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洐,你到底想幹什麼?」有人不耐道。
眾人中央,夜洐殘魂緩緩轉動頭顱,掃過不耐不解的眾人,在大家耐性幾乎被消磨殆盡時,夜洐殘魂低低笑了一聲,漫不經心反問道:
「不是你們一心想要找到我?如今我主動現身,難道不好?」
戲謔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憤怒的眾人,心底不約而同升起相似的念頭,難道這個狂妄至極的狂徒,當真閒來無事,以勝利者高高在上的姿態,專程現身,只為看我等笑話不成?
這般目中無人的囂張。
真就篤定我們揪不出你真身?
「少廢話,說出你真正目的。」屍寒死氣瞬間籠罩天地,旱魃女赤紅色眼瞳冷如冰淵,死死盯著夜洐殘魂。
她不懷疑,夜洐擁有又瘋又狂的本性底色,但不會在天真以為對方,是沒有腦子的瘋子,現在夜洐在她眼中,一舉一動,背後都藏著精心謀劃的算計。
「沒錯,說出你的目的。」
「少裝腔作勢。」
面對眾人的質問,夜洐殘魂緩緩開口:「諸位何必動怒,我不過一片好心,見眾人無破局之法,為眾人出謀劃策而來。」
不等眾人爆發。
夜洐殘魂繼續道:「既然各位找不到我,不妨聽聽我的意見。」
「今日,我願與諸位做一場交易,一場合作。」
夜洐轉身,面向妖魔名額者這方說道。
是要與全體妖魔名額者,做一場交易,一場合作。
見狀,正道名額者中,不少人忍不住運轉玄氣,凝聚根本術法,下意識想要出手碾碎眼前說話的夜洐殘魂,不願意讓他說出後面的話。
雖然正道名額者,也不清楚夜洐口中所說的交易與合作,具體是什麼。
可心底都有著一個不妙的預感,夜洐的合作與交易,對於整體正道名額者而言,絕對不是好事,而是一場禍事。
強大的術法,已經凝聚。
可所有正道名額者又硬生生強行壓住出手的念頭。
先不說出手能否突破妖魔一方的防禦,就算瞬間粉碎了夜洐殘魂,真的有用?
以夜洐的狡詐卑鄙,那深不可測的心思,誰敢肯定,天庭之中,他只有一道殘魂之體?費盡心思毀滅眼前這道殘魂之體,轉眼間多半會有第二道夜洐殘魂之體冒出來,一切徒勞無功。
正是因為這些緣由,現在以及一開始帝袍女子才沒有第一時間出手,直接將夜洐殘魂抹殺粉碎。
「如何交易?如何合作?」妖魔名額中,有人開口詢問。
夜洐殘魂緩緩張開雙臂,明明是現場最弱小的存在,此時卻帶著睥睨一切的豪邁,霸氣道:「把便是與你們,共享機緣。」
「只要有人能夠擒下莫問天,便可與我共享天命珠機緣。」
這句話,讓一眾妖魔名額者神色齊齊變得古怪,幾乎不約而同側過頭,目光齊刷刷落在旱魃女的身上。
現在夜洐殘魂所說的。
不正是旱魃女先前開出的合作條件。
只不過如今掌握唯一籌碼,掌控棋局的人,換成了夜洐。
旱魃女面上沒有任何情緒波瀾,依舊一副面無表情的冰霜之色,可如若有人湊近細看,便能發現她下頜微微繃緊,牙關正在暗中死死咬緊。
「這般交易合作,實在談不上有多少誠意。」有妖魔名額者不以為然,甚至不屑一顧。
共享天命珠?
名額就一個,旱魃魔尊的實力擺在明面上,以旱魃魔尊的實力,我們又有什麼底氣與她爭奪?何況莫問天也是妖孽,要想擒下他,還要對付整體正道名額者,危機四伏。
我等浴血廝殺,到頭來所有好處,都落在你夜洐與旱魃女手中,我們白白流血犧牲,多半什麼都撈不到。
這場買賣,對於生性自私多疑的妖魔而言,是不願意做的賠本買賣。
面對多數妖魔名額者的不屑與不滿,夜洐殘魂再度拋出更加誘人的籌碼:
「只要莫問天落入我們手中,他所參悟得來的秦皇經法,包括他自身修煉的神雷道,人人皆可得到,哪怕最後一敗塗地,我等落荒而逃,我事後也會拿出所有與諸位自身道途契合的本源之氣,並且者天庭之中,一切天生地養的靈物,我夜洐分毫不取,盡數歸於你們所有。」
多番承諾一出。
當即有不少妖魔名額者眼底飛快掠過一抹心動的光芒。
秦皇經法何等珍貴,是天下屈指可數的祖庭法之一,莫問天參悟如此之久,他就算最後沒能得到完整秦皇經法,也得到經法大半真意,足以凌駕於所有教主法之上,可稱之為半步祖庭法。
而且莫問天自身,融合多部頂級教主法,多次邁出登天之步,自身神雷道,亦能稱之為半步祖庭法。
這兩部經法如若能夠帶回聖地,便是天大的功績。
能在聖地中換來難以估量的豐厚賞賜。
本源之氣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寶物,能夠拔高修士自身稟賦的上限。
甚至若是運氣足夠好,未必沒有機會從旱魃女手中,搶走共享天命珠的名額資格。
包括天庭不少千年仙草靈藥,也是外界難求的頂級寶物。
重重誘惑,沒幾位妖魔名額者還能保持冷靜。
旱魃女雙手在魔袍中暗暗攥緊,冷冷看著此時拿捏全場,操控局勢的夜洐,心中滿是憤懣與不甘,冰冷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做著最後努力,想要找出夜洐真身所在。
依舊一無所獲。
心中一陣無力。
明明在天庭擁有無敵戰力,卻被一個後輩小子,給狠狠拿捏,這種憋屈,是她從未經歷過。
心中還不得不承認,他夜洐的確擁有執棋者的資本,甚至手段比她旱魃女還要高明一籌,他能完美潛藏,真正做到作壁上觀,這點是旱魃女自身做不到的。
還有他能拿出滿足所有妖魔道途的諸多本源之氣,也是她無法做到的。
旱魃女眼底翻湧著又氣又堵的郁色。
明明是這個混蛋,搶走了屬於她唯一執棋者身份。
此刻居然覺得他的交易與合作.....還不錯,這種荒唐念頭令她煩躁鬱悶。
該死。
旱魃女心底瘋狂暗罵,不知是罵夜洐,還是暗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