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關你的事,把電話給我。」
沈棠卿上前想把電話奪過來,卻被黎秋瀾輕易側身避開,
他抬眼望向沈棠卿,唇角那點似有若無的笑意徹底斂去,只剩下一臉陰鷙,
「哥哥,我現在很不開心,所以…你最好不要試圖激怒我。」
沈棠卿的動作僵在原地,黎秋瀾眼底的陰鷙讓他不敢再貿然上前,
手機鈴聲還在執著的響著,
黎秋瀾垂眸看向屏幕上跳動的「江詞」上,
沉默不過瞬息,忽然抬眼看向沈棠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帶著些嘲弄的意味,
「既然是鄰居,那接個電話應該沒關係吧?」
「你別碰…」
沈棠卿下意識開口阻止,
黎秋瀾突然笑了,
他將手機遞給沈棠卿,
「哥哥自己接吧!你要不試試讓他來救你?」
尾音拖的綿長,他意味深長的看著沈棠卿,帶著惡意的引誘,「或許,會更有趣。」
沈棠卿喉結滾狠狠滾動了一下,
江詞不過是個普通學生,跟自己就是關係一般的鄰居而已,自己怎麼可能把他牽扯進來。
今天黎秋瀾能悄無聲息的闖入自己的家裡,
足以證明,即使離開京市,他依舊有翻雲覆雨的手段。
「我不接。」
他捏著手機的手發緊,白皙的手背上青筋突起,腦子裡瘋狂的在想自己該怎麼逃走。
手機鈴聲終於停了下來。
房間裡瞬間陷入詭異的死寂。
結果下一秒,
出租屋的門響了起來。
黎秋瀾狹長的眸子驟然眯起,指尖輕輕摩挲著食指上的素戒,
他緩慢的開口,
「哥哥,你跟這個人,真的只是鄰居嗎?」
沈棠卿不知道江詞大半夜找自己幹什麼,沒忍住蹙了蹙眉,
還沒開口,黎秋瀾一步一步走向他,
他捏著手機往後退,
後背撞到了冰冷的衣柜上,退無可退,
他下頜線緊緊繃著,像是下一秒就要撲上去跟黎秋瀾殊死一搏。
黎秋瀾停在沈棠卿面前,唇角彎了彎,笑意卻未達眼底,
「哥哥,不要試圖騙我,我有的是時間和手段查清楚你們之間的關係…」
說完,他伸手攥住了沈棠卿左手的手腕。
溫熱的觸感讓沈棠卿像只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拳揮了過去,
「你他媽放開我。」
可惜,
猶如蚍蜉撼樹,
黎秋瀾輕易禁錮住了他的雙手,唇角的假笑終於淡了下去,
「哥哥總愛跟我動手,」
「呵~」
他嗤笑一聲,語氣危險又曖昧,
「既然哥哥這麼有力氣,不如把力氣用在……該用的地方。」
沈棠卿神色驟變,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黎秋瀾,你不要太過分了…」
黎秋瀾的眼神沉了下去,
「我過分?我只是喜歡哥哥,我有什麼錯?」
「我說了,我不喜歡你。」沈棠卿幾乎是吼出來的,
聲音里夾雜著壓抑許久的崩潰。
黎秋瀾目光沉沉的落在他臉上,那雙眼睛像深不見底的寒潭,
房間裡重新陷入死寂,只剩下兩個人交纏的呼吸聲。
片刻後,
黎秋瀾才緩緩開口,他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戾,
「哥哥,我是不是說過,別試圖激怒我,」他微微俯身,氣息落在沈棠卿耳邊,
「你怎麼就是記不住呢?」
話音落下,他用力將沈棠卿往身前一帶,
隨即將他攔腰抱起,丟在了身後的床上。
沈棠卿的後背重重磕在床上,震的他兩眼一黑。
黎秋瀾抬手,慢條斯理的鬆開脖子上的領帶,
沈棠卿渾身發顫,慌亂的想從床上爬起來,
但被黎秋瀾伸手按住肩膀,死死禁錮在身下。
「哥哥,你可以跑,也可以去讓門口那個所謂的鄰居救你,」
他俯下身,在沈棠卿耳邊低語,臉上是帶著嘲諷的冷笑,
「你可以試試看,能不能逃掉,或者說,看他能不能救你…不過,我可不能保證,他是否能看到明天的太陽。」
黎秋瀾話里話外,全是赤裸裸的威脅。
沈棠卿猛的反應過來,
單元門的那兩個人,
是黎秋瀾的人。
或許,
不止那兩個——
沈棠卿渾身控制不住的顫抖,
那種被囚禁,被**
的恐懼,
像潮水一般將他淹沒。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像堵了團棉花,發不出任何聲音,
生理性的眼淚控制不住的滑落,砸在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黎秋瀾解他衣扣的動作頓了頓,
指腹輕輕拭去他臉上的淚痕,動作帶著一股詭異的溫柔,與他眼底的瘋狂格格不入。
「哭什麼?」他低聲詢問語氣裡帶著病態的興奮,
「哥哥越哭,我好像越興奮呢!」
憤恨,厭惡,難堪……無數種情緒占滿了沈棠卿的整顆心。
他咬了咬後槽牙,聲音帶著一絲絕望,幾乎是哀求出聲,
「黎秋瀾,你怎麼就不能放過我?我真的,不喜歡男人……」
沉默了一瞬後,黎秋瀾低笑出了聲,
笑容里滿是悲涼和瘋狂,
「放過你?那誰放過我呢?」
他凝視著沈棠卿的眼睛,眼底交織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哥哥,314 天,」
「我找你了整整 314 天,」
「我快要瘋了……」
他伸手,輕輕撫摸著沈棠卿的臉頰,動作帶著病態的眷戀,
「乖乖待在我身邊不好嗎?我會對你很好很好的…」
在沈棠卿逃跑的 314 個日夜,
黎秋瀾只有一個念頭——
把他抓回去,
關起來,
*
的他再也不能離開自己半步。
「你所謂的對我好就是把我關起來,讓我像個囚徒一樣失去自由嗎?還是說,讓我成為你的禁臠?」
「我只是愛你,想把你留在身邊,我沒有錯。」
黎秋瀾固執的重複著這一句話,像是在說服沈棠卿,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沒人教他怎麼愛人,
在他的世界裡,喜歡,就必須抓在自己的手裡。
他附身,
額頭抵著沈棠卿的額頭,呼吸交錯,眼底的瘋狂幾乎要將沈棠卿吞噬。
「我再也不會讓你離開了,永遠不會。」
……(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