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恩不再廢話,一把抓住韋斯利的後領,開始在通風管道里穿行。
「跟上!不,我拎著你。」
蕭恩一邊在前面開路,一邊還不忘吐槽。
「法克,韋斯利,你該去健身了。你的脂肪含量快趕上金並了。」
韋斯利被他拎著,雙腳離地,還在管道里磕磕碰碰。
他很想罵人。
他很想告訴這個混蛋,他這叫壯,不叫胖!
但他不敢。
他只能在心裡默默地流淚。
老闆,我這趟出差,絕對是工傷!
……
奧斯本大廈的警報還響著。
主電源被切斷,警報聲顯得有氣無力。
蕭恩拎著韋斯利,憑藉著直覺在管道系統中如魚得水。
他繞過幾個啟動了備用電源的攝像頭,避開了一隊正在趕來的安保人員。
韋斯利全程處於懵逼狀態。
他只感覺耳邊是呼呼的風聲。
他真的是人類嗎?
韋斯利在顛簸中再次對蕭恩的實力有了新的認知。
這傢伙絕對是老闆統一地獄廚房的王牌!
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拉攏他!
「到了。」
蕭恩的聲音打斷了韋斯利的職業規劃。
砰!
蕭恩一腳踹開了他之前進來的通風口格柵。
「哇哦。」
夜風灌了進來。
兩人回到了奧斯本大廈的頂層停機坪。
韋斯利一被鬆開就撲倒在地上,呼吸著新鮮空氣。
他活下來了。
他真的從奧斯本的陷阱里活下來了。
「滋咔!」
就在這時,奧斯本大廈的燈光從下到上逐層亮起。
主電源恢復了。
韋斯利回頭看了一眼。
三分鐘。
不多不少。
韋斯利轉過頭,奇怪的眼神看著蕭恩。
蕭恩站在停機坪的邊緣背對著他,看著紐約的夜景。
他的作戰服在風中獵獵作響,背上的長刀在燈光下亮起。
「蕭恩先生。」
韋斯利爬起來,整理了一下報廢的西裝。
「今晚謝謝你。」
這是韋斯利發自內心的感謝。
「謝我?」
蕭恩轉過身,嘴角微微上揚。
「不,你應該謝謝金並。」
「要不是他付的定金夠多,我可沒興趣陪你玩潛入遊戲。」
韋斯利一愣。
他還是只認錢?
「不過,」蕭恩話鋒一轉。
「今晚的行動雖然失敗了……」
韋斯利的心一提。
「但是。」
蕭恩拍了拍韋斯利的肩膀。
「我們也不是全無收穫。」
「收穫?」
「當然。」
蕭恩指了指燈火通明的大廈。
「我們收穫了寶貴的情報。」
「諾曼奧斯本不是知道你老闆的計劃嗎?所以,他在釣魚。」
「而且,他的安保火力……嘖嘖。」蕭恩搖了搖頭。
「那可不是普通的保安。更像軍隊。他們用的子彈威力很大。」
韋斯利的臉色變得凝重。
他明白了。
蕭恩這是在給他遞交投名狀。
他把今晚的失敗轉化成敵後偵察。
他們雖然沒有拿到數據,但他們帶回了比數據更重要的情報。
奧斯本是敵人,而且他早有準備!
蕭恩……
他不僅武力值高,而且心機和臨場反應也很厲害。
韋斯斯利忽然覺得,老闆讓他來監視蕭恩很明智。
因為只有他親眼見證了這一切!
「回去告訴金並。」
蕭恩微微一笑。
「我的出診費漲價了。」
「在陷阱里救人,那可是另外的價錢。」
韋斯利:……
他就知道!
這傢伙的三句離不開錢!
不過……
韋斯利擦了擦額頭的汗,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沒問題,蕭恩先生。」
「老闆一定會對您的英勇表現給予厚報的。」
「厚報?」
蕭恩歪了歪頭。
「我喜歡這個詞。」
「好了,羅賓。現在,我們該考慮怎麼下去了。」
蕭恩看了一眼幾十層樓的高度。
「你恐高嗎?」
「不,不太恐。」
「那就好。」
蕭恩拿出鉤爪槍。
「抱緊我。」
「什麼?」
「我說,抱緊我。我可不想再拎著你。你太重了,影響我發揮。」
韋斯斯利看著蕭恩伸過來的手臂,他明白了什麼。
然後,他看向樓下令人眩暈的高度。
他忽然覺得,今晚最艱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
凌晨兩點。
金並辦公室內燈火通明。
但氣氛卻很冰冷。
金並站在落地窗前,背著手一動不動。
他站了近一個小時。
韋斯利站在他身後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他已經把今晚發生的一切匯報了一遍。
當然,是經過蕭恩潤色的版本。
包括奧斯本的陷阱,安保的伏擊,也包括蕭恩神乎其神的刀劈子彈。
韋斯利發誓他也看到了,也包括最後的極限救援。
他沒有提黑貓,因為在他的認知里,B計劃根本沒出現。
或者說,B計劃的執行者也成了奧斯本陷阱的犧牲品。
「蕭恩……」
金並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他真的用刀擋住了子彈?」
「是的,先生。」
韋斯利沉穩回答。
「我親眼所見。在管道里,兩名安保死了,他一滴血都沒流。」
金並的拳頭在後背握緊。
韋斯利看不到。
但金並能感覺到體內被蕭恩激活的力量。
「奧斯本……」
金並再次開口,語氣忽然變得興奮。
「陷阱……」
「蕭恩……」
地獄廚房的醫生是嗎?
他不僅治好了的併發症,還識破了奧斯本的陷阱,還從奧斯本的軍隊裡救回了得力助手。
而且,他居然還要漲價?
「很好。」
金並轉過身,他沒有憤怒,只有狂喜!
「韋斯利。」
「在,先生!」
「蕭恩醫生的診金翻三倍。」
「啊?」
「另外。」
金並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
「告訴財務部,從我的私人帳戶里撥五百萬。」
「五百萬?!」韋斯利懵了。
「作為蕭恩醫生的忠誠獎勵。」
金並的眼睛眯了起來。
「還有。」
「先生?」
「給諾曼·奧斯本送一封請柬。」
金並的笑容變得猙獰。
「就說我想請他看一幅畫。」
「一幅純白色的畫。」
韋斯利低下了頭。
他知道,地獄廚房的天……
不,是紐約的天。
要變了。
而這一切,都因為那個該死的,張口都是馬內的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