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沉挽收拾好,從浴室出來,就看見在做伏地挺身的傅贏舟。
傅贏舟身上還穿著那身運動服。
收身的運動上衣,隱約可以看見衣下輪廓分明的肌肉,脊背的線條隨著他的動作起伏。
額角的汗水沿著他面頰滑落,整個人散發著令人臉紅心跳的荷爾蒙氣息。
沉挽綰髮的手一頓,沒想到出來能看見如此盛況。
傅贏舟沒有注意到沉挽已從浴室出來,還在做著伏地挺身。
【夫人說的喜歡……是喜歡的意思嗎?】
【是喜歡跟我親?還是……喜歡我這個人?】
傅贏舟思考不清楚,長腿一曲一站,整個人站了起來。
他抽過放在沙發上的毛巾擦汗,絲毫還沒注意到身後的沉挽。
【不行,等會還是要問清楚,不清不楚,像什麼樣子?】
【夫人的唇好軟……嘿嘿。】
想著,他抬手輕輕撫過唇角,仿佛她的觸感還在。
沉挽沒有注意到他的小動作,但也沒想到他這麼能腦補。
「許盈盈找你什麼事?」
沉挽走過來,拿起自己的帆布包,把充電寶等東西往裡面裝。
傅贏舟被她突然出聲嚇了一跳,猛地攥緊毛巾,面上卻依舊是那副冰山臉。
「沒說,我讓她等會再過來。」
傅贏舟走過來,怕他身上運動後的汗味熏到她,又在距離她兩步的距離停下。
「要去哪?我讓司機送你。」
「好。」
沉挽沒有推脫。
她時間確實趕,沈清硯給她打了十個未接電話。
手機開著免打擾,她一個都沒有接到。
她時間規劃很好,就算現在趕過去,完全來得及。
也不知道沈清硯找她有什麼事,發信息和打電話都不回。
沉挽換好鞋,拎起包就往外走。
傅贏舟卻突然開口,聲音難得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
「沉挽。」
她回頭看他。
他站在逆光處,表情看得不太真切,但聲音清晰傳來。
「剛才的事……」
他又頓了頓,斟酌著用詞。
「……我們晚點再談談。」
【得問清楚她到底什麼意思。】
【不能這麼稀里糊塗地過去。】
沉挽現在滿腦子都是沈清硯那十個未接電話,還有可能面臨工作變故,實在沒有心思討論。
她敷衍點點頭:「嗯,晚上再說。」
她雖然很想要那個小目標,但也不是一次就中的,所以她還不是很想放棄這次工作機會。
說完,她便匆匆拉開門出去了。
沉挽剛穿過庭院,走過長廊,就撞見了正準備來找傅贏舟的許盈盈。
許盈盈精心打扮過,穿著一身嬌俏的連衣裙。
她看見沉挽,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
沉挽不想跟她起衝突,想都沒想,轉身就想往另一條路走。
「站住!」
許盈盈可不會如她意,快步走過來,攔下她。
沉挽不想跟她糾纏,繞開她就想離開,卻被拽住了手臂。
「呵,別以為當了傅太太就有多了不起!」
現在傅贏舟不在,她也不裝了,眼裡對沉挽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
「贏舟哥哥喜歡的是我!要不是當初我出國,你根本就不可能有機會!」
沉挽還沒回答,許盈盈就注意到她腕間戴著的翡翠鐲子。
她攥著沉挽手臂的手猛地收緊,死死盯著她腕間那抹綠。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鐲子!」
難以置信中帶著暴怒。
「怎麼可能!傅爺爺明明說過……我才是傅家唯一的兒媳……」
沉挽被她攥得生疼,皺眉用力掙開。
手臂上赫然多了一道刺眼的紅痕。
許盈盈顯然被這個鐲子帶來的事實被打擊到,踉蹌退後。
「怎麼會……」
許盈盈還是難以置信,委屈憋著嘴,眼睛紅彤彤的。
「你……」
沉挽也不知道,這鐲子能讓她這樣情緒激動,怕她暈過去,伸手想拉她一把。
卻被她狠狠甩開。
許盈盈抬起頭,方才的傷心難過已不見蹤影,反而是更加嫉恨。
「都是你!要不是你,我早就跟傅贏舟結婚了!」
「?」
你要不要聽聽你再說什麼?
沉挽別過頭,被她氣到笑出聲。
對許盈盈原本那點稀薄的擔心,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得意什麼!」
許盈盈看她笑的模樣,更是氣得牙痒痒。
「你真以為贏舟哥哥喜歡你嗎?做夢!」
「是嗎?那你怕不是還不知道傅贏舟心裡還有個白月光吧?」
沉挽並不打算摻和這些人的破事,但許盈盈三番五次來惹她。
她也不介意給她添點堵。
「白、白月光?!」
許盈盈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顯然是不知道這件事情。
「你竟然不知道?唉,也是,你都出國這麼久了,不知道也正常。」
沉挽故作驚訝,又繼續往她痛處上撒鹽。
「不過有白月光又如何,現在還不是我嫁給他。放心,我會讓他忘記白月光的。」
說著,她就不顧許盈盈的反應,繞開她,趕緊往外走。
「你!」
許盈盈氣得直發抖,盯著她逐漸走遠的背影,暗恨道,
「得意什麼,沉挽你給我等著!」
……
老宅。
院子裡。
「阿姨,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許盈盈眼睛紅腫,委屈巴巴拉著傅母的手臂。
「你千真萬確沒有看錯那個鐲子?」
傅母把手裡的紙巾遞給她,輕拍著她的手,表情凝重。
許盈盈沒有發現她情緒的不對勁,接過紙巾擦擦眼淚,繼續哭訴。
「當然,我可看得真真切切,就是爺爺那個鐲子。」
「雖然我只偷偷見過一次那個鐲子,但我千真萬確可以確定就是。」
聽著她的話,傅母的臉色慢慢黑沉下來。
「爺爺現在給她鐲子,是不是代表爺爺對她很滿意啊?」
「還有,贏舟哥哥真的有白月光嗎?」
許盈盈說得委屈,竟又往下掉眼淚。
這個鐲子算是傅家的傳家寶,只傳給傅家媳婦。
傅母目光一凜,冷笑一聲,牽起她的手拍了拍。
「放心,盈盈,你才是阿姨心裡認可的傅家兒媳。」
「我就知道阿姨最好了!」
許盈盈眼裡閃過一絲得意,瞬間止了哭,如同自家女兒親昵母親般,靠在她肩膀上蹭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