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淘汰出局者是夜洐,在眾人心中可能性最大。
有人已經提前露出愉悅的笑意,自從被迫叛變後慕容幽,再沒笑過的慕容幽,此刻終於發自內心展露出一抹笑意。
「看來天命之子還是更霸道,他夜洐該哭一次了吧。」陳默激動的暗中搓手。
有人笑,就有人笑不出來。
白芷沅緊張到只冒冷汗,呼吸都消失,她默默雙手合十,低聲祈禱:「一定不是小師叔,小師叔才不會輸,才不會死。」
與輪迴殿主,立於虛空縫隙中的厲邪姒,此刻甚至沒有勇氣去看那崩塌的天路。
一道微弱的殘魂,被虛空之力包裹,砸在天路之上,順著天路向天地墜落而來。
這道殘魂,清楚的映入所有人眼中。
「不是夜洐!」
「此人是.....是奉天教司慕清仙尊!」
「怎麼會是她?!」
司慕清身為顯世聖地奉天教的尊者,在天下名氣極大,很快便被人認出了身份,可她的出局,令全場各方修士,滿臉驚疑。
一時間議論聲沸騰而出。
「司慕清仙尊應該也是分身之類入天庭,仙尊的目的多半不是天命珠等機緣,她真正目的多半是夜洐!那仙尊出局,難道是夜洐出手將其淘汰?」
「夜洐對仙尊出手,難道其他正道道友,袖手旁觀?」
「天庭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心思再聰慧之人,一時間也無法推測出天庭具體發生了什麼,情報太少,無從推測。
別說他人。
就連厲邪姒此時也一頭霧水,不明白,為何第二位淘汰出局是跟夜洐有著深仇大恨的司慕清。
諸多強者瞬息之間聚集司慕清殘魂墜落之處。
無數疑問鋪蓋天地。
「司慕清尊者,你緣何慘遭淘汰?」
「是何人將你逼出賽場?可是夜洐所為?」
「天庭究竟生了何等變故?為何厲邪姒會首位出局?」
「夜洐可否現身?可否有針對他的行動?」
「莫問天如今安危如何?」
無數疑問,不同人物關注不同。
有人純粹好奇,有人憂心莫問天,有人痛恨夜洐,紛亂的疑問聲充斥整個虛空。
「各位稍安勿躁,本尊自會將前因後果,悉數告知。」
司慕清本體踏空降臨,壓住無數疑問後,她收回這道殘魂,殘魂所有關於天庭的記憶融入神魂中。
得知一切,淡然從容的司慕清面容,驟然一僵,從容褪去,平穩的呼吸都微微一滯。
一眾外人見狀,心中更是疑惑,天庭究竟發生何事,能讓一位尊者動容失色?
司慕清閉目凝神,深深吐納一口濁氣,壓下心中翻湧的驚濤,再度睜眼時,字字沉重說道:「一切緣由,從最初夜洐現身,自旱魃女魔尊手中奪走天命珠開始……」
司慕清沒有隱瞞,把知曉的一切始末,全部道出。
當眾人聽聞夜洐「突發大病」,搶奪天命珠得罪旱魃魔尊時。
全場那一瞬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炸出譁然。
人群中白芷沅只覺得眼前一黑,心頭又急又氣:小師叔他怎麼能如此......終究沒有說出不好聽的「莽撞」二字。
就算要搶,也應該最後時刻再動手,怎麼能一開始就動手,得罪了最大的靠山,這不是自斷後路?
「哈哈哈!真是愚不可及!」
「詭計多端的夜洐,竟也有這般愚蠢莽撞之時!」
「最愚蠢的做法,活生生把自己逼成了公敵。」
而跟夜洐有仇,討厭他的修士,可不會嘴下留情,陰陽怪氣的嘲諷、幸災樂禍的笑聲此起彼伏。
可隨著司慕清繼續往下說,那些喧囂吵鬧的笑聲,慢慢減少,最終消失。
「怎麼可能找不到?天庭就二十餘人,他就在其中,怎麼會存在找不出夜洐這種匪夷所思的事?」
「難不成他夜洐在天庭中,還能上天入地不成。」
「什麼?他殘魂現身,竟然成為了天庭中,唯一幕後執棋者。」
「所有妖魔名額者無奈同意了,為他所用,正邪全面開戰。」
「天庭正道一方,局勢不妙。」
「完了!」
此刻,同樣有不少人眼前一黑,渾身冰冷。
只是不再是白芷沅等妖魔修士,而是正道修士。
瑤音等仙子,更是身形踉蹌,足下虛浮,險些從雲端墜落,傾城的面容只剩下,對莫問天無盡的擔憂。
帝袍女子本尊,看似面無表情,實則寬大的帝袖之下,五指死死攥緊,一股從未有過的無力與慌張席捲全身。
當帝袍女子聽到,莫問天參悟經法一天都未醒轉,她心中很是自得,本宮果然沒看錯人。
可現在,她怕,莫問天得到了經法,卻沒機會帶出來,沒機會帶給她。
「至少回來一道殘魂。」秦皇完整經法,在帝袍女子眼中,才是最重要。
與之相反,此刻該白芷沅她們笑了,肆意放聲大笑。
虛空裂縫中厲邪姒,嘴角輕揚,之前心頭所有擔憂與不安,此刻煙消雲散。
心中很是羞愧,羞愧自己之前居然不認可夜洐「莽撞」做法,原來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是我厲邪姒目光太過狹隘。
......
天庭中。
戰鬥仍在繼續,正道兇險的局勢未曾改變。
「小僧不急,小僧等著小娘子主動獻身求歡。」妖紅繚繞的妖僧,並未殺招齊出,而是一直在遠處隔空,以絲絲縷縷的霏霏蓮花邪氣,不斷侵蝕琉璃聖女的心智。
琉璃聖女眼神愈發迷離渙散。
就算咬破舌尖,也無用,眸光不斷被妖邪濁氣層層覆蓋。
妖僧這般手段,遠比狠辣殺招更為陰毒可怖。
讓琉璃聖女完全沒有應對之法,就算想要自毀道基,引燃所有壽元妖僧同歸於盡的資格都沒有。
琉璃聖女迷離的眸光掃過遠處各方正道道友,結果一樣,無人能分出手能救她。
她眼中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只剩下死寂沉沉的死意。
就算死,也絕不接受被辱。
自毀之前,琉璃剩下下意識回眸,望向莫問天所在方向,但願你能成功,不奢求你能鎮壓夜洐,只求能帶著剩餘道友撐到最後,便是勝利。
那個男人夜洐,他是不可戰勝的。
就在此時。
「轟隆!!!」
沉寂許久,無聲無息的夜洐周身,驚雷炸響,煌煌神雷撕裂天幕,席捲四方。
「又出現幻覺。」琉璃聖女沒有驚喜,只有自嘲。
可其他人,皆是震驚的望了過來,難以置信看著那無盡雷霆衝破陣法,沖天而起,神雷浩蕩,震徹整個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