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麼人?」
「馬浩的手機,怎麼在你手上?」
「我兒子人呢?」
一連串的質問,沒有怒吼,只有穩定控制力。
陸鳴把手機從耳邊拿開,開了免提,隨手扔在桌上。
他甚至沒回答。
「馬建國先生。」
「別激動。」
「大家的時間都很寶貴。」
「我手上,有幾樣小東西。」
「第一。」
「你兒子馬浩,在江南藝術大學兩個女生宿舍里。」
「安裝針孔攝像頭,長期偷拍,並製作販賣視頻的全套證據。」
「第二。」
「關於你馬氏地產。」
「利用城南香榭麗舍爛尾樓項目,偽造流水,騙取銀行貸款的全部資料。」
「你……你到底是誰?!」
電話那頭的音調終於失控,拔高了一瞬。
「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那個寶貝兒子現在在我手上。」
「手腕斷了,人死不了。」
「就是可能需要點心理疏導。」
「你如果希望他下半輩子在牢里度過。」
「順便帶著你和整個馬氏集團一起陪葬。」
「可以現在掛電話,報警。」
電話那頭徹底沒了聲音。
過了足足半分鐘。
馬建國嘶啞的聲音才重新響起,每個字都黏連著血腥味。
「時間,地點。」
「你定。」
陸鳴拿起手機。
「明天中午十二點,江畔茶樓,頂樓天字號。」
「我帶一個人,你也可以帶一個人。」
「好。」
……
凌晨兩點,蘇晴一個學姐閒置的公寓,此刻是臨時作戰指揮部。
陸鳴和蘇青竹推門進來時。
七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齊刷刷地釘在他們身上。
當那本黑色的狩獵筆記被攤開在桌上。
壓抑到極點的抽泣聲終於爆發。
「畜生!這個畜生!」
趙可然一拳砸在桌上,指節通紅。
「我要殺了他!」
「我一定要殺了他!」
另一個傳媒系的女孩,牙關都在打顫,全身抖動。
就在這時。
陸鳴的腦海中,冰冷的系統提示音憑空炸響。
【叮!階段性危機解除,主線任務:隱私守護者,當前完成度75%!】
【高風險博弈支線已開啟!】
【新任務發布:魔鬼的交易!】
【任務內容:與目標人物馬建國進行談判,為所有受害者爭取不低於200萬元人民幣的現金賠償。】
【任務獎勵:技能『金融犯罪分析』(初級),現金200,000元。】
陸鳴的眉梢微微挑動。
八個女孩,平均每人二十五萬。
這筆錢對馬建國而言連拔根毛都算不上。
系統的胃口太小了。
【叮!檢測到宿主對任務獎勵提出異議,系統重新評估…評估完成!】
【隱藏挑戰開啟:極限施壓!】
【挑戰內容:在完成基礎任務的同時,將賠償總金額提升至1000萬元以上!每額外增加100萬賠償,宿主將獲得額外獎勵!】
系統,你是懂我的!
陸鳴心裡給系統點了100個贊。
【是否現在學習技能:金融犯罪分析?】
「學習。」
瞬間他面前的筆記本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財務數據,活了過來。
偷稅、漏稅。虛報的利潤,在屏幕上閃爍著虛假刺眼的光。
而且有一條高達數億元的資金流,正通過一個地下錢莊網絡,鬼鬼祟祟地爬向海外。
這是足以讓整個馬家連根拔起的死穴!
「不能光指望談判。」
一直沉默的蘇晴,指甲掐著掌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種人我們必須準備後手。」
她拿出手機,
「喂,方記者嗎?我是蘇晴……」
「對,我手上拿到了一份關於馬氏地產的猛料。」
「絕對的頭條。」
在得到蘇晴的保證後,那位方記者當即承諾。
只要證據確鑿,他隨時可以引爆輿論。
給馬氏地產,送上一份致命的大禮。
……
第二天,中午。
江畔茶樓,天字號包廂。
陸鳴推門而入。
他換下了一身工裝,穿著一套今天上午趙可然連夜挑的阿瑪尼高定西裝。
純黑的面料,將他挺拔的身形襯得肩寬腿長。
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冽氣質,讓整個奢華的包廂都暗淡了幾分。
主座上,坐著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正是馬建國。
他看到陸鳴的瞬間,眼底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以為會見到一個亡命徒。
卻沒想到走進來的是一個氣場比他見過的所有對手都更具壓迫感的年輕人。
「你就是……陸先生?」
陸鳴沒說話,徑直走到他對面坐下,動作沒有一絲多餘。
蘇晴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套裙,以法律顧問的身份坐在陸鳴身旁。
她冷靜地迎上對面那個資深律師審視的目光毫不退讓。
「馬總,客套話就免了。」
陸鳴給自己倒了杯茶,吹了吹杯口的熱氣。
「東西呢?」
馬建國的律師上前一步,打開一個黑色密碼箱。
一疊疊鮮紅的鈔票,整齊碼放。
「這裡是兩百萬現金。」
馬建國開口,試圖奪回主動權。
「錢你拿走,東西交出來。」
「從此以後,我們兩清。」
陸鳴看都沒看那箱錢。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迷你的藍牙音箱按下播放鍵。
「滋……滋……」
一陣電流雜音後,一個猥瑣的男聲響起。
「……這批『校園系列』的貨不錯,4K的,角度也好……」
另一個聲音,是馬浩。
「急什麼?風聲緊,新設備還沒到。」
錄音戛然而止。
馬建國那張儒雅的面具,寸寸碎裂。
他以為兒子只是變態。
他萬萬沒想到,這背後是一條完整的、商業化的黑色產業鏈!
這是十年起步的重罪!
他身旁的律師額角瞬間沁出了一層冷汗,後背的襯衫都濕了。
陸鳴關掉音箱,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嗎?」
馬建國的身體重重向後一靠,砸在椅背上。
仿佛所有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你……」
「開條件吧。」
陸鳴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千萬。」
「不可能!」
馬建國還沒說話,他身邊的律師就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聲音尖銳。
「一千萬!你這是敲詐勒索!」
陸鳴抬起眼皮,一道冷光射了過去。
「律師先生,提醒你一句。」
「敲詐勒索,要以非法占有為目的。」
「我方八位當事人,都是這次事件的受害者。」
「她們所受的精神損害,用錢能衡量嗎?」
陸鳴的目光,轉向蘇晴。
蘇晴將一疊厚厚的文件,甩在桌上。
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根據我方評估,馬浩先生的行為,對我方八位當事人,造成了重度抑鬱、社交恐懼、以及創傷後應激障礙。」
「後續治療、心理疏導,以及學業、事業上的間接損失。」
「預估總計超過一千五百萬元。」
「我們要一千萬已經是最大的誠意。」
對面那個老律師,臉色由紅轉白,張著嘴,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馬建國的胸口劇烈起伏。
他的視線死死釘在陸鳴臉上。
一千萬,他給得起。
但這種威脅,他不能接受。
他的手悄悄伸向桌下準備按手機。
陸鳴突然笑了。
「馬總,別費心了。」
「想給幫你處理海外信託的張律師打電話?」
「讓他聯繫澳門的朋友用江湖手段解決問題?」
馬建國的身體猛地一僵,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我猜他現在應該挺忙的。」
「畢竟他兒子張揚,也在江城大學念書。」
「還是校籃球隊的主力。」
「如果張大律師,突然收到一份關於他父親『個人業務』的詳細報告。」
「附帶幾張他在澳門賭場貴賓廳的照片……」
「他會不會勸他父親。」
「最近還是安分一點比較好?」
哐當!
馬建國手邊的茶杯翻了。
滾燙的茶水澆了他一手,他卻毫無知覺。
陸鳴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一千萬,是賠償金。」
「至於那些證據……」
「我不要你的錢。」
他頓了頓,
「我要你和你兒子。」
「親自去給那八個女孩,磕頭道歉。」
「就在她們宿舍樓下。」
「當著全校所有人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