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便秘,喝點恆河水
「紀錄片團隊?」幾人咀嚼著這幾個字,眼睛逐漸亮起來:「好主意欸!」
「對對對!我看過那種搞民俗的紀錄片。」劉哲興奮地補充道:「那拍攝團隊,專往犄角旮旯、又偏又髒的地方鑽,越是人跡罕至、越有特色的地方,他們越感興趣!」
「瓦拉卡西城是巴拉特有名的宗教聖地,有很多部關於這裡的紀錄片,吸引全世界各地的拍攝團隊。」
米蘭在手機上翻找,她看著屏幕上瞬間彈出的眾多搜索結果,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個身份背景,經得起查,行動自由度也高,完美契合我們的需求。」
「我也覺得可行。」一直沉默的宋鵬也點了點頭,言簡意賅地投了贊成票。
「那就這麼定了,我會把方案上報,等到上級同意之後,立刻出發!」米蘭拍板道。
審核速度很快。
幾乎是米蘭剛發過去,才十幾分鐘後,葉參謀的簽名文件已經同步到了他們的CR上。
【進入巴拉特境內後,小心行事,生命第一,必要時即便放棄任務也要及時撤退!】
隨文件一起的,是一批設備。
偽造得足以亂真的護照簽證和工作許可。
一個印著「環球視野紀錄片工坊—設備勿動」的大號合金裝備箱。
「我們先下高原,從西域機場坐飛機去孟買,隨後搭乘火車和其他交通工具到目的地,時間大概一天。」
米蘭說道:「到那裡之後,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CR,儘量避免暴露。」
「明白!」幾人齊聲應道。
「出發!」
葉參謀把自己的專車派出來送幾人下車,一路靜悄悄的任誰也不知道。
只有那些好不容易輪休,樂呵呵來診所找任雲起爽爽的士兵,看著房門緊閉的診所懷疑人生。
巨大的客機轟鳴著衝上雲霄。
任雲起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投向舷窗外。地面上的城鎮、道路、山川迅速縮小,變成棋盤上散落的模型。
當飛機經過鏽火軍團基地所在的高原區域上空時,他下意識地向下俯瞰。
.....
然而,目力所及之處,只有一片蒼茫無際、連綿起伏的高原,看不到任何人類建築的痕跡。
前世,任雲起也飛過這條線路。
但記憶中的景象,遠不如眼前這般遼闊、原始、充滿了某種蠻荒的震撼力。
仿佛空間被延展了一樣。
很快,飛機就衝上雲層,下面的景象什麼也看不見了。
「小兄弟,一個人啊?去巴拉特旅行還是探親?」
坐在任雲起旁邊,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穿著商務休閒裝的中年男人,帶著職業化的笑容主動搭訕。
「便秘,喝點恆河水通便去。」任雲起胡言亂語。
對方噎了一下,乾笑一聲,從懷裡取出一張名片:「呵呵,小兄弟真幽默。不過巴拉特那邊確實不比咱們國內,人多混亂,治安嘛——嘿嘿,懂得都懂。要想玩得安全又舒心,找我們公司就對了!」
「那你們公司能安排我跟巴拉特的神牛住一塊兒嗎?我想日夜相伴,沐浴神光,虔誠祈禱神力降臨,幫我根治便秘。」任雲起道。
「————」中年男人徹底啞火了,轉頭去向另一個乘客推銷。
幾小時後,伴隨著一陣輕微的顛簸和引擎反推的轟鳴,飛機降落在跑道上。
雖然還是春天,但巴拉特已經很熱了。
嚴格來說,這片土地沒有華夏那麼分明的四季,過了三月,就可以直接歸為「熱季」,溫度直接飆上40℃。
搖電的空氣中,五人走出機場。
五人的組合很亮眼,引得不少人多看了一眼。
走在最前面的是宋鵬,穿著件有些皺巴巴的亞麻西裝外套,裡面是深色T恤。
脖子上掛著一個老式的、鏡片磨花了的「取景器」,戴著鴨舌帽。
說實話,以宋鵬的形象扮導演其實並不怎麼契合,像一頭披著文化衫的熊。
劉哲背著大包走在後面,還煞有介事地提著一個三腳架包。
和這兩人相比,另外三個人看上去就養眼多了。
.....
裝扮成助理的任雲起穿著件連帽衛衣,前後都印著紀錄片工作室的大LOG0,舉著根錄音杆。
「小任,走路看著行人,不要這麼毛毛躁躁的,丟的是咱們工作室的臉。」
林薇教育道,她穿著一身色彩鮮艷的長裙,邊上還有流蘇,色彩斑斕像只大撲棱蛾子。
「你才是小人,小人得志的那個小人。」任雲起翻了個白眼。
「快點走,我們還得去趕火車,火車不等人。」一身製片人打扮的米蘭拿著牌子,一人腦袋上拍一下。
走出有空調的機場,外面陽光白得刺眼,曬得地面蒸騰起扭曲的熱浪,濕熱又黏稠。
當他們抵達火車站時,眼前的景象讓早有心理準備的幾人也不禁倒吸一口熱氣。
人!
全都是人!
站台上黑壓壓一片,人頭攢動,如同涌動的黑色潮水。
空氣里瀰漫著汗味、香料味、塵土味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混合氣息。
小販的叫賣聲、旅客的呼喊聲、廣播裡含混不清的英語混雜在一起。
和他們的特色糊糊飯一樣,突出一個亂七八糟黏糊濃稠。
「我的媽——」林薇下意識地抓緊了自己色彩斑斕的裙擺,生怕被洶湧的人流捲走。
「跟我走。」宋鵬道,他在前面開路。
眾人都是超凡者,就算不用星技,身體素質也不是沒覺醒的普通人可以比擬的。
很多人其實是不想讓的,但他們的力道又大又刁鑽,很絲滑地就從眾人中間滑了過去。
嗤!
屎黃色的火車進站。
油漆斑駁,許多地方露出了鏽跡,車廂外殼上布滿了各種劃痕和難以名狀的污漬。
這些都不是事。
問題還是人!
「他們是全國就這一輛火車嗎?」任雲起看著嘴角直抽抽。
他莫名想起在陽澄湖上當捕蟹人的日子,當時船底寄生了很多紫紋藤壺,跟眼前扒拉在火車上的人簡直一模一樣!
「我們的車廂在那邊!」
米蘭眯著眼睛,辨認出了車廂標識。
火車停下,車門打開,站台上的人群爆發出更大的騷動,爭先恐後向著火車涌去。
上車的人和下車的人擠作一團,咒罵聲、呼喊聲此起彼伏。
五人上車,車廂里的情況···比外面強不到哪兒去。
劉哲本來坐的好好的,突然感覺到腳背一軟,偏過頭看到一個中年男席地而坐,一屁股坐在他腳上。
注意到劉哲的目光,他還抬起頭,露出一個焦黃牙齒的笑。
空調往裡灌的是熱風,小風扇半死不活的轉著,空氣居然顯得有些黏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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