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卿心猛的一跳,慌忙別開臉,
「沒有,就是不太習慣……」
黎秋瀾輕笑了一聲,溫熱的掌心順勢圈住了他的腰,指腹輕輕蹭過腰間的軟肉,
「都這麼久了,哥哥還不習慣?哥哥也太害羞了…」
親密的動作讓沈棠卿身子僵了一秒,沒接話,
將杯子再次遞給黎秋瀾,佯裝不悅,「你喝不喝?不喝算了。」
「喝,哥哥親手倒的牛奶,我怎麼會不喝呢…」
黎秋瀾說完,微微傾身湊近,
沈棠卿蹙了蹙眉,還是耐著性子將手裡的牛奶餵到了他的嘴邊。
———
夜裡,
沈棠卿側躺著裝睡,卻一直注意著身側黎秋瀾的動靜。
一直到身旁的呼吸漸漸變沉,
又等了半個小時左右,
試探性的輕輕喚了喚黎秋瀾,
身旁的人毫無回應。
確認人「睡熟」,
他才慢慢挪開對方搭自己他腰上的手,
轉頭看了黎秋瀾一眼,
睡得很沉。
沈棠卿躡手躡腳從床上爬起來,快步走到輪椅處,
剛摸出輪椅袋裡的鑰匙,身後傳來了黎秋瀾的聲音,
「哥哥拿我的鑰匙,是想去哪兒?」
他的聲音沒有半分睡意,反而帶著淬了冰的冷意。
沈棠卿渾身一僵,
像是被人從頭上潑了一盆冰水,從頭涼到了尾。
他回頭,
看到黎秋瀾正坐在床上盯著他。
那目光,像是藏在陰暗處的毒蛇,緊緊纏在自己身上,隨時準備伺機而動。
哪兒有半分「昏睡」的樣子?
沈棠卿不自覺的攥緊了手裡的鑰匙,喉結滾動了一瞬後才啞著嗓子開口,「你不是……」
還沒說完,黎秋瀾打斷了他,
「保鏢輪休,偏門鑰匙,書房抽屜的藥……」
他語氣裡帶著些嘲諷和不易察覺的失落,
「這些巧合,哥哥以為是誰故意讓你發現的?」
沈棠卿的臉瞬間褪盡血色,全身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他終於反應過來,
從剛開始,黎秋瀾就在設局,看他會不會真的逃。
黎秋瀾見沈棠卿不說話,伸手打開了頂燈,暖白的光瞬間填滿房間。
他從床上慢悠悠站起身,一步一步緩慢的走向沈棠卿,陰影將人籠罩,
沈棠卿下意識退了半步,
但下一秒發了狠一般撲向黎秋瀾,
但可惜,他打不過黎秋瀾,
無論是從身高還是體力,黎秋瀾都比他占優勢。
更何況,黎秋瀾還練過……
他根本不是黎秋瀾的對手。
沒幾分鐘,便被黎秋瀾按在了床上,
後背貼著冰涼的床單,卻抵不過黎秋瀾掌心傳來的溫度,
他拼命掙扎著想將黎秋瀾推開,手腕卻被對方死死扣住,
骨指狠狠緊箍著他,不能動彈分毫。
黎秋瀾平靜的讓人發怵,
他俯下身,湊到沈棠卿耳邊,
「哥哥想要自由,怎麼不問問我肯不肯放你走?」
他聲音壓的極低,尾音帶著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我以為哥哥至少會猶豫一下,會回頭看看我…可你呢?」
「只想著怎麼逃跑……哥哥真是讓我好失望啊!」
滾燙的呼吸落在沈棠卿頸肩,讓他沒忍住縮了縮脖子,
「黎秋瀾,你 tm 放開我……」
「不放,」黎秋瀾緩緩抬起頭,
沈棠卿這才看清他眼底密布的紅血絲,
像熬了好幾個通宵,透著股疲憊的偏執,
沒等他回神,就聽到黎秋瀾啞著嗓子問,
「哥哥,你告訴我,這半個多月的溫順,是不是全是裝的?那些接吻、擁抱、陪伴…是不是都在為今晚的逃跑鋪路?」
他越說,聲音越低,
「你是不是…從來沒想過跟我好好在一起?」
沈棠卿指尖蜷了蜷,別過眼沒再看黎秋瀾,聲音冷的像冰,
「是,從來沒想過,」
他喉結滾了滾,唇角勾起一絲嘲諷,
「黎秋瀾,你憑什麼會認為我會跟一個綁架,**我的人在一起?」
他重新抬眼,目光直直撞進黎秋瀾眼底,一字一句說的決絕,
「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喜歡你,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進黎秋瀾的心臟,
一瞬間,鮮血淋漓……
黎秋瀾盯著他,眼底最後一點溫度徹底涼透,
他沒動怒,只是緩緩鬆開扣著沈棠卿手腕的手,
站直身子,沉默的走到輪椅處坐下,
背對著沈棠卿,
沈棠卿看不清他的神色,
房間裡靜的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黎秋瀾才開口,聲音啞的不像樣,
「好,很好……」
說完,他操控著輪椅往門外走,
一直走到門口,手剛碰到門把手,又頓住了,
回頭看向沈棠卿,眼底沒了怒意,只剩一片荒蕪,
「從今天起,哥哥便一直待在這個房間吧,等你什麼時候想跟我好好在一起了,我再放你出去。」
門「砰——」的一聲關上,
震的牆仿佛都顫了一瞬,也震的沈棠卿心頭髮緊,
他癱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的吊燈,
良久才吐出一個字,
「艹!」
———
從這天起,
沈棠卿便再也沒見到黎秋瀾。
一日三餐全由傭人送進房間,
不過也算黎秋瀾有點良心,雖然不多。
他讓人把沈棠卿愛玩的遊戲機,愛看的影碟都送了過來,
沈棠卿全靠遊戲機和看電視打發時間,
日這樣渾渾噩噩不知天日的日子過了幾天後,
沈棠卿終於受不了了。
在傭人再次送餐進來的時候,他沒忍住開口詢問,
「黎秋瀾去哪兒了?」
他大爺的,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算什麼事兒?
「沈先生,少爺早上離開了,還沒回來,具體去哪兒了,我也不知道。」
沈棠卿蹙了蹙眉,
這些日子,沈棠卿也算是摸清了黎秋瀾的性子,
這是…出了什麼事嗎?
下午的時候,看到一個熟悉的人,沈棠卿就知道黎秋瀾為什麼離開了。
不是離開,而是——
回家了。
……
莫澤閆進房間的時候,沈棠卿整個人都愣了一瞬,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不然怎麼會在這裡看到莫澤閆呢?
莫澤閆上下打量了沈棠卿一圈,確認他沒有受傷整個人才悄悄鬆了一口氣。
看到沈棠卿一臉見鬼的神色,沒忍住勾了勾唇角,
他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笑容依舊溫和,
「沈同學,好久不見。」
———
(此章未過原稿已放 v—b)
等三秋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