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燈下。
許迎身體一僵,手心冒汗,正想著怎麼得體的應付過去。
旁邊,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響起,「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此生摯愛,晏太太……」
嘶。
此話一出,周圍立刻響起了倒吸涼氣的聲音。
此生摯愛。
什麼情況?
此生摯愛不是陸景墨嗎?
眾人滿臉疑惑。
而更疑惑的還有許迎,整個人愣在原地,腦子暈暈乎乎,眼神茫然。
「原來是晏太太,久仰久仰。」
「晏總和晏太太兩個人站在一起,男巨女美一看就最般配了。」
「你們仔細看,今天兩個人穿的還是情侶裝呢。」
經人提醒,眾人這才發現他們兩個人身上的衣服的確像情侶裝。
許迎穿的旗袍,晏文洲身上的西裝雖不是中山裝,但卻首尾呼應,藍色領帶,配上藍寶石腕錶。
平時不顯,但在燈光照射下,二人的衣服像極了情侶裝。
許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晏文洲,更疑惑了。
「今天帶我太太來參加宴會,就是要告訴所有人,以後大家多多關照。」
晏文洲與眾人寒暄一番後,牽著許迎的手來到了一個角落。
慈善宴會,還未開始,許多人推杯換盞,結交人脈。
於晏文洲而言,他就是人脈,無需理會眾人,自顧自的坐了下來。
他先是將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了沙發上,那副自在散漫的樣子像極了在自己家。
「穿高跟鞋累了吧,坐下來休息會。」
他牽著許迎的手,將人圈在了懷裡。
許迎,「……」
這是宴會,不是自己家,是不是有點太隨便了?
而且,他竟然被抱在了懷裡。
兩個人距離挨的太近了,許迎能夠感受到頭頂傳來的粗壯的呼吸聲。
而,此時的晏文洲的確不好受,美人在懷卻不能親不能抱,只能把手搭上去,心難受的很,喉結更是不停的滾動,呼吸漸漸粗了幾分。
好一會兒,他手更加用力,放在了腰上。
那強勁有力的手臂,微微用力,許迎整個身體全部貼在了他身上。
而就在這時,門口再次聚集了許多人。
許迎抬頭,看到那些人下一秒便收回了視線。
而,緊接著,她便被抱的更緊。
「你老公在這還想看別的男人?」
晏文洲霸道的將人圈在懷裡,同時手指輕輕的勾起許迎的下巴,緊接著,男人冷冽的氣息撲面而來,薄唇貼了上來。
許迎腦子嗡了一下。
兩唇相觸的瞬間,腦子一片空白。
微微涼,還有點柔軟,甜甜的。
一瞬間,猶如一根羽毛在心間拂過。
這是從所未有的體驗。
砰砰砰砰,心跳加快,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來了。
緊接著,男人再次加深了這個吻,霸道至極,占有欲十足。
吻洶湧而來,如波濤般,讓人無法抗拒。
許迎被吻得意亂情迷,腦子暈暈乎乎,就在即將沉迷其中,一個身影走了過來。
四目相對,她猛然清醒,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將晏文洲推開。
「呼。」
得到自由,許迎大口呼吸,看著遠處那個身影,眼中滿是歉意。
天呀。
怎麼有種自己做小三的感覺?
剛剛是怎麼了?為什麼會突然親了起來?
是,為了給陸景墨減少麻煩,減輕留言嗎?
心裡莫名有些委屈。
眼見著陸景墨大跨步而來,許迎猛的站起來,踩著恨天高,落荒而逃。
晏文洲,「……」
看著那倉皇而逃的背影,他猛然回頭,看到不遠處那幾個身影,漆黑的眸子,散發著冷厲的光。
所以,推開他是因為郁少霆。
他眯著眼,眸中蘊色漸濃。
而,站在郁少霆前面的陸景墨,對上那雙冰冷的眸子,一臉莫名其妙。
他猛然回頭,看到郁少霆等人,嘴角勾起不由的有些幸災樂禍大跨步走了過來。
「怎麼看到情敵心情不好?不過說來也是,畢竟許迎和郁少霆兩個人……」
「嘴不想要了?」
晏文洲聲音冷厲,眼神森然,冰冷的聲音夾雜著難言的怒火。
陸景墨雙手一攤,「怎麼辦呢?天生愛愛,說實話。」
忍不住,實在忍不住。
他極力忍耐才沒有笑出來,但心裡已經笑開了花。
剛剛,許迎明明是看到自己才跑。
而,這人竟然覺得是郁少霆。
好美的誤會呀。
更期待未來會發生什麼。
他一屁股坐在旁邊,慵懶的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與屏幕上貴公子的形象截然不同。
「哎,說實話,你現在結婚了又怎麼樣?感覺也是個單身狗,咱們兩個還是一樣的,不如你成全我,我也成全你,怎麼樣?」
機會來了。
陸景墨滿臉的期待。
已經做好準備,只要晏文洲告知他想要的信息,他便會解除二人的誤會。
可惜呀,晏文洲微微皺眉,神情冷峻,不屑的哼一聲,「我跟你不一樣,我有老婆,你是單身狗,我不是。」
「呵,很好。」陸景墨輕笑一聲,看著郁少霆那邊,眉眼彎彎,「那你可要看好了,小心頭頂變了顏色。」
晏文洲這才發現,郁少霆不知何時已經走了出去。
而,離開的方向,恰好……
他猛然起身,大跨步走了出去。
陸景墨撇了撇嘴,「活該。」
朋友就要互相傷害,往肋骨上插刀。
不然怎麼是朋友呢?
他拿起一杯紅酒,散漫的站了起來,追了上去準備看熱鬧。
宴會廳外,是一大片泳池。
此時,穿著旗袍的許迎正坐在這裡,吹著微涼的風,心情複雜的欣賞著美景。
她用手捂著臉頰,感受著滾燙的溫度,腦海中卻徘徊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吻沒了。
雖然不是初吻,但,好怪呀。
怎麼辦?怎麼辦?被陸景墨看到了兩個人會不會吵架?會不會連累自己?
心裡戲十足的她,已經腦補了許多被報復的畫面。
不行,一定要講清楚。
許迎穩了穩心神,自顧自的嘀咕著,「對不起,對不起,剛剛所做的一切都是做給別人看的,千萬不要誤會,千萬不要……」
「誤會什麼?什麼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