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趕赴深城的石油貴族
當晚，張建中被一輛防彈奔馳帶到矽谷腹地的一處隱秘莊園。
會客廳內，哈立德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個灣區夜景。
「張先生，你們的技術令人印象深刻，但CFIUS不會允許中國企業控股美國半導體公司。」
張建中聞言，不慌不忙地說道：「殿下，我們研究過阿聯在半導體領域的投資歷史。2010年您試圖收購英飛凌時，美方以國家安全為由阻止了技術轉讓。」
哈立德眼神一凜：「你想說什麼？」
張建中笑著說道：「我們並沒有什麼不同，美國雖然接受石油資本進入半導體行業，但並不會向你們開放核心技術。
他們只需要你們的資金接手像現在的格羅方德這樣的爛攤子，減少本土資本的虧損罷了。
但我們不同，我們願意跟合作夥伴分享研究成果。」
哈立德陷入了思考之中。
阿布達比財團對外投資的主要目標從來都不是賺錢。
即便對投資目標的掌控權他們也不是很在乎。
他們真正在乎的，是行業話語權。
阿拉伯國家的上層都清楚，雖然黃沙下流淌的石油能給他們帶來巨額的財富，但是石油總會有枯竭的一天。
現在，掌握行業話語權的機會就擺在了哈立德的面前。
只要拿下了【28nm等效FinFET電晶體封裝方案】，格羅方德立馬就能成為半導體行業的主導力量。
「如果阿布達比財團想要從星漢科技手中買下【28nm等效FinFET電晶體封裝方案】需要多少錢？你們儘管開價，我絕對不還價！」
「抱歉，哈立德殿下，【28nm等效FinFET電晶體封裝方案】是星漢科技在半導體行業布局的關鍵技術，是不會出售的。」張建中略有些無奈地說道。
「你們剛才不還說星漢科技願意跟合作夥伴分享研究成果嗎？你們這樣跟美國人的作派又有什麼不同呢？」哈立德冷笑了一聲。
「哈立德殿下，你這就是強詞奪理了，沒有哪家公司會出售自己的核心技術。
讓星漢科技入股格羅方德，阿布達比財團同樣能夠享受到技術帶來的價值，在打破半導體行業封鎖這件事情上，我們是擁有一致利益的。」
張建中的話音落下之後，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30億美金！」哈立德並沒有放棄購買技術的想法，嘗試著報了一個價格。
饒是張建中已經從李興漢那裡得知了不考慮出售【28nm等效FinFET電晶體封裝方案】
的指令，但在聽到石油貴族的報價之後，一顆心還是猛地跳動了一下。
30億美金，都足夠打包買下跟星漢科技合作之前的AMD公司了，這些石油貴族是真的富有啊！
他強忍下打電話向李興漢匯報的衝動，搖了搖頭。
「抱歉，這項技術是非賣品！」
「既然如此，張先生請回吧，我需要考慮一下，等我考慮清楚了再聯繫你。」哈立德做出了一副送客的姿態。
張建中沒想到這些石油貴族這麼難纏，傳說中他們不都是一群土大款嗎？
好在李興漢早就已經跟他商量好了應對之策。
「稍等一下，哈立德殿下————」
哈立德聞言，臉上露出了笑容，轉過頭來，以為張建中是回心轉意了。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看見張建中從包里掏出了另一份文件，十分從容地放在了他的面前。
「既然殿下對於半導體行業的合作暫時還拿不定主意，那我們可以先談一談另外一項合作。」
哈立德的視線下移，當看清文件上用英文寫就的標題之後，他的眼睛再也挪不開了。
【光伏驅動式量子膜海水淡化系統】
「我們注意到阿聯年均日照超過3500小時，但淡水資源極度匱乏，這項技術或許比半導體更能解決貴國的燃眉之急。」
哈立德立馬拿起了文件翻看了起來，同時叫一旁的僕人把顧問團隊全都召集了過來。
李興漢在得知張建中要會見石油貴族之後，立馬到星漢光能找來了給西北光伏工程的投標文件改了改，又把【輻射自愈型光伏納米裝甲】中的部分技術給整合的進去，加上臨時用白銀寶箱十連抽整出來的海水淡化技術，湊成了這個【光伏驅動式量子膜海水淡化系統】。
至於價格方面，李興漢十分大方的按照西北光伏工程的投標價格寫的，只不過把後面的人民幣換成了美元。
十分鐘之後，哈立德和他的智囊顧問團隊差不多把這項【光伏驅動式量子膜海水淡化系統】給研究明白了。
「每千瓦時光伏發電可淡化3噸海水，能耗僅為傳統反滲透法的1/5！」
這樣的數據讓他驚喜不已。
事前他的智囊團隊對星漢科技進行過簡單的調查，知道他們掌握著世界上最頂尖的光伏技術。
這雖然對對他們有些價值，但價值有限。
畢竟掌握著海量石油的他們並不缺能源。
但是跟海水淡化系統結合起來，那就完全不同了。
比起主導半導體行業，對他們這些石油貴族更加重要的是解決生存問題。
水資源對他們來說，可比什么半導體行業重要多了。
哈立德的手指在量子膜技術參數表上反覆摩挲，身旁的顧問團隊用阿拉伯語激烈地交流著。
最終，他似乎終於下定決心，合上文件抬頭看向張建中問道：「你們如何保證這份技術資料的真實性？」
「星漢科技深城研究院正在進行實驗室生產，隨時歡迎哈立德殿下到深城查看！我們可以保證數據100%真是。」
哈立德點了點頭，直接對身旁的管家說道：「去申請一下飛深城的航線，我們明天就出發去深城！」
說完，他又轉回頭來看向張建中。
「至於入股格羅方格的合作，我們一起到深城看過【光伏驅動式量子膜海水淡化系統】的詳細情況之後再談如何？
如果星漢科技能夠供應穩定高效的海水淡化系統，半導體行業的合作不會有什麼問題一」
張建中自然沒有什麼意見。
能蹭石油貴族的私人飛機回國，還給公司省了一筆機票錢。
就在聖何塞國際機場停靠的豪華私人飛機加注航空燃油的時候，深城正在召開行動支付技術標準研討會。
深城國際會展中心A1廳，時間走到上午十點鐘的時候，會議就已經正式開始了。
參會的主要有三家提供支付技術的企業代表，由中科院和央行數字貨幣研究所的專家成員，還有以工信部和央行為代表的監督方。
會場的三塊環形屏同步播放測試視頻。
星漢科技正在展示動態加密算法在3000萬並發請求下的壓力測試，並現場模擬黑客攻防，以量子隨機數生成器成功攔截47萬次釣魚攻擊。
企鵝集團演示微信支付的「口令識別+社交關係鏈驗證」方案，但在模擬4G弱網環境下出現3.2%的驗證失敗率。
阿里推出支付寶的「聲紋+地理位置」雙因子認證，誤差控制在千分之一。
一眾專家學者們查看著各家公司的支付方案，互相比較著其中的優劣。
這次來的專家可不是那種只會在網際網路上打嘴炮的專家。
無論是主攻密碼學的中科院院士王小雲，還是通信工程技術大拿鄔賀銓院士，又或者央行數字貨幣研究所所長范一飛，都是真正的頂尖學者，國家智庫的組成人員。
要不是行動支付技術標準事關全國的經濟安全，想要把這些頂尖專家請過來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當技術評審進入最終表決環節時，王小雲院士推了推眼鏡，指向環形屏上實時刷新的測試數據：「從技術指標看，星漢的動態加密算法和分布式帳本架構具有明顯優勢，量子隨機數生成器的零碰撞率是金融級安全的剛需。
另外在生物信息識別技術上，無論是指紋、掌紋、還是人臉識別，比起其他方案的準確程度都要高兩個級別，我看這次確定的技術標準主要框架還是用星漢科技的技術比較好。」
范一飛所長接過話茬：「企鵝的社交關係鏈驗證有創新，但依賴網絡穩定性；阿里的聲紋方案在嘈雜環境下的表現————」
他搖了搖頭，將測試報告翻到第17頁。
「地鐵站場景的失敗率高達8.7%，這不符合央行對支付終端可靠性的要求。」
會議廳後排突然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響。
馬大勤起身走到投影區，他還想再爭取一下。
「我們承認星漢在基礎架構上的領先，但支付寶的智能風控引擎」在欺詐交易攔截率上達到99.98%！這套系統歷經雙十一萬億級交易考驗，建議納入標準框架的補充模塊。」
Pony立刻跟進：「微信支付的小額免密協議」可以推進下沉市場用戶的覆蓋，這套基於社交信任的簡化流程，應該作為標準體系的特許選項，特別是對農村地區和老年人群體。」
李興漢老神在在地坐在台下沒有上去說話，星漢科技有著足夠的技術優勢，只要主體框架是星漢科技的技術，一些配套的擴展模塊讓給阿里和企鵝也無所謂，總得讓他們有些參與感不是？
經過專家學者的研究和討論過後，一個初步的方案逐漸形成。
星漢的核心技術作為主幹，而支付寶的風控引擎和微信的免密協議被列為「可選擴展模塊」，標註著醒目的橙色邊界線這意味著它們只能在星漢基礎架構上運行，且數據需接入聯邦學習系統。
由鄔賀銓院士作為專家代表宣布了方案內容。
「標準委員會將採用星漢的量子加密算法作為強制規範，但允許企業自選擴展模塊接入。」
他特意指了指附錄的約束條件。
「所有擴展功能必須通過星漢的API網關調用，確保數據可追溯。」
馬大勤看著最終定下的標準發出了一聲冷笑：「李總好手段！這哪是技術標準，分明是給飛信支付造了條高速公路，還得收我們的過路費。」
李興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玻璃幕牆外的陽光將他的影子投在技術框架圖上，恰好籠罩住「聯邦學習數據池」的流程圖標。
他指尖輕點桌面上剛剛簽字的備忘錄。
「馬總言重了，等各位接入系統就會明白，當所有支付數據都能用AI交叉驗真時，騙子才會是最大的輸家。」
初步框架已經確定下來，但是要形成最終的標準文件還需要經過反覆的磋商、測試，再經過不同專家組的多次審核才能成型，不是這一下就能定下來的。
不過事情已經進展到了這一步，星漢科技在行動支付領域的主體地位已經基本確定下來了，即便後續進行調整也只是細枝末節的事情。
除非突然有哪家公司在支付技術上實現跨越式的突破，才有機會威脅到星漢科技的主導地位。
只不過這怎麼可能呢，又不是誰都像他一樣有掛。
技術標準研討會結束後，盧司長留下了李興漢和雙馬。
窗外下了一陣細雨，玻璃上凝結的水珠將LED屏幕折射成扭曲的色塊。
盧司長將三星Galay系列新機的真機演示視頻推到三人面前，屏幕上「飛信支付接口異常」的紅色警告格外刺眼。
「三星這件事情必須要立刻處理，這不是簡單的商業競爭，而是外企對中國技術標準的公然挑釁。」
雙馬不約而同地看了李興漢一眼。
姓李的是工信部的親兒子嗎？工信部的領導要這麼護著他，剛在技術研討會上確定了星漢科技在支付體系中的主導地位，轉頭就開始處理排擠飛星支付的三星手機。
但面對領導的要求，兩人還是表現得非常配合。
Pony馬扶了扶眼鏡：「我們已緊急聯繫三星中國區總裁，但對方聲稱這是系統兼容性問題。」
馬大勤笑著說道：「韓國人是這樣的，裝傻充愣有一套，不過也不用太過擔心，等到我們統一的支付標準上線之後，他們總歸是會妥協的。」
李興漢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三星。
「可不能掉以輕心，三星屏蔽的可不止有飛信的支付接口，同時屏蔽了支付寶指紋支付模塊，卻單獨為微信保留了支付接口，這種選擇性兼容，明顯是要離間我們三家。」
面對聚集到自己身上的視線，Pony連忙擺了擺說：「這真不是我們企鵝要求的，我們只不過是簽了軟體預裝協議而已，三星公司這樣做完全是自作主張，不關我的事啊！」
見這幾家公司的老闆又有要扯皮的傾向，盧司長連忙敲了敲桌子。
「好了，這件事情要一致對外。這樣，給你們三天時間各自搜集證據，到時候統一提交給牛科長那裡，到時候我們工信部會聯合市場監察部門對三星公司發出質詢，勒令他們對不當競爭行為進行更改。」
有了領導明確的指令之後，雙馬就先行離開了。
盧司長一路把李興漢送到了停車場，在他準備上車的時候問道：「你說的那個中東王爺是明天到深城吧？怎麼樣？有信心把他手裡的半導體公司搞到手嗎？」
「領導放心，我搞了一套光伏加海水淡化系統做誘餌，他們那邊這麼缺水，肯定會上鉤的。」
「那就好，我們這種官方身份也不好跟這個中東王爺見面，你就按照商業交易好好接待吧，有情況第一時間跟我說，我好去跟領導匯報。」盧司長認真地囑咐道。
工信部願意如此維護星漢科技，主要還是星漢科技在推動科技進步上做出的實實在在的貢獻。
尤其是在半導體領域，星漢科技一家帶來的進步，比起全國這麼多企業高校研究院多年積累的成果還要多。
如今又有機會入駐海外的晶圓製造企業，有機會把國內的晶圓加工能力從落後世界2
代水平，提升到領先於世界的水平。
換了誰坐在工信部這個位置上，都會對星漢科技這家企業青眼有加。
看著李興漢的黑色賓利駛離會展中心的停車場，盧司長忍不住感嘆了一聲。
要是能多出幾家星漢科技和華為這樣的公司，中國的工業和信息化發展就真的不需要擔心了。
地球的另一邊，一架灣流G650已經完成了起飛前的檢查，開始滑向起飛跑道。
灣流G650的機艙內，張建中坐在全真皮航空座椅上，手指撫過胡桃木餐桌的鎏金包邊。
空乘為他倒上1982年柏圖斯紅酒時，水晶杯折射出的光斑在天花板的星空頂上游移。
「張先生，這是殿下收藏的雪茄。」
穿著阿瑪尼定製套裝的白人管家打開檀木保濕盒，古巴特供的CohibaBehike雪茄排列如金條。
年薪百萬的張建中在普通人中絕對算得上是富人階級，工作這麼多年，也算是吃過見過。
但是跟哈立德這樣的石油貴族比起來，實在算不得什麼。
光是這一瓶酒和一盒雪茄，就夠他半年的年薪了，根本不是他能消費得起的東西。
不過他倒也不至於怯場，隨手拿起一根雪茄，由管家拿起雪茄剪幫忙剪開雪茄頭之後點燃，一口濃煙頓時就在機艙內瀰漫開來。
哈立德挑了挑眉：「怎麼樣，我收藏的雪茄？」
張建中光棍地聳了聳肩。
「我對雪茄一竅不通，比起雪茄和紅酒，我們星漢科技的人對技術更加感興趣。」
哈立德指尖的雪茄升起裊裊青煙，笑著說道：「張先生，你們的海水淡化系統如果真能達到技術文檔上的參數，阿聯願意採購整套沿海城市的供水解決方案。」
「星漢科技的產品，從來都不會讓人失望！」張建中信心滿滿地說道。
「那就好，對了，忘了跟你說，杜拜水電部門的人也正在趕往深城的路上，如果你們的產品有問題的話，肯定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張建中沒有答話，臉上掛滿了自信的笑容。
經過12個小時的飛行，飛機在燕京時間上午8點，降落在了深城寶安機場。
機場的VIP通道外，李興漢站在一輛加長版紅旗L5旁，抬手看了眼腕錶。
遠處，一架灣流G650緩緩滑入停機坪，舷梯放下後，哈立德·本·扎耶德王子帶著六名顧問走下飛機。
「歡迎來到深城，殿下。」李興漢微笑著迎上前，與哈立德握手。
哈立德沒想到星漢科技這家實力強勁的科技企業掌門人居然是一個看起來比他年紀還小的青年人。
他驚訝地說道：「李，你就像這座城市一樣，讓我看到了滿滿的活力！」
「這一趟一定會讓你不虛此行的，殿下如果有興趣，我們可以先去看看您最關心的海水淡化系統。」李興漢拉開車門說道。
車隊沿海岸線行駛半小時後，停在一處臨時搭建的研究站前。
白色的帳篷和貨櫃改造的實驗室圍著一台貨櫃大小的設備，頂部鋪滿深藍色光伏板。
中國海洋大學的陳教授早已等候多時，見眾人下車，連忙上前介紹。
「這是我們緊急改良的光伏海水淡化原型機。雖然時間倉促，但核心的量子膜脫鹽模塊已經通過測試。」
哈立德走近設備，指尖觸碰出水口的玻璃視窗。
看著清澈的水流從機器中流出來，匯聚在集水槽中。
已經提前趕到的杜拜水電部門的技術人員已經拿出了設備，對淡化水進行檢測。
「脫鹽率？」哈立德直接問道。
「99.3%。」陳教授調出實時數據屏。
「目前每小時產水5噸，能耗是傳統反滲透法的20%。如果換成完整版工業集群設備，配合200畝光伏陣列，日產量可達30萬噸。」
哈立德的目光掃過設備外殼未收束的線纜：「這些————臨時改裝的部分？」
陳教授擦了擦汗，「由於時間緊張，我們只在傳統設備上集成了量子膜和光伏驅動模塊。
如果殿下願意等一個月，我們可以交付優化後的全系統，脫鹽率將提升至99.9%，能耗再降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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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立德轉向李興漢問道：「李，你們中國人總喜歡留一手。
這設備現在就能用，但你們故意不做到最好，是不是？」
李興漢笑道：「閣下可是冤枉我們了，不過您要是急著要，這批臨時版」明天就能裝船運往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