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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傳回咸陽的捷報

2025-12-21 12:14:04 作者: 瀟湘燁雨

  帥帳之內,任囂的目光灼灼,充滿了軍人特有的欽佩。

  他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年輕太多的新晉上卿,心中感慨萬千。

  陽高之戰的捷報傳回咸陽時,整個朝堂為之失聲。

  那種震撼,他至今記憶猶新。

  「侯爺,王上的意思是,他等不了太久。」任囂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

  魏哲的目光從那枚溫潤的金印上移開,迎上任囂的視線。

  「替我轉告王上。」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決斷。

  「最多兩個月。」

  「我武安營的黑龍旗,必將插在大梁城的城頭。」

  任囂的瞳孔猛地一縮。

  兩個月!

  從這裡到大梁,千里之遙,中間還隔著魏國無數的城池與壁壘。

  就算是全速行軍,也要近一個月的時間。

  剩下的一月,攻破以堅固著稱的魏都大梁?

  這在任何一個將領看來,都是天方夜譚。

  可這句話從魏哲口中說出,卻帶著一種讓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

  「好!」任囂重重地點了點頭,「末將,一定將侯爺的話,原封不動地帶到!」

  他再次抱拳,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後轉身,大步流星地離去,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魏哲目送他離開,帥帳之內,再次恢復了寧靜。

  

  他拿起那枚刻著「武安」二字的金印,摩挲著上面冰冷的篆字,眼神深邃。

  嬴政,比他想像的還要急。

  這既是催促,也是考驗。

  他緩緩閉上眼睛,心神沉入腦海。

  「系統,領取晉爵獎勵。」

  【叮!檢測到宿主爵位晉升為「少上造」,獎勵發放中……】

  【恭喜宿主,獲得二階寶箱x1!】

  一個通體漆黑,表面鐫刻著繁複龍紋的古樸寶箱,靜靜地懸浮在他的精神識海之中。

  沒有絲毫猶豫。

  「開啟寶箱!」

  【叮!正在開啟二階寶箱……】

  寶箱的縫隙中,迸射出萬丈金光,那光芒之盛,幾乎要將他的整個識海都染成金色。

  一股蒼茫、古老、至高無上的帝王之氣,從寶箱中轟然爆發!

  【叮!恭喜宿主,獲得天階高品氣運功法——《武道帝龍典》!】

  轟!

  魏哲的腦海,仿佛被一道開天闢地的驚雷劈中。

  一段段玄奧晦澀的金色經文,如同奔涌的洪流,瘋狂地湧入他的記憶深處。

  《武道帝龍典》!

  以國運為薪,以軍魂為火,淬鍊帝龍之軀。

  凝萬民之念,聚殺伐之氣,鑄就武道之巔。

  此功法,霸道絕倫,竟是專門為征戰殺伐、開疆拓土的帝王將相所創!

  與他如今所走的路,完美契合!

  魏哲強壓住內心的狂喜,立刻盤膝而坐,心神完全沉浸在那浩瀚如煙海的功法心訣之中。

  他體內的靈力,在《玄元經》的運轉下早已達到瓶頸,此刻接觸到《武道帝龍典》,如同乾涸的河床遇到了天河之水,開始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發生著質的蛻變。

  原本無形的靈力,竟開始染上了一絲淡淡的金色,變得更加凝實,更加厚重,充滿了霸道與威嚴。

  帥帳之外,風聲呼嘯。

  帥帳之內,魏哲靜坐如山,陷入了深層次的頓悟之中。

  ……

  與此同時,魏都,大梁。

  王宮之內,愁雲慘澹。

  魏王假癱坐在王座之上,面如死灰。

  殿下的文武百官,一個個神情惶恐,如同待宰的羔羊。

  「報——!」

  一名渾身浴血的傳令兵,連滾帶爬地沖入大殿,聲音悽厲。


  「啟稟大王!我軍在盪陰的防線,被秦將李虎攻破!守將戰死,全軍覆沒!」

  「報——!」

  又一名傳令兵沖了進來。

  「朝歌失守!秦將李由已率軍渡過淇水,兵鋒直指都城!」

  「報!內黃失守!」

  「報!酸棗失守!」

  一個個壞消息,如同一記記重錘,接連不斷地砸在魏國君臣的心上。

  魏哲的大軍,分作三路,如同三柄燒紅的尖刀,從北方狠狠刺下,將魏國北方的疆土,撕扯得支離破碎。

  其兵鋒之銳,推進之速,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

  「夠了!不要再報了!」

  一名老臣再也承受不住,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當場昏厥了過去。

  整個朝堂,亂成了一鍋粥。

  「完了……全完了……」

  「秦軍……秦軍明日就要兵臨城下了!」

  「投降吧!再不投降,我等都要為這大梁城陪葬啊!」

  哭喊聲,求饒聲,此起彼伏。

  「肅靜!」

  一聲怒喝,如平地驚雷,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信陵君魏無忌拖著病體,從隊列中走出。

  他臉色蒼白,嘴角還帶著一絲未乾的血跡,但那雙眼睛,卻依舊銳利如鷹。

  他環視著殿上那一張張絕望的臉,眼中充滿了失望與悲哀。

  「秦軍兵鋒未至,我大魏的朝堂,就要先自己崩潰了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羞愧地低下了頭。

  「君上!」魏無忌轉身,看向王座上那個已經嚇得魂不附體的魏王假,「事到如今,我等已無退路。」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最後一絲希望的光芒。

  「唯一的變數,就在楚國。」

  「臣已派人八百里加急,向楚王求援。春申君深明唇亡齒寒之理,他絕不會坐視我大魏滅亡而不管!」

  「只要楚國出兵,從南陽出擊,威脅秦國腹地,便能迫使秦軍回防,為我們爭取喘息之機!」

  這番話,如同在黑暗的深淵裡,點亮了一盞微弱的油燈。

  殿上的大臣們,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冀。

  「對!還有楚國!」

  「楚國與我大魏乃是盟友,定會出兵相救的!」

  魏無忌看著重新燃起一絲鬥志的群臣,心中卻是一片冰冷。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將希望寄託於別人,是何等的可悲。

  但他別無選擇。

  他指著沙盤,聲音沉穩而有力。

  「臣已下令,加固大梁城防,城中糧草,足以支撐半年之久。」

  「只要我們能堅守城池,等到楚國援軍的到來,便還有一線生機!」

  一名將領忽然出列,急聲道:「君上,河洛城的桓漪大軍,亦是我等心腹大患。不如將龐武將軍的守軍撤回,合兵一處,共守都城?」

  「糊塗!」

  魏無忌厲聲喝斷。

  「河洛城是我大梁西面的最後一道屏障!一旦失守,桓漪的大軍便可長驅直入,與北方的魏哲形成兩面夾擊之勢!」

  「到那時,我等才是真正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那將領被駁斥得面紅耳赤,不敢再言。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內侍,手捧著一卷用火漆封口的竹筒,滿臉喜色地沖了進來。

  「大喜!大喜啊大王!」

  「楚國……楚國八百里加急密報!」

  轟!

  整個大殿,瞬間沸騰了。

  「是楚國的援軍!一定是楚國發兵了!」

  「天不亡我大魏!」

  前一刻還愁雲慘澹的魏國君臣,此刻一個個喜形於色,激動得難以自持。


  魏王假更是從王座上滾了下來,連滾帶爬地沖向那名內侍,一把奪過竹筒。

  「快!快打開給本王看看!」

  魏無忌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著那捲竹筒,雙手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這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了。

  他從魏王假手中接過竹筒,用顫抖的手,撬開火漆,展開了那捲決定魏國命運的絹帛。

  只看了一眼。

  魏無忌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那雙剛剛燃起希望的眼眸,迅速黯淡下去,化作一片死寂的灰白。

  他手中的絹帛,飄然落地。

  「君上……怎麼了?」

  「楚國的援軍到哪裡了?」

  大臣們圍了上來,急切地問道。

  魏無忌沒有回答,他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魂魄。

  一名離得近的大臣,撿起了地上的絹帛。

  「春申君黃歇遇刺身亡,其門客李園發動兵變,已控制壽春,楚國大亂……」

  那大臣的聲音,越念越低,越念越輕,最後,化作了無聲的呢喃。

  他臉上的喜悅,凝固了。

  然後,一點點碎裂,崩塌。

  死寂。

  針落可聞的死寂。

  那盞剛剛被點亮的,名為「希望」的油燈,被一陣來自地獄的陰風,徹底吹滅。

  「完了……」

  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夢囈般的呻吟。

  下一刻,整個大殿,被一股名為「絕望」的黑暗,徹底吞噬。

  哭聲,哀嚎聲,咒罵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再也無人制止。

  「哈哈……哈哈哈哈!」

  魏無忌忽然仰天大笑起來,笑聲悽厲,狀若瘋癲。

  他笑著笑著,兩行血淚,從眼角流下。

  他猛地轉身,一把揪住魏王假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

  「王上!」

  他雙目赤紅,一字一句地逼問道。

  「事到如今,你是想跪著生,還是站著死!」

  魏王假被他猙獰的模樣嚇得渾身發抖,但那深入骨髓的恐懼,卻在這一刻,催生出了一絲他這輩子從未有過的勇氣。

  他看著眼前這個為魏國操勞了一生的老人,看著他眼中的血淚,看著他花白的雙鬢。

  一股莫名的悲憤與決絕,湧上心頭。

  「太傅……」

  魏王假推開魏無忌的手,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王袍,緩緩站直了身體。

  他環視著殿下那些醜態百出的臣子,聲音雖然還在顫抖,卻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堅定。

  「寡人,是大魏的王。」

  「寡人,寧可站著死,也絕不向暴秦,跪地求生!」

  「寡人,將與大梁城,與我大魏的江山社稷,共存亡!」

  這番話,如同暮鼓晨鐘,狠狠敲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殿上的哭聲,漸漸停了。

  所有人都看向王座前那個雖然瘦弱,此刻卻挺直了脊樑的身影。

  魏無忌看著他,那雙灰敗的眼中,終於重新亮起了一絲光彩。

  他猛地轉身,抽出腰間的佩劍,高高舉起。

  「願與大魏,共存亡!」

  他嘶聲怒吼。

  殿下,一名名將領,一名名老臣,被這股悲壯的氣氛所感染,紛紛抽出佩劍。

  「願與大魏,共存亡!」

  「願與大魏,共存亡!」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匯成一股決死的洪流,在這座即將被戰火吞噬的王宮中,奏響了最後的悲歌。

  ……

  咸陽,章台宮。

  氣氛與大梁截然相反,一片歡騰。


  「王上,天佑大秦!楚國內亂,春申君身死,此乃天賜良機!」

  丞相王綰滿臉紅光,躬身奏道。

  「如此一來,楚國自顧不暇,再無力插手我大秦的滅魏大業!我軍可再無後顧之憂!」

  「恭喜王上!賀喜王上!」

  殿下群臣,紛紛附和,言語間儘是吹捧與振奮。

  王座之上,嬴政的臉上卻看不出太多喜悅,他只是平靜地聽著,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楚國內亂,不過是癬疥之疾。」

  他的聲音冰冷,瞬間讓喧鬧的大殿安靜下來。

  「當務之急,依舊是滅魏。」

  「朕不希望,再有任何變故發生。」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殿下諸臣,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就在此時,國尉尉繚出列。

  「啟稟王上,剛收到函谷關急報。」

  「桓漪將軍,已於昨日,攻破河洛城!」

  此言一出,殿內又是一片振奮。

  王綰立刻抓住機會,上前一步,大聲道:「王上英明!桓漪將軍不負聖恩,攻克河洛堅城,為我軍打開了西攻大梁的門戶!此乃王道之師,必能一舉蕩平魏國!」

  他刻意將桓漪的戰功,與魏哲那驚世駭俗的戰報放在一起比較,意圖抬高桓漪,打壓魏哲的意味,不言而喻。

  嬴政不置可否,他只是看向了站在角落陰影里的頓弱。

  「頓弱。」

  「臣在。」

  黑冰台統領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殿中。

  嬴政的聲音,冷酷而果決。

  「傳令下去,命所有在楚國的密探,全力配合李園。」

  「朕要知道,楚國新君的一切,朕要知道,他麾下所有兵力的布防圖。」

  「利用這場內亂,將我大秦的釘子,插得更深一些。」

  「喏。」

  頓弱領命,身影再次消失在陰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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