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碰我——」
沈棠卿猛的撐起身子,卻被黎秋瀾一把按回床上,
床墊陷下去一塊,
帶著黎秋瀾身上清冽又壓抑的氣息,裹得他快要喘不過氣。
「黎秋瀾,別逼我恨你…」他咬著牙,聲音有些發顫。
黎秋瀾的動作驟然僵住,
沉默片刻後,
黎秋瀾抬手關掉了床頭的燈,
「哥哥,恨吧,恨比愛長久。」
———
(略)
……
沈棠卿一動,
黎秋瀾就跟著醒了。
昨晚的記憶排山倒海湧入沈棠卿的腦海里,
他猛的坐起身,
眉峰擰成結,
下一秒,
臉色沉的能滴出水來,
「哥哥醒了?」
黎秋瀾睜開眼,跟著坐起身。
在他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沈棠卿突然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黎秋瀾又摔回到了床上。
沈棠卿翻身壓在了黎秋瀾身上,右手掐著他的脖頸,五指收攏,
「黎秋瀾,你他媽竟然敢碰老子,」
想到昨晚的情景,一股巨大的憤怒幾乎將沈棠卿的理智燒毀殆盡,
這個傻逼怎麼敢的,
黎秋瀾神色很平靜,在心裡暗嘆了一句,哥哥可真有勁兒,
他的唇角還破著在,左邊臉頰也有些微腫,但看著不僅不顯狼狽,反倒讓人心生憐惜。
可惜,
沈棠卿現在對他這張臉充滿了厭惡。
黎秋瀾能感受到自己呼吸變的艱難,肺里的空氣也越來越稀薄,
他喉結微微滾動,
沒說話,
伸手纏上了沈棠卿的腰,
掌心傳來的溫熱觸感讓沈棠卿僵了一瞬,
隨即臉色更難看了,手中力道加重,
「黎秋瀾,你真的想死是嗎?」
缺氧的窒息感讓黎秋瀾臉漲起薄紅,
但他並沒有鬆手,
反而用指腹輕輕摩挲著沈棠卿腰窩的位置,
「能死在哥哥手裡,我很幸福。」
一句話,黎秋瀾說的有些艱難,
聲音也低啞的不行。
沈棠卿手一僵,
他不可能真的殺了黎秋瀾,
殺人是犯法的,
但——
打人沒關係。
「臭流氓……」
「死變態……」
「我他媽讓你欺負我……」
沈棠卿的拳頭落在黎秋瀾的身上,臉上…
滿心的的怒火和委屈在這一刻全部發泄了出來。
雖然今天沒被餵藥,但身體感覺被掏空,
畢竟昨晚到最後,沈棠卿直接暈過去了,
落在黎秋瀾身上也並沒有太大的力氣。
黎秋瀾不語,默默的讓沈棠卿發泄著心底的怒火。
一直到沈棠卿打累了,喘著氣停下手,
他才從床上爬起來,皺著眉拉過沈棠卿的手,
親了親他的指關節,
「哥哥,手疼不疼?」
沈棠卿:……
Σ(゚д゚;)
有病…
自己揍他他還親自己的手?
沈棠卿現在的心情很難用言語形容,
震驚,噁心,又很難評——
總之,很複雜。
他回過神,猛的抽回自己手,
沒再看黎秋瀾,
從床上起身準備去洗手間,
結果剛下床,腳上踩到——
身子一滑,
差點摔倒,
沈棠卿:……
媽的!他今天必須打死這個傻逼!
撈過一旁的睡袍披上後,又爬到床上給了黎秋瀾兩拳,
要不是身體實在沒力氣了,
又很酸軟,
他非得把黎秋瀾揍的親媽都不認識。
……
沈棠卿摔門進浴室後,
黎秋瀾才慢慢撐著床頭起身,拿過睡袍穿上後,動作遲緩的將地上的東西全部撿進了垃圾桶。
他的輪椅沒在房間裡,
收拾好後,又坐回到床上,
目光落在自己的腿上,神色有些游離。
黎秋瀾才回神。
…
沈棠卿沒理他,
自顧自的又躺回到床上。
側著身子,只留了一個背影給黎秋瀾。
黎秋瀾盯著他的後腦勺,看了半晌才緩慢的站起身往浴室走去。
他站在鏡子前,
隔了片刻抬手摸了摸唇,那裡的傷口已經結痂了,
唇角的傷口也凝成了一個血痂。
他面無表情的摩挲著這個還隱隱作痛的傷口,
但
想到這個傷口的由來——
下一秒,
他又在傷口上狠狠碾了碾…
凝固的傷口驟然崩裂,
鮮血順著唇瓣流了下來,
一滴一滴從下巴滴落在洗手台上,綻開一朵暗紅的花,
而他的整張臉,也因為這傷口顯得格外妖冶,又透著絲詭譎。
他望著鏡中自己帶傷的臉,眼底泛起奇異的光,像沉溺在某種自我折磨的快感里……
…
良久,
黎秋瀾從浴室出去,
唇瓣已經沒有流血了,但傷口看著有些猙獰,硬生生破壞了一整張臉的美感。
他走到床邊,目光落在床中間的那個小山包上,
隔了幾秒才緩緩開口,聲音放的極軟,
「哥哥,我唇好疼……」
他聲音帶著刻意的示弱,眼眶也泛著紅,似乎是委屈到極點,就連眼尾都染上了一抹緋色,
濃密的睫毛垂了下去,
看著可憐極了。
想到黎秋瀾口中,他唇上傷的由來,沈棠卿就忍不住一陣惱怒,
自己就該把他咬死算了。
他掀起眼皮瞥了黎秋瀾一眼,看到他那副可憐樣怔了一瞬,
隨後又是一陣惱怒 ,
裝貨,
真 tm 能裝——
「你把臉伸手過來,我給你兩巴掌讓你更疼…」
黎秋瀾爬上床,
一直爬到沈棠卿面前才停下,
他伸手拉過沈棠卿的手,
沈棠卿下意識反抗,但被黎秋瀾死死禁錮住根本掙脫不了。
「放開老子…」
黎秋瀾將沈棠卿的掌心放在自己的臉頰上,
「哥哥真是——好無情啊,」
他說完,
將沈棠卿的手牽引著緩緩往唇上移,
讓他的指尖猛的戳向傷口,
一瞬間,
傷口再次崩裂,
鮮血淋漓——
沈棠卿看著他,整個人都愣了一瞬,
而黎秋瀾像是毫無察覺,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只是望著沈棠卿,
聲音發顫卻帶著瘋狂的痴迷,
「可是,哥哥無情的樣子更讓我著迷。」
沈棠卿:……
這人鐵定是瘋了。
黎秋瀾像是知道他的想法,在他想要抽回手的前一秒鬆開了手,
轉身在床頭柜上拿過濕巾紙,慢慢幫沈棠卿擦著指尖上不小心沾上的血漬,
那認真的樣子,像是最虔誠的信徒。
唇上還一直往外沁著血,
順著下巴一滴一滴落在了黎秋瀾的睡袍上,
就連床單上都不小心沾上了幾滴,
暈開點點暗紅。
沈棠卿沒忍住蹙了蹙眉,
抽出自己手不耐煩的開口,
「你把床單弄髒了我怎麼睡覺?」
黎秋瀾頓了一瞬,
隔了兩秒才輕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