不經心褪去,他聲音里多了幾分慎重和認真,
「阿宴,你知道的,我沒開玩笑,我想要他。」
要他兩個字在江清宴腦子裡炸開,
他的呼吸驟然變沉,
海風卷著碎發貼在他的額角,卻絲毫吹不散眼底的寒意,
他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慍怒,幾乎是咬著牙問,
「阿昭,你是要跟我搶人嗎?」
———
傅思昭沒說話,
只從衣服里摸出一盒煙,
「抽嗎?」
江清宴冷著臉搖了搖頭。
傅思昭也不介意,
自顧自點燃了一支煙,重新靠回到護欄處慢悠悠的抽了起來。
直到一支煙抽了一半,他才終於開口,
「阿宴,我不是跟你搶人,他現在不屬於你,也不屬於任何人,我們各憑本事。」
「好一個各憑本事。」江清宴重複了一遍,沒再說話,
目光漫無目的的落在漆黑的海面上,臉色沉得嚇人,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傅思昭夾在指尖的菸灰落了一截到甲板上,都沒引起他的注意。
他抬手深吸了一口,
緩緩吐出煙霧後,又補了一句,
「阿宴,覬覦沈棠卿的,可不止我一個。」
江清宴目光一凝,平靜的神色更冷了,他看向傅思昭,
「什麼意思?」
傅思昭卻沒回答,
將還剩兩口沒抽完的煙按滅在不遠處桌上的菸灰缸里後,
沖江清宴揚了揚下巴,
「走吧,出來夠久了,該回去了。」
江清宴皺了皺眉,
想追問傅思昭之前的話,
但傅思昭已經率先朝船艙里走了。
———
兩人回到餐廳的時候,沈棠卿已經吃完了,坐在椅子上無聊的玩著手機。
「沈弟弟,陸哥呢?」
沈棠卿聞聲抬頭,
坐直身子後回傅思昭,「陸哥去洗手間了,還沒回來。」
「陸哥?」傅思昭唇角的笑淡了下去,「叫的挺親熱的,幾分鐘前我記得你叫的是的陸先生。」
沈棠卿眉心微蹙,
這人是在陰陽怪氣自己嗎?
真是無語了。
「傅哥,叫什麼好像是我的自由。」沈棠卿皮笑肉不笑的回他。
傅思昭被噎了一下。
以往沈棠卿總是低眉順眼的,突然變成小刺蝟,傅思昭還有些不習慣。
不過他不僅不覺得惱怒,只覺得更有意思了。
他喜歡真性情的沈棠卿,
比以往「懦弱」的他更讓人心動。
傅思昭突然笑了,
沈棠卿:……
怎麼感覺這人跟有病一樣?
但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他也不好再對傅思昭甩臉子了。
一旁的江清宴瞥了傅思昭一眼,嘴角沒忍住抽了抽,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貨這麼不值錢?
大尾巴狼裝什麼純情小白兔呢?
怪噁心的!
他將桌上一杯酒遞給傅思昭,
傅思昭有點懵,「幹什麼?」
「喝口酒潤潤喉嚨,順便把你的牙收一收,別把它凍感冒了。」
沈棠卿差點沒憋住笑,
以前怎麼沒發現江清宴還挺幽默的?
傅思昭臉色沉了下去,丟了江清宴一個白眼,
但還是接過了江清宴遞過來的酒。
不為別的,
他確實有點口乾。
———
就在此時,
沈棠卿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他看了一眼屏幕,
是沈花顏。
「喂,媽?」
「在哪兒呢?」
「餐廳。」
「林小姐來了,在正廳,快過來。」
「好——」
———
掛斷電話,沈棠卿看向兩人,「宴哥,傅哥,我媽找我,我先過去一趟。」
江清宴臉色驟然冷了下來,
「林小姐來了?」
「嗯,我先走了。」
沈棠卿說完,拿著手機快步往正廳走去。
傅思昭不明所以,
「什麼林小姐?」
江清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他的相親對象。」
「相親對象?」傅思昭驚愕的聲音分貝都大上了一些。
「對…」
「臥槽,那你還杵在這裡幹什麼?跟著去啊!」
江清宴勾了勾唇角,語氣有些漫不經心,
「去幹什麼?看他相親,看他跟人聊的甜蜜嗎?」
傅思昭:……
「讓他相不成功不就好了?」
江清宴挑了挑眉,沒說話,神色有些耐人尋味。
傅思昭走了兩步,又停在了原地,像是突然反應過來。
他轉頭看向江清宴,
「阿宴,可以的,拿我當槍使。」頓了頓後,他輕笑了一聲,
「給你一個面子,僅此一次。」
——
今天是國慶最後一天啦!
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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