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蔥油餅和烤腸放在空氣炸鍋里保溫，跨步走進了衛生間。
我刷牙時才發現，左邊眼睛有些紅腫，用手摸了摸，上眼皮裡面長了一個小東西，很不舒服。
我整個人感覺都不好了。
難道是昨天晚上看了不該看的東西，才會這樣？
老一輩確實有這樣的說法。
我揉了揉，有些煩躁。
人類真可憐。
年輕時，為了過上好的生活，為了幾兩碎銀，拼命的當牛馬，哪有時間顧身子？
到老，往往落下一身的毛病，把積蓄都送給醫院。
是不是特別悲哀？
我還算是身體健壯，活的瀟灑。
現在，只是眼睛上長一個小小的東西，卻已經渾身不舒服。
想想抖音上那些得了壞毛病的人，一定很痛苦吧。
我一度懷疑，地球就是人類的大監獄，完全是一種懲戒。
具體誰來執行，不得而知。
我呼出一口濁氣，不再胡思亂想。
我洗漱完畢，回房間戴上墨鏡後，才獨自吃好早餐。
七點半的時候，我再一次敲響了孫夢露的房門。
顧芊芊要上班，不叫醒不行了。
孫夢露有些暖糯的聲音傳來，「老楊，知道了。」
我小聲問，「把你倆的早餐，都搬餐桌上了，行吧？」
「好。」
我回到客廳，也不想看手機，放了點輕音樂，開始練習「八段錦」。
這幾個小動作，實際上對於男人來說，有大能量，具體訣竅在哪裡，我準備傳給未來的兒子。
顧芊芊頂著一頭凌亂的長髮，回頭看了我一眼，「老楊，你一大早幹嘛？戴著墨鏡鍛鍊身體，這是什麼操作？」
我尷尬的笑了笑，「鍛鍊是重點，墨鏡可以忽略不計。」
孫夢露靠近了一點，小聲問，「老楊，你眼睛怎麼了？」
她還是聰明，只一眼，就發現了事情的本質。
我並沒有停止吐納，無奈的說，「上眼皮長了個痘，腫了，很不舒服。」
孫夢露關切的說，「墨鏡摘了，我看看。」
我停止動作，連連擺手，「不要，怕嚇到你，有點紅腫。」
孫夢露很堅持，「老楊，沒事，我看一下，也好放心。」
我只能摘了眼鏡。
孫夢露靠近，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了我的臉頰上。
她抬起酥手，幫忙翻了一下我的眼皮，有些心疼的說，「眼皮裡面長了個小痘，還可能長膿了。」
我聞著她身子散發出來的果香，心情一下好了許多。
「夢露，你幫忙看看，能不能把膿挑破？」
孫夢露連連搖頭，「這可不行，太危險，你等下跟著顧芊芊一起去醫院，專家在，沒什麼好擔心。」
我高興的說，「對哦，怎麼把她給忘記了。」
顧芊芊在廁所里開口，「夢露，你倆在說我什麼悄悄話啊？」
孫夢露走過去，「芊芊，一大早給你找了個病患。」
「你好了沒？快點，我要憋不住了。」
顧芊芊笑著說，「好，馬上。」
我聽著她倆的對話，忍不住嘴角上揚，繼續鍛鍊「八段錦」。
顧芊芊出來後，看了一眼客廳牆壁上的小熊掛鍾，嘟囔，「啊呀，要來不及了。」
她小跑著到餐桌邊，一口蔥油餅，一口粥，快速吃起來。
幾分鐘後，顧芊芊問，「老楊，粥還有嗎？就給我準備這麼點，打打牙祭都不夠。」
我從廚房間，把整個燉鍋搬了出來，「夠了沒？」
顧芊芊探頭看了一下，「這還差不多。」
她一連喝了三碗，才匆忙結束。
我毫不懷疑，要不是她急著上班，一頓鍋的粥，肯定會被清空。
孫夢露打扮乾淨，從衛生間出來，「芊芊，老楊眼睛不舒服，你把他帶走吧，好好的去處理一下。」
顧芊芊只是瞥了我一眼，「老楊，快走，醫院裡用探照燈，給你看一看。」
我笑笑，默默的跟著。
孫夢露說，「老楊，今天中午，咱們吃外賣，省得你燒飯。」
我說，「顧芊芊，你說好的，給我們買菜呢？」
顧芊芊已經走到了門口，「等下次輪休的時候，好吧？今天真沒時間。」
我開玩笑，「豪華大餐不能跑掉，顧芊芊，你下次可別忘記了。」
顧芊芊不耐煩的說，「老楊同志，要不要把菜錢先給你？省得你胡思亂想。」
我哈哈一笑。
孫夢露一直送到門口，打圓場， 「老楊，快去吧，眼睛都睜不開了，還要貧嘴。」
……
我發動電機，直奔中心醫院。
顧芊芊拿著小鏡子，在副駕畫眉毛和口紅。
我譏笑，「芊芊，你是去上班還是相親啊？一路上拼命的打扮。」
顧芊芊朗聲說，「女人化妝，不一定為了給男人看，很多時候，是為了悅己，懂嗎？」
我愣了幾秒，點點頭，「明白，就像我們男人刮鬍子一樣，乾淨了心情才會好。」
「對，一模一樣。」
……
…
我到B城後，很少來醫院。
我對醫院，內心裡有一種莫名的恐懼。
我這輩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來醫院。
掛號的幾個窗口，早排了長隊，密密麻麻全是人。
我也很奇怪，醫院的生意，為什麼每天都是那麼的好。
會不會跟國內的大量垃圾食品和假冒偽劣商品有關？
良心企業太少。
社會風氣不好，一切向錢看。
很多小作坊，為了惡性競爭，拼命的想辦法降低成本，連吃的東西，也不惜用工業材料，實在是令人髮指。
食品安全整頓，真是刻不容緩。
我看了一眼高挑的顧芊芊，問，「我要去掛個號嗎？」
「你反正錢多，去掛一個好了。」
她並沒有停步，快步走向電梯，門口也是排著長隊，人滿為患。
我聽出顧芊芊是反話，快步跟了上去。
到了四樓後，顧芊芊指了一下科室的門，「你裡面去等著。」
我走進去，在辦公桌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顧芊芊進來時，令我眼前一亮。
她換了一襲白大褂，口罩，倒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她高挑的身材，烏黑的大眼睛，很是顯眼，耐看。
我立馬站起來，調侃，「顧芊芊，白大褂一穿，有模有樣啊。」
顧芊芊冷笑了一聲，「老楊，你什麼意思？我可是貨真價實的眼科專家，你以為是靠這身白大褂？」
我連忙解釋，「沒有，開玩笑。」
顧芊芊指了一下旁邊的就診椅，「坐那裡去。」
我聽話的照辦。
顧芊芊帶上手套，呼叫了護士，「溫小嵐，帶幾盒消毒針過來。」
我聽見後，整個人一顫，直接懵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