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多。
這個點,老人們都睡了。
到凌晨四點多,又是冷卻時間結束。
李耀就不打算回村了,將三蹦子留在原地,帶著大壯來到鎮裡。
有一些店鋪還在開門營業。
李耀想隨便買些東西,等下帶回大唐,總不能空車跑一趟。
「耀子,哇哦,買新車了?」
剛下車的李耀聞聲看去,隔壁小飯店門口站著幾個人,說話的人是遠房表哥,其他人也都面熟,就是叫不出名字。
「阿誠哥,這麼晚了還不睡?」
「耀子,剛打完麻將,來吃點夜宵!」
「阿誠哥,好久不見了,我請客!」
「那哥哥我就不客氣了!」
「李耀,還認識我嗎?」
「肯定認識啊,小學隔壁班的!」
「哈哈,記性不錯啊,這車多少錢買的?」
李耀和幾人一邊閒聊,一邊讓他們隨便點,反正都是消磨時間,當然了,他們也沒客氣,還電話通知了人來。
李耀無所謂,也花不了幾個錢。
李耀也打電話叫了阿林弟,還讓阿林弟通知在鎮裡的同學朋友。
點的菜還在燒,人就一個個的來了。
小桌換大桌。
一桌變兩桌。
啤酒、黃酒和葡萄酒。
一箱箱,一瓶瓶地擺了上來。
「我先申明,天亮前要趕到市里,就不喝酒了,見諒,見諒!」
「行,耀子有事,那就下次再喝!」
阿誠哥一錘定音,其他人也就沒讓李耀喝酒。
李耀以茶代酒。
大壯也沒喝酒,喝著鍋里撐。
也沒人讓大壯喝酒。
「媽的,今天挖了五百斤土豆,那菜販子不要了!」
「是那個歪嘴?」
「就是這傢伙!」
「歪嘴昨天也叫我挖五百斤,還好我沒挖!」
聽到兩人的對話,李耀問道:「阿牛哥,土豆多少錢一斤?」
「一塊五!」
「阿牛哥,五百斤土豆我要了!」
「可以啊,什麼時候要?」
「現在就要,等下我回市裡帶走!」
「行,去裝車!」
「好!」李耀站起來道:「我和阿牛哥去一下就來!」
「我們也去搭把手!」
一下子站起來了五六個人。
一起走出飯店。
土豆在三蹦子上,阿牛將三蹦子開到商務車旁。
「耀子,我秤過了,五百多幾斤,你要是不放心,我再去拿把秤來!」
「阿牛哥我還能信不過麼,大家搭把手!」
幾人動手,將幾袋土豆裝進商務車。
李耀添加了阿牛的微信,將錢轉了過去。
「耀子,多了!」
「差不多,走,喝酒去!」
「喝酒!」
幾人走回小飯店。
這個時節,正是農忙的時候。
留在老家的青壯,大多都是搞種植的,乾的都是體力活,飯量和酒量都不錯,喝起酒來很兇。
吃喝到凌晨兩點,這才散場。
李耀結了帳。
阿誠醉醺醺地道:「我弟弟這麼給面子,哥高興……」
「阿誠哥,我送你回家!」
「耀子,我順路送回去就行!」
不少人已經醉了。
沒醉的將醉了帶走。
飯店門口,就剩下李耀和大壯。
「大壯,走!」
「嗯吶!」
李耀開車倒入土路,隱沒在夜色里。
距離冷卻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李耀定了鬧鐘,放平座椅倒下睡覺。
鬧鈴響起。
李耀沒有叫醒呼呼大睡的大壯,獨自將土豆搬上三蹦子,到了大唐。
「二叔!」
正在搬著土豆,兩個小身影跑來。
是城陽和高陽。
「二叔,我想阿娘了!」
兩個小姑娘淚眼婆娑。
算了。
別傷了孩子的心。
先帶過去,大不了晚上再送回來。
「上車!」
「耶!」
兩個小姑娘破涕為笑,爬上了三蹦子。
李耀帶著兩個小公主返回後世。
「是這裡,我又來啦!」
「我也來啦,我也來啦!」
兩個小公主蹦蹦跳跳,高興得鼻涕泡直冒。
「上車!」
「哇,二叔,換車車啦!」
兩個小公主上了商務車,又是嘰嘰喳喳。
「大壯叔叔!」
「嗯吶!」
「大壯,去開三蹦子,開到鎮裡!」
「嗯吶!」
…………
「李耀送來了什麼?」
在楊妃服侍下穿衣的二鳳,又是例行公事的問話。
「回陛下,李郎君送來了六袋土疙瘩般的神物。」
「土疙瘩?土豆?」二鳳不能確定,道:「好生收著,李耀還有何話交代?」
「李郎君沒有留下話,只是帶走了高陽公主和城陽公主兩位殿下!」
「又去了城陽和高陽!」
二鳳的眉頭皺了起來,一下子去了這麼多的小孩子,觀音婢還要住院治療,李耀照顧得過來?
「交代下去,讓所有皇子公主到立政殿集合,等朕下朝後訓話!」
二鳳要給兒女們立下規矩。
「臣等恭迎陛下!」
「眾卿免禮!」
二鳳在御座上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擼起袖子看了下表。
在接下來的朝會上。
多了一道不一樣的場景。
除了陛下時不時的擼袖子,長孫無忌、李孝恭、房玄齡等大臣,也會時不時地擼袖子。
朝堂之外。
擼袖子的人還有不少。
每一次的擼袖子,都會引發一片驚嘆和稱讚。
擼袖子的人,都會流露出陶醉的神情。
這手錶雖貴,可絕對是身份的象徵。
這錢,花得值。
等程咬金等人下朝回家,發現抬著黃金求購手錶的人很多。
就像八十年代買電視,一旦攀比起來,一個個家庭掏空家底都要買。
「乖乖,我大唐有錢人這麼多了嗎?」
「這錢不能不賺啊!」
於是,一個個大臣,要麼趕往太極宮,要麼通過對講機聯繫二鳳。
大安宮。
李淵覺得有些頭疼。
一大堆兒子女兒,接二連三地跑來要表。
老頭子的手裡只有一塊,哪有表給兒女們?
「梅吉博,你去太極宮蹲李耀,見到李耀,告訴這小子,給老夫帶兩百塊手錶來!」
「奴婢遵旨!」
梅吉博暗暗咂舌,太上皇好大的胃口,居然要兩百塊手錶。
…………
「二叔,阿娘會懲罰我們嗎?」
到了錦綉花園,下了車,兩個小姑娘變得畏畏縮縮起來。
李耀故意道:「之前豫章跑來,跪了好久!」
「哎呦!」
高陽和城陽耷拉著小腦袋。
「走吧,怕也沒用!」
李耀一手牽著一個。
「嗯吶,不怕!」
高陽比較頭鐵,能來後世,跪就跪,也是值得的。
「我也認罰!」
城陽也豁出去了。
房門敲響。
李麗質透過貓眼看了一下,打開門。
「阿姐!」
「二妹,高陽,你們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