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270章 成獨頭蒜,仇人連手

第270章 成獨頭蒜,仇人連手

2026-01-28 01:07:22 作者: 瑞侈

  趙武受傷激起趙老漢的雄心壯志。

  趙家的日子更難過了。

  趙老漢和趙老太一把年紀扛著鋤頭去開地,倆老的累得骨頭都要散架了,也就開出來屁股坐下那麼大點地。

  家裡東西沒添全,也沒個裝水的東西,倆人又累又渴,嗓子恨不得冒煙。

  趙老太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她扶著自己快要斷了的老腰。

  「老頭子,要不我回家一趟,喝點水,也給你帶點。」

  趙老漢看著就開出來這麼點地,心裡焦急得跟被火烤似的。

  得開到什麼時候,才能開出來一畝地?

  分家之後,他都賣出去好幾畝了。

  明明他省吃儉用,又埋頭苦幹,老趙家幾輩子攢下的家業,怎麼就在他手裡越來越少?

  他上哪有臉下去見祖宗?

  「喝什麼水,一天天光想著偷奸耍滑,把這一片地開完再喝。」

  趙老太一看那塊地,只覺天都要塌了。

  這麼多地,得開到什麼時候?

  「老頭子,咱們倆這把老骨頭就算累死,也開不出來幾畝地。要不……」

  「住嘴!」

  趙老漢把鋤頭朝地上一砸,眼前突然發黑。

  他扶著鋤頭晃了兩下才撐住身體。

  

  嗓子太干,聲音都是啞的。

  「再胡咧咧,信不信我抽你。」

  趙老太不情不願揮起鋤頭,心裡頭那叫一個苦。

  她都這把年紀了,咋還要遭這罪?

  這輩子,咋就過得這麼苦?

  趙有滿也沒好到哪去,他從小幹活就沒大哥多,在家躺著享福都習慣了。

  乍出來,他從家走到鎮上都累得氣喘吁吁,雙腿雙腳又酸又脹又痛,上哪還有力氣找活?

  大家都窮,鎮上有一點活都搶著干。

  根本沒趙有滿的份。

  他去酒樓問要不要掌柜或帳房,人家看他累得跟死狗的模樣,還有一身的寒酸氣,直接給人轟了出來。

  出門時,趙老漢也沒給他銀子。

  趙有滿又累又餓又渴,想花一文錢買一碗水都不行。

  無奈,他只能拖著千斤重的腿,一臉生無可戀地往家趕。

  除了在屋裡看書的趙文,其他人都要幹活。

  家裡的活都落在趙錢頭上。

  孫氏挖了草藥回來,洗了手就去看大兒子,一進門聞到一股尿味。

  她嚇了一跳。

  「武哥兒,你咋尿床上了?」

  孫氏聲音大,趙武臉色難看:「扶我起來去尿尿。」

  大夫說他下面的確是傷了。

  好在另外一個還能用,只是使女人受孕的概率會變低,將來時間也會短。

  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孫氏扶著趙武起來,嘴上嘟囔著:「錢哥兒不是在家?怎麼不叫他?這小子,肯定躲起來偷懶去了。」

  趙武沉著臉不說話。

  趙錢扶他起來好幾次了,但受傷之後,他尿意明顯變多。

  有時候還尿不完,身上總隱約帶著一股尿味。

  趙武尿完回到床上,孫氏給他拿了件乾淨衣裳換了,自己拿舊的衣裳出了門。

  「錢哥兒?」

  院裡沒人回答。

  孫氏又叫了一聲,嘴裡嘟囔:「死哪兒去了?」

  蹲在角落裡數螞蟻的趙艷小心翼翼挪到孫氏旁邊:「娘,三哥去割草,準備餵雞了。」

  孫氏這才想起來。

  昨兒公公跟村里人買了剛孵出來的小雞仔,讓他們好好養著。

  割草餵雞能省糧食。

  「三哥不在你不是在嗎?」

  孫氏把衣裳塞給趙艷。

  「去,把你大哥換下來的髒衣服洗了。」


  衣裳丟過來的時候,帶著濃烈的,難聞味道。

  趙艷被熏得一張臉都皺起來:「衣裳好臭,娘我不想洗。」

  木盆重,木桶更重,她根本搬不動。

  而且,這衣裳比爺奶的還臭。

  「那是你親大哥,你不想洗也得洗。」

  家裡的事一件接著一件,孫氏對小女兒的那點好和耐心,已經被消磨乾淨。

  女兒是稀罕。

  前提是不能跟兒子比。

  看著大兒子受傷,吃苦,孫氏心裡跟刀割的一樣,根本顧不上閨女。

  在她心裡,文哥兒排第一,武哥兒排第二,第三是錢哥兒,第四才能是這小丫頭。

  趙艷憋著嘴都要哭了。

  她不知道為什麼,娘突然這麼對她。

  「娘,大哥尿褲子了,我不想洗。」

  「不想洗就滾。」

  趙武的咆哮聲從屋裡傳來,帶著濃烈的羞恥和惱羞成怒。

  孫氏一巴掌扇在趙艷肩膀上:「讓你洗就滾去洗,找扇是吧?」

  趙艷衣裳單薄,肩膀被扇得火辣辣的疼,淚珠子止不住往下落。

  她什麼都不敢說,一邊擦眼淚,一邊去洗衣裳。

  娘變了。

  娘不喜歡她了。

  娘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都怪大伯娘!

  好好的分什麼家?

  以前有大伯娘和堂哥堂姐幹活,她什麼都不用干,還有好吃的,娘對她可好可好了。

  大伯娘一家怎麼不去死?

  孫氏鑽進廚房燒飯,晌午飯每人只有半個黑面窩窩頭和大半碗糙米野菜粥。

  趙老漢說了,地里糧食沒下來之前,全家只能這麼吃。

  孫氏幹了一上午活,又累又餓,還只能吃這個,一看趙艷什麼都不用干,只在家裡洗洗衣服,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就煩。

  哭哭哭,裝給誰看的?

  「你三哥幹活的時候,照顧大哥的事就交給你,你就守在他門口,哪都不准去,叫你幹什麼你幹什麼?尿尿的時候也得去。」

  趙艷不敢反駁,也不敢問二哥一直在家,為什麼不讓二哥去。

  明明大哥叫的時候,他也聽到了。

  但他就是不出來。

  屋裡的趙文被院子裡的吵吵聲煩得根本念不進去書。

  他合上書的動作有些重。

  一直吵吵吵,這個破家就沒有一刻安靜的時候,他如何能學得進去?

  他怎麼就生在這個家?

  若是他有祈老爺那樣的爹就好了。

  家裡有花不完的銀子。

  書房寬敞明亮,需要什麼書立馬就能差人買來。

  念書的時候身邊有丫鬟小廝伺候,想吃什麼只要吩咐一聲,就有人送到嘴邊。

  他肯定早就考上童生,甚至是秀才了。

  好在中秋假最後一天,明日他就要去學堂念書,不用待在這個糟心的家裡。

  晚上吃過飯,天已經完全黑了。

  林棠枝出門的時候,又遇到了大山。

  娘倆相顧無言。

  身體是這一世,再親不過的母子倆。

  靈魂卻是上一世的仇人。

  大山先開的口:「趙武?」

  林棠枝秒懂他的意思:「嗯。」

  大山眼神微眯,帶著淡淡地審視。

  林棠枝被他這種審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好像自己是那個作奸犯科的惡人。

  她主動開口打破僵局。

  「一起?」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