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醒了就先去洗漱吧,」秦翊洲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刻意放緩,
「浴室里放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就白色的那套,你進浴室就能看到……浴袍也是新的…」
話音頓了頓,他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異色,視線似有若無的掃過對方身上的衣服,才繼續道,
秦翊洲當然能將人送一套適合沈棠卿穿的衣服來,
但他並不想。
自己的衣服會穿在沈棠卿身上……
光這麼一想,他就有些火熱。
宿醉後,沈棠卿確實想洗個澡,
他小心的將小棠放在地上,直起身時聲音還帶著點剛醒的沙啞,
「謝謝秦先生,麻煩您了,之後我再給你買一件新的。」
秦翊洲垂下眼,眼睫擋住了眼底的那抹炙熱,
「不用,我不缺衣服,你不嫌棄是我穿過的就行。」
「怎麼會嫌棄,是我麻煩你才對……」
「那你先去刷牙,我去拿衣服。」
秦翊洲轉身走向裡間的衣帽間,背影依舊保持著慣有的矜貴。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沈棠卿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是秦翊洲的房間。
所以——
自己昨晚睡的他的床?
把他攆去了客房?
這個認知讓沈棠卿有一瞬間的尷尬。
愣了幾秒,他才去了浴室。
大理石檯面上擺放著新的杯子和牙刷,
果然如秦翊洲所說,一眼就看到了。
冰涼的陶瓷觸感讓沈棠卿還有些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浴室空間寬敞,空氣里飄著一股陌生的木質香味,
是秦翊洲身上常有的味道。
這讓他莫名有些不自在,總覺得闖入了別人的私人領域。
等他洗漱完,裹著浴袍出去時,
秦翊洲坐在沙發上,
襯衣扣子鬆開了兩顆,露出了性感的喉結和鎖骨。
袖口處寬鬆挽起,鑽石袖扣散發著瑩瑩的光。
一雙大長腿交疊在一起,左手拿著支未點燃的煙…
沈棠卿愣了一下,
隨後在心裡嘖了一聲,
不愧是秦家太子爺,這外形,這氣質…帥的太超標了點。
聽到腳步聲,
秦翊洲抬眸,目光隱晦的在沈棠卿身上落了一瞬,又克制的收回,
將手裡的煙隨意丟在桌上,站起身,
姿態優雅矜貴,
「洗好了?」
沈棠卿點點頭。
秦翊洲走上前,將放在床上的衣服遞給沈棠卿,一件黑色的襯衣和一條西裝褲。
沈棠卿腰很細,他昨天用目光丈量過,
自己的褲子他穿肯定是大了,不過秦翊洲貼心的給沈棠卿準備了一條皮帶。
「我的衣服你穿會有點大,先將就一下,你先換衣服,換好後去吃早餐。」
「謝謝秦先生。」沈棠卿笑著接過衣服,客氣的道謝。
「不客氣,我在走廊上等你。」
「哦,好……」
秦翊洲說完,轉身離開了房間。
秦翊洲比沈棠卿高了快一個頭,他的襯衣剛好遮住了沈棠卿的屁股,
至於褲子……
沈棠卿穿好後,將褲腳往上卷了卷。
———
出房間,
就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秦翊洲。
他目光落在沈棠卿身上,眼底閃過一絲興奮。
一想到自己的衣服穿在沈棠卿身上,會沾上沈棠卿的體溫和味道,
他心底就升起一絲隱秘的興奮,以至於垂在身側的手沒忍住微微抖了抖。
喉結滾咽了一瞬才緩聲開口,「傭人已經準備好了早餐,走吧。」
沈棠卿跟在秦翊洲身邊去了餐廳。
……
吃過早餐後,沈棠卿也沒好第一時間告辭。
傭人送上茶點後,
沈棠卿笑著開口,「秦先生,是不是我打擾你辦公了?」
秦翊洲神色平靜,
「不忙。」
他今天讓助理把工作全推後了。
沈棠卿哦了一聲,「秦先生什麼時候有時間?我請你吃飯。」
秦翊洲神色有一瞬間的晦暗,
隔了幾秒,才幽幽開口,
「只要是你約,我隨時都有時間。」
沈棠卿嘴角的笑僵了一瞬,
這句話怎麼聽著怪怪的?
而且這句話是不是有點曖昧了哥們兒?
他抬眸看向秦翊洲,
恰好,
秦翊洲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
兩人目光猝不及防的對視,
沈棠卿一個激靈,連忙收回眼。
心裡生出一絲不太妙的感覺。
不過他還是在心裡安慰自己,秦翊洲是蕭鈺的正宮,肯定不可能對自己有意思。
一定是錯覺,
對,肯定是錯覺。
是自己想多了……
這麼一想,沈棠卿懸著的心稍微落了下去。
「怎麼不說話?」秦翊洲又突然開口,
沈棠卿:……
「額…那等兩天我請你吃飯。」
沈棠卿說完乾巴巴的笑了笑,「那個秦先生,時間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你了……」
「沈棠卿,你等我幾分鐘……」秦翊洲說完,從沙發上站起身,朝花園走去。
沈棠卿一臉懵逼,坐在沙發上莫名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秦翊洲回來的很快,
手裡還拿著一束玫瑰花。
一朵一朵像是精挑細選過的一般,
花很漂亮,就是包裝的不太好看。
沈棠卿瞳孔微縮,滿腦子都是,你不要過來啊!
但很遺憾,
秦翊洲拿著這束花徑直走向了他。
「嚇到了嗎?」
沈棠卿:……
知道還問?
臉上露出了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秦先生,您這是…?」
秦翊洲將花遞給沈棠卿,
「送你的。」他唇角勾起一抹笑,
「這是我早上親自包的,我總覺得,一段感情,從一束告白的花開始更好。」
說完,他目光灼灼的看向沈棠卿,「沈棠卿,我喜歡你,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陪在你身邊的機會。」
沈棠卿有時候真想眼睛一閉一輩子過去算了,
自己是什麼招 gay 體質嗎?怎麼全跟自己表白?
「秦先生,我不喜歡男人。」
他沒有接花,秦翊洲有些失望。
將花放在了沈棠卿面前的桌上後,走到一旁的沙發上重新坐下,
他看著沈棠卿,聲音里多了幾分耐心,
「沈棠卿,其實我能理解你的想法。」
他指尖輕輕點著膝蓋,
「在我們慣有的思維里,男人就該喜歡女人,結婚生子,傳宗接代……但是,你從來沒嘗試著跟男人在一起,怎麼知道自己就不喜歡男人呢?」
「正如我,在沒遇到你之前,我一直覺得自己喜歡的是女人,但在遇到你之後,我才知道,喜歡,與性取向無關。」
「我知道突然跟你表白,你一時間沒有心理準備,我可以給你時間好好考慮……」
秦翊洲一段話說了很長,
不急不緩,循循善誘,
「並且……我能護住你。」
他沒有提及黎家,他知道這對沈棠卿來說並不是一段好的回憶,
於是,他只能委婉的跟沈棠卿保證,他可以護住他。
最後一句話說完,秦翊洲目光緊緊的落在沈棠卿身上,等待著他的回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