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狼谷的血腥味,三日未散。
魏哲的大軍,在無數草原部族驚恐的注視下,緩緩南歸。
十三萬鐵騎,旌旗蔽日,煞氣沖霄。
大軍所過之處,萬籟俱寂,連草原上最兇狠的狼群,都夾著尾巴,遠遠避開。
襄平城。
這座北疆重鎮,此刻已成為魏哲的臨時大本營。
當魏哲率領三千玄甲親衛,踏入城門的那一刻。
街道兩側,是死一般的寂靜。
數十萬軍民,自發地跪伏於地,他們用最謙卑的姿態,迎接這位,為他們帶來和平與榮耀的神。
沒有人敢抬頭,直視那道,騎在烏騅馬之上,如同神魔般的身影。
魏哲目不斜視,徑直回到了城外的武安大營。
公孫廣與李虎早已在此等候。
「侯爺!」
兩人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魏哲翻身下馬,將霸王槍隨手扔給親兵。
「起來吧。」
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傷亡如何?」
李虎臉上閃過一絲悲痛,但更多的是興奮。
「回侯爺,風狼谷一戰,我軍戰死三千一百二十人,傷五千餘!」
「全殲東胡殘部七萬三千人!無一漏網!」
魏哲點了點頭。
這個傷亡,在他預料之中。
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輝煌的勝利,這便是戰爭。
他的目光,轉向公孫廣。
「你麾下的燕地邊軍,可還習慣?」
公孫廣的臉上,滿是狂熱的崇拜。
他親眼見證了,玄甲軍是如何以一敵十,將那些東胡殘兵,當成豬狗一樣屠戮的。
他也終於明白,自己這位新主帥,為何被稱為「戰神」。
「回侯爺!將士們,士氣高昂!」
「他們說,跟著您打仗,痛快!」
「此生,無憾!」
魏哲不置可否。
他大步流星,向著自己的帥帳走去。
「傳令下去,大軍休整三日。」
「所有戰死將士,厚葬於英雄坡。」
「撫恤,按最高標準,雙倍發放。」
「喏!」
公孫廣與李虎,重重領命。
他們看著魏哲那,如同山嶽般,巍峨的背影,眼中,是無盡的敬畏。
帥帳之內。
一名身穿黑冰台制式軟甲的青年,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他叫任剛,是嬴政派來的使者。
從咸陽,到這北疆,八百里加急,他跑死了三匹最好的汗血寶馬。
當他看到魏哲,走進來的那一刻。
這位,在黑冰台中,也算得上是心高氣傲的副統領,竟不由自主地,雙腿一軟。
「撲通!」
他沒有任何猶豫,單膝跪地,將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卑職任剛,參見武安侯!」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與敬畏,而微微顫抖。
他不敢抬頭。
他能感覺到,一股,比北疆的風雪,還要冰冷,還要刺骨的,恐怖殺氣,撲面而來。
那是在屍山血海中,浸泡了無數個日夜,才能凝聚出的,實質般的,死亡氣息。
「起來吧。」
魏哲走到主位之上,緩緩坐下。
他隨手,拿起桌案上的一杯冷茶,一飲而盡。
「王上,有何旨意?」
任剛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從懷中,掏出了一卷,用金線捆綁的,黑色竹筒。
他雙手,高高捧起。
「王上口諭,命侯爺,親啟。」
魏哲的親兵,上前接過,呈遞到他的面前。
魏哲拆開金線,拔出竹筒的封口。
裡面,沒有長篇大論的詔書。
只有一張,小小的,摺疊起來的,絹帛。
他展開絹帛。
兩個用硃砂寫就的,龍飛鳳舞,力透紙背的大字,映入眼帘。
滾回來。
魏哲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那張,面對千軍萬馬,都面不改色的臉上,第一次,流露出一絲,無奈。
他仿佛已經能想像到。
他那個,便宜大哥,在寫下這兩個字時,那副,又是擔憂,又是憤怒,又是急不可耐的,複雜表情。
「呵……」
他輕笑一聲,將那張絹帛,隨手,扔在了桌案上。
任剛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他雖然不知道,那絹帛上寫了什麼。
但,能讓這位,殺神般的侯爺,露出如此人性化的表情。
想必,內容,定然,非同凡響。
「侯爺,王上還讓卑職,給您帶一句話。」
任剛壓低了聲音。
「王上說,他已在咸陽城外,築九丈九尺點將台,備好了,慶功酒。」
「只等,您回去。」
魏哲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
「知道了。」
他放下茶杯,聲音,恢復了那份,冰冷的平靜。
「你先下去休息吧。」
「三日後,隨我,一同回咸陽。」
「喏!」
任剛如蒙大赦,躬身退下。
然而,他剛走到帳門口,魏哲的聲音,卻再次,悠悠傳來。
「等等。」
任剛的身體,猛地一僵。
「回咸陽之前,朕,要先回一趟家。」
任剛一愣,下意識地問道:
「回家?」
「侯爺的家,不就在咸陽嗎?」
魏哲沒有回答。
他只是,用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靜靜地,看著他。
任剛只覺得,一股刺骨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瞬間,想起了,這位侯爺的,另一個身份。
燕人。
他的家,在燕地。
「卑……卑職明白了!」
任剛的額頭,瞬間,滲出了豆大的冷汗,他不敢再多問一句,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帥帳之內,再次,恢復了寂靜。
魏哲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他的意識,沉入了,腦海深處。
那片,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神秘空間。
【叮!成功斬殺東胡王拓跋宏,評價:S。】
【獲得自由屬性點:5000點。】
【獲得萬古帝王寶箱x3。】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魏哲的心,沒有半分波瀾。
一個連凡軀之境都未踏入的草原霸主,能給他帶來三S評價,那才是怪事。
他真正在意的,是那三個,散發著紫金色光芒的,古樸寶箱。
「打開。」
【叮!開啟萬古帝王寶箱x1!】
【恭喜宿主,獲得天階武技:《大荒囚天指》!】
一卷由不知名獸皮製成的古老捲軸,靜靜地懸浮在他的面前。
捲軸之上,繪製著一根,仿佛能貫穿天地的,擎天巨指。
巨指之下,無數神魔,在哀嚎,在隕落。
一股蒼涼,霸道,囚禁天地的恐怖氣息,撲面而來。
好東西。
魏哲的眼中,閃過一絲火熱。
這門武技,一旦練成,必將成為他,一擊必殺的,恐怖底牌。
「繼續。」
【叮!開啟萬古帝王寶箱x2!】
又是一卷獸皮捲軸。
上面,只畫著一隻,橫絕天宇,翼展不知幾千里的,巨大神鳥。
神鳥振翅之間,空間破碎,時光倒流。
一股逍遙,自在,無視一切空間與法則的,玄奧意境,湧入魏哲的心頭。
逃命神技。
魏哲的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有了此步法,這天下之大,能留下他的人,恐怕,不多了。
他的心中,隱隱有了一絲期待。
這第三個寶箱,又會開出什麼?
「打開,最後一個。」
【叮!開啟萬古帝-王寶箱x3!】
【恭喜宿主,獲得特殊傳承:《太古煉器總綱》!】
這一次,出現的,不再是捲軸。
而是一枚,通體漆黑,布滿了無數,玄奧符文的,神秘玉簡。
玉簡,出現的瞬間,便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沒入了魏哲的眉心!
轟!
一股,比山洪海嘯,還要磅礴,還要浩瀚的,信息洪流,轟然一聲,在他的腦海中,徹底引爆!
鍛造,附魔,鍊金,傀儡,陣法……
無數關於「煉器」的知識,如同億萬顆星辰,在他的識海中,生滅,流轉。
從最基礎的,如何辨識礦石,提鍊金屬。
到最頂級的,如何,以星辰為材,以神魂為火,鍛造出,足以毀天滅地的,無上神器。
包羅萬象,無所不有!
魏哲只覺得,自己的腦袋,仿佛要被這,無窮無盡的知識,徹底撐爆!
他死死地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
神魔之眼,瘋狂轉動!
那磅礴如海的神魂之力,化作一張無形的大網,開始,瘋狂地,梳理,吸收,消化,這股,恐怖的信息洪流。
不知過了多久。
當最後一道信息,被他,徹底吸收。
魏哲,才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眸之中,仿佛有,億萬星辰,在生滅。
【叮!成功吸收《太古煉器總綱》,掌握輔助職業:煉器師(宗師級)。】
【解鎖新技能:點石成金。】
魏哲緩緩伸出手。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案上,那個,由最普通的,青銅鑄成的,茶杯之上。
在他的眼中,這個茶杯的結構,材質,乃至,分子層面的,所有信息,都一覽無遺。
他甚至能看到,其中,因為鑄造工藝的粗糙,而留下的,無數個,細微的,氣孔與雜質。
「點石成金。」
他輕聲,吐出四個字。
一縷,微不可察的,暗金色光芒,自他的指尖,悄然浮現。
他伸出手,在那隻青銅茶杯上,輕輕一點。
「嗡——」
一聲輕響。
那隻,原本平平無奇的青銅茶杯,竟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發生,匪夷所思的變化!
表面的銅鏽,迅速褪去。
顏色,由青轉黃,由黃轉金!
短短數息之間。
一隻,黯淡無光的青銅茶杯,竟變成了一隻,金光閃閃,貴氣逼人,仿佛由純金打造的,黃金酒杯!
魏哲拿起酒杯,輕輕一捏。
酒杯,應聲而碎,化作一堆,金色的粉末。
他的臉上,沒有半分波瀾。
這個技能,看似神奇,能將凡鐵,點化為黃金。
但,對他而言,不過是個,華而不實的,小把戲。
其本質,不過是,利用自己,對物質結構的,超凡理解,與磅礴的內力,強行改變,物質的,微觀結構。
所消耗的內力,與點化出的黃金,價值,完全不成正比。
用來,騙騙凡人,裝神弄鬼,倒是不錯。
這《太古煉器總綱》,真正強大的,是,賦予了他,從無到有,創造「規則」的能力。
他緩緩攤開手掌。
心念一動。
一縷縷,漆黑如墨的,九幽冥火,自他的掌心,升騰而起。
然後,在他的控制下,開始,飛速地,凝聚,變形。
片刻之後。
一柄,通體漆黑,造型古樸,與他手中的霸王槍,一模一樣的,縮小版長槍,靜靜地,懸浮在他的掌心。
這柄長槍,雖小,其上,卻散發著,一股,足以讓任何神兵利器,都為之臣服的,恐怖鋒芒!
魏哲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終於有了,為自己,量身打造,神兵利器的能力!
他收起掌心的火焰長槍,目光,落在了那兩卷,天階武技的捲軸之上。
「提取。」
【叮!成功提取天階武技:《大荒囚天指》,《鯤鵬逍遙步》!】
又是兩股,截然不同的信息洪流,湧入他的腦海。
一股,霸道,蒼涼,充滿了,毀滅與終結的意境。
一股,逍遙,自在,充滿了,超脫與自由的氣息。
魏哲閉著眼睛,靜靜地體悟著。
他仿佛看到,自己,化身遠古神魔,一指點出,天地崩碎,星辰隕落。
又仿佛看到,自己,化身九天鯤鵬,振翅一飛,便可,遨遊於,宇宙洪荒,萬界之間。
許久。
他緩緩睜開眼睛。
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一片清明。
這兩門武技,已與他,完美融合。
從此,便是他,壓箱底的,最強底牌。
他站起身,走到帥帳門口,掀開帘子。
外面,陽光正好。
他眯起眼睛,望向南方。
那裡,是家的方向。
娘。
孩兒,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