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梅捏著衣擺,想要越過陳姎,直接跟白玉說話,可卻被陳姎擋得嚴嚴實實。
陳姎生得壯,把閨女擋在身後,硬是不讓她碰。
「誰心疼你呢,看你身體不好,多讓你待會兒已經是好心了,不求你感恩,你最起碼得懂事兒吧?」
丁梅捂著肚子,看向外面越來越黑的天,以及店內安全乾淨的反差,心一衡開始給白玉磕頭。
不能出去,被丈夫發現會死,出去有喪屍也會死。
特殊部隊的人她知道,他們只管把人送回家,她不能被送回去。
她在這裡沒有家人,出去就一定會死。
白玉是她唯一的希望,無論如何也要留下來。
白玉看著那樣心善,她就不信白玉真能忍下心來。
「求求您了,我什麼都能幹,就讓我待兩天吧,我給錢…我給錢行嗎?」
丁梅行磕了一下,就感覺身體動彈不得了。
白玉將對講機收回空間,拍了拍自家老娘的肩膀。
「媽,我沒事。」
見白玉並沒有被影響到,陳姎才鬆了口氣。
她怕閨女因為這個心裡難受。
「周隊馬上來,我這兒不留人。」
白玉冷著臉,說話也不由得難聽得些。
「我幫你,只是因為我不想看到一個女人,稀里糊塗地受到傷害。」
「可你似乎並沒有活下去的必要。」
「如果你真的想活下去,就不會明知危險,還傻乎乎地相信那種男人,還會像末世前一樣保護你愛著你。」
「也不會把希望放在別人身上,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留你,而不是直接殺了你?」
丁梅渾身僵硬,額頭上立馬浮現出一層冷汗。
她想到昨天的情況,腦子終於清醒了幾分。
是她誤會了…她太想活下去了,誤以為白玉真的會無條件管她。
可白玉憑什麼管她,她自己都沒辦法幫自己,現在老公靠不上,又把希望寄托在陌生人身上。
相處了幾年的男人都不可信,更何況末世里的陌生人呢?
見丁梅似乎冷靜些了,白玉才重新坐了回去。
「想活命就自救,在末世,蠢人不如去死!」
白玉這話說得很重,但卻也沒說錯。
一個人傻到願意去相信陌生人,興許是真的沒辦法了。
可她分明能求助官方,或者躲避反抗,又或是動些腦子先生存下去。
可她什麼都不做,只把生的希望寄託給別人。
想要陌生人無條件救助她。那才是真沒救了。
最起碼,她自己要有反抗的意識,否則救了也是白救。
「我…我知道了……」
丁梅心底一陣冰涼,見她似乎冷靜下來了,白玉這才鬆開她。
丁梅剛爬起來,就看到門口浩浩蕩蕩的來了七八個人。
她一眼就認出對方的身份,想都沒想就躲進了拐角。
白玉撇了她一眼,讓自家老娘先回後廚。
自己則是和許漾,單獨留在外面接待。
太陽落山了,外面短暫的安全了些。
有了男人的速度異能,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這家店。
為首那個三角眼壯漢,先是打量了一下招牌,後又將視線定格在兩個女孩兒身上。
在看到兩個女生年紀尚小,又長的水靈後,喉嚨內發出一陣猥瑣的笑聲。
許漾面露嫌惡,今天噁心的人怎麼這麼多。
但白玉姐剛用過異能,她不能再讓白玉姐費心了。
「您好,歡迎光臨本店,這是菜單。」
三角眼接過菜單,帶著人找了個八人桌,穩穩噹噹地坐下。
其餘三個人也坐在了旁邊,其中就包括丁梅的老公。
自從病毒爆發,他已經沒怎麼去過飯店了。
他先是忽略了價格,後才開始點菜。
郝志真沒騙人,這店裡一進來就聞到一股飯香味,想必是有人剛吃過。
光是聞著這味道,他就覺得餓了。
郝志就是丁梅的老公,他現在倒是顯得心不在焉,很明顯地萎靡不振。
「老闆,這菜單上的都來兩份!」
菜單一共只有十二道菜,後續的菜單名額有待開發。
再加上這行人全是強壯的男人,已經很久沒吃過正常飯菜了,就點的多了些。
腦海中沒傳來系統的警報聲,那就說明這些人做了兩手準備。
既然有錢,那白玉自然不會拒絕。
她給許漾使了個眼色,許漾立刻會意,去後廚通知了。
白蘇一聽買這麼多,臉上頓時露出了笑容。
這兩天閨女雖沒說,但他也知道閨女為了業績還是有點犯愁。
這下好了,小玉一定很開心。
一下點太多,鍋里的菜包都放不下了。
但本就是預製菜,做起來也快。
許漾剛進去兩分鐘,再出來時,手上就端了兩份番茄炒蛋。
食物誘人的氣息在餐廳內散開,眾人吞咽著口水,眼睛都看直了。
三角眼看見沒肉,就先讓別人吃了。
許漾剛彎腰放下盤子,三角眼的手就不老實地想伸過來。
他眼中欲望強烈,都怪郝志,說什麼他老婆一定不會反抗,還不是跑了,還害得自己被捅了一刀。
好在那女人力氣小,只是嚇到他了,不然他非要打死郝志不可。
這下好了,一下午火都沒泄下去!
白玉一直盯著這邊,見郝志要下手,立刻不動聲色地擋了回去。
郝志的手突然發麻,連帶著有些抽筋的跡象,他皺眉,眼睜睜看著小美女離開,心下頓時來了火氣。
三角眼向後一靠,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的意味。
「呦…郝志,你敢跟老子甩臉子?」
郝志一臉麻木地抬頭,再沒了昨天期待的模樣。
「沒有大佬…」
三角眼嗤笑一聲,故意將聲音放大了,像是在談論什麼很得意的事,整個人都自信了起來。
「別小心眼兒,不就沒了個孩子嗎,你那老婆也是倔,有孩子了不早說,拿把小破刀劃我一下幹啥,不痛不癢的。」
「還跑出去了,一晚上都沒回來…不知道去找哪個野男人了。」
「這要是我老婆,早丟出去餵喪屍了,嘖…你還是不是個男人,哭喪個臉幹嘛呢?」
男人話音剛落,眾人便齊齊笑出了聲。
聽著眾人附和的聲音,三角眼像是又找回了場子。
不但沒有收斂,反而說得更起勁兒了。
「還說啥來著…什麼老公救我~哈哈哈,你老婆也是個人才,長成那樣能被老子看上,是她的福氣,還敢反抗!」
郝志身子繃直,低著頭一言不發,這窩囊的模樣,跟昨天簡直判若兩人。
三角眼得意地昂著頭,看向前來送菜的許漾,沖她拋著媚眼。
小樣…聽了哥的事跡,還不被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