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兄,雷澤秘境你帶著我們逆境翻盤,這一次一定也可以。」
「你是天命之子,你一定會做到。」
竹劍吟、瑤音等仙子,許久之前,就開始雙手合十,心中虔誠的禱告。
她們相信,莫問天能保護好自己,能帶著一部人安全回歸。
......
天庭之中。
感受到莫問天帶著審判的霸氣眼神落來。
旱魃女眼神一冷,進入天庭以來,所向無敵的她,只有居高臨下俯瞰他人,其餘人見她,無比心生戰慄,即便是「夜洐」,最初本體見到本尊,也只配倉皇逃竄,避其鋒芒。
「狂妄!」
旱魃女厲聲叱喝,一步踏出,凌駕天庭所有人的磅礴氣勢,狠狠碾壓而下。
「不過贏了一個廢物而已,也敢在本尊面前張狂。」旱魃女嗤笑一聲,語氣輕描淡寫便否定了剛才莫問天秒殺妖僧的戰績。
她的確有底氣說出這句話。
她的戰績,遠比莫問天更為彪悍駭人。
旱魃女一人,便親手廢掉了昔日有八境第一之稱的太元天女,更是強勢淘汰了厲邪姒六境次身,逼著「夜洐」落荒而逃。
此時帝袍女子,也被她打敗,帝袍女子被無數赤紅旱魃秘線貫穿身體,死死釘在一座浮島之上,動彈不得。
旱魃女的對手,每一位都比妖僧更強。
太元天女、「夜洐」八境超標的存在,就連厲邪姒六道次身,與帝袍女子寄魂之體,戰力都達到八境極限的程度,比妖僧八境圓滿境的戰力更強。
換言之,除了莫問天以外,天庭中前幾的存在,都成了旱魃女的手下敗將,這份赫赫戰績,足以傲視所有人,傲視從古至今所有八境。
「莫問天,不用理會本宮,帶著剩餘正道修士逃走,撐到最後,便是勝利。」
被旱魃秘線釘死的帝袍女子,高聲呼喊。
她其實更想,莫問天一個人脫離戰場,一個人逃走。
只是礙於情面,不好這般明說。
她看的通透,莫問天雖然踏出登天之步,能輕鬆碾壓妖僧,但不足以在旱魃女在「夜洐」手中徹底扭轉局勢,正面硬撼旱魃女這位八境無敵的存在,無論勝負如何,都不可能再是「夜洐」的對手。
正面硬撼,絕對是最愚蠢最不理智的做法。
只有逃離周旋,熬到天庭關閉之時,才是最佳的選擇。
抱劍女子等一眾正道名額者聞言,眼神微動,紛紛頷首,心中認可了帝袍女子的說法,的確這是最好的出路,當即正道眾人開始尋找,擺脫敵人脫身的辦法。
「逃?」
一聲戾氣沖天的聲音砸下。
旱魃女眼中屍煞之氣瘋狂翻湧,凌冽殺意瀰漫天地。
天命珠關乎她的大道,她的生死,是此次天庭之中她絕不可能放棄的機緣,不惜一切代價也勢在必得之物。
「莫問天,你擁有號稱第一神速剎那神速,本尊或許難以將你攔下。」旱魃女目光死死鎖定莫問天,主動承認速度方面,她沒自信能勝了莫問天。
「可其餘這些人,無人能逃,你此時,敢逃嗎?」
旱魃女同樣擁有打破八境極限的恐怖速度,除了莫問天剎那神速外,其餘速度,她自信無人可與之相比,即便是有人燃燒精血使用血遁等術,她都能追上。
天庭就這麼大,除了莫問天,除了不知身份蹤跡的「夜洐」,其餘人無一人能逃過旱魃女的追殺。
「旱魃魔尊,休說大話。」有正道名額者說道:「難不成你真敢將我等盡數屠戮不成?你若敢大開殺戒,離開天庭之時,便是你殞命之時。」
「莫問天,不必顧及我等,速速離去。」
「只要你能安然脫身,只要你身上的無上經法與天命氣運未被妖魔所得,此次天庭之爭,正道一方不算是落敗,而是勝利。」
其餘正道名額者紛紛開口附和,不斷催促莫問天趕快一個人離開。
妖僧已死,其餘妖魔頂多折辱她們一番,大不了身受重傷,但妖魔一方不至於喪心病狂殺人。
「本尊今日將話撂在這裡,你莫問天敢轉身逃走,本尊便敢動手殺人,或許不會將所有人屠戮殆盡,但斬殺一兩人,本尊還是不懼。」
旱魃女面色愈發狠厲。
眼底出現實質的血色殺氣,冰冷暴戾,沒有半分虛言。
顯然她是認真的,只要莫問天敢一個人逃走,她就敢殺人。
「用生死威脅我等,有何可懼。」多數正道名額者依舊無懼。
「快走!」
琉璃聖女用盡最後的力量,玉手狠狠的推在莫問天后背。
如若此時離開,無人會說什麼,無人會怪他棄眾而逃。
但莫問天沒有借著琉璃聖女的推動,而乘勢一飛沖天。
依舊立在原地,巋然不動。
任由帝袍女子她們苦苦勸說,任由琉璃聖女不斷推搡,莫問天腳步始終沒有移動半分。
走?
氣氛可以讓夜洐心安理得從容離去,以及此時比任何時期都強大的戰力,加上剎那神速,夜洐想走,想撐到天庭關閉之時,無傷瀟灑回歸,簡直易如反掌。
但他不要。
夜洐要的是天命珠,是殺死幕後那位冒充他的神秘人。
若是此次遁走,這一切想要的,都將付諸東流。
唯有留在此地,以力破局,才能引誘幕後神秘人現身,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於是,在無數的催促勸說聲中,「莫問天」堅定的抬頭,正氣凜然的聲音響徹虛空:「我不會走,我絕不會看著任何人,死在我的面前。」
鏗鏘有力的聲音中,沒有顯露沒有私心,沒有對自身安危的考慮,只有坦途風骨與赤城本心。
全場驟然死寂。
所有正道名額者身軀皆是一震,心神動容,呆呆的凝望著那道挺拔的身影。
「你當真是一個笨蛋。」背後的琉璃聖女又氣又急,忍不住捶打夜洐的後背,眼底卻悄然泛起感動的神色。
被旱魃秘線釘死的帝袍女子,那雙素來淡漠睥睨眾生的鳳眸驟然一滯。心中暗罵他愚鈍執拗,不懂權衡利弊,不懂顧全大局,可眼底深處又忍不住一抹佩服,被他無懼生死的氣度所折服。
帝袍女子執掌權柄多年,看慣了人性卑劣。
不相信這天下,真的有真正澄澈無瑕之人,此時,她信了真的有這樣的人。
就連周遭一眾妖魔修士,此刻也收斂了凶戾之氣,看向莫問天的目光中,帶著幾分由衷的敬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