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家!綜武不做人了專訪及《我為六耳聖》創作幕後,僅限。
方圓的話音一落,整個天下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但不等所有人的討論再起,嗷的一聲龍吟迴蕩在天地之間。
震得雲氣翻湧,山河震顫,就連腳下的大地都似在輕輕嗡鳴。
「是大明那條越來越年輕的國運之龍。」
龍身蜿蜒,遮天蔽日。
鱗爪生輝,每一片龍鱗都透著一股力量之感,凝著人間煙火的溫熱。
遒勁挺拔的身子,短短時日竟粗壯了數倍。
龍脊拱起時,如大山橫亘天際。
龍尾掃過處,流雲皆為其開道。
飛天遁地,在整個大明境內不斷遊走。
由南至北,由北至南,東西不落。
這異狀,剎那間把所有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畢竟剛剛方圓說過,大明不僅是第一個鑄造出衛星的,還出了大力。
所以,「大明皇室是想幹嘛?」
有人攥緊了手中的法器,聲音發顫,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窺見的東西。
「皇位居然跟國運沒關係。
那朱家守著的龍椅,算什麼?」
不是,這還是修行界的世道嗎?
還講不講道理了?
國運跟皇家血脈的關係,只用一句話就可以概括。
龍氣繞紫宸,皇權掌天命。
不知道多少人,拼了命的把自家血脈跟這東西勾搭上。
結果大明皇室給大家開了靈視,就是這開的有一點太快,以及太離譜了。
而且,「短短時日,國運壯大至此,是因為那件衛星至寶嗎?」
上一次國運之龍雖然是返老還童,可沒有說還能夠跟青春期的小孩一般重新飛速生長。
所以,一時間不知道多少人的目光火熱了起來。
但也有很多目光,是越來越凝重。
畢竟,國運這東西跟氣運一樣。
屬于越是沉迷其中,越容易把自己坑死的好玩意。
一是,時來天地皆同力,運氣英雄不自由。
二是,君以此興,必以此亡。
三是,往古今來,盛衰相伴。
位置站的越高,落下去的時候也摔的越狠。
本來大明的滅亡劫難,已經強的離譜了。
再搭配上現在這種情況,最後會演變成什麼鬼局面?
至於大明永遠不滅?
那些祖與宗、神與聖都辦不到這事兒,朱家憑什麼?
所以,「堂哥,你真是給我挖了個大坑。」
朱厚驄感應著自己從國運之龍現身之後,又開始飛升的修為,心裏面是嘆息不已。
畢竟現在皇位上坐的是他。
就算皇位不跟國運綁定,出了事兒,他也是第一個挨揍的。
而不等他感慨完,身上就冒火了。
然後,他的修為提升速度又開始加快。
快的他心驚膽戰,快的他想把輪椅踹開跑路。
因為這場大火燒的不僅僅是他,更是體內的玄天升龍道傳承。
而玄天升龍道自古以來,都是尊奉北方玄武,屬於星空水屬一脈。
然後,大明是火德。
一水一火,火煉水,水煉火。
這種操作是能夠在身體裡面隨便乾的嗎?
可惜,他停止不了這份變化。
以及,「為什麼龜蛇化纏的玄武法相裡面會有第三種力量。」
凝神觀察著體內水火互煉之景的朱厚熜,愣愣的看著這一份他以前別說知道了,想都沒想過的變化。
那一點從玄武深處升起的白光和白光深處一閃而過的。
白蛇虛影?
「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不僅是他的疑問,也是此時還在關注國運之龍的人的疑問。
畢竟隨著那條國運之龍的蜿蜒遊走,大明天下的氣不僅更柔和了,而且還在不斷播撒著各種氣。
仿佛蒲公英一般,飛到哪裡,哪裡的氣就會多起來。
多的這些氣,不論是歸屬於哪一類、哪一種,性質都是十分的柔和。
甚至明明已經可以稱得上是煞和罡的氣,也是在沒有打半點折扣的情況下,變得柔順馴服至極。
仿佛被馴化了千百年的家畜,可這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十分甚至有九分的不對勁,就像火藥還是會爆炸,但火藥上面裹著十層厚被子。
都不提這種操作有多扯,光是罡煞之氣之所以叫罡煞。
就是因為它們天生帶著一股暴烈、兇悍,甚至難以馴服的野性。
修行者想要煉化它們,要麼靠水磨工夫慢慢熬。
要麼靠自身修為強行壓,要麼靠秘法巧取豪奪。
而且有的修行之路,需要的就是這一股無法馴服的野性。
然後,罡煞被套上了脖子、穿上鎖鏈,卻依舊還是當初那個桀驁少年。
沒辦法,他的能力剛剛如果說是從十分提升到一百分。
那大明這個剛剛得到了一場莫大機緣的副本,難度完全是從普通級飆升到了地獄級,而且還在往上升。
遊戲比賽都已經打到了決賽,結果我玩的最順手的英雄讓人給ban了。
沒當場哭出來,已經算是心理素質高了。
而且,就這還只是大明內部的事兒。
因為大明首先煉製出衛星所引來的目光和力量,才是更頭疼的玩意兒。
「放心吧,道兄。」
長眉真人也在一旁鼓勵道:「車到山前必有路。
而且福禍相依,不可偏執一端。」
事情太大,讓他親自下場,那是想都不用想。
畢竟修到如今,他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因果劫過完。
這要是再跟大明國運摻和到一起,金仙境界的人又不是沒死過。
王陽明十分冷靜的說道:「兩位不妨跟我做個交易。」
「你想要什麼?」
轉向天都道人,王陽明冷聲說道:「我想請道兄幫我規整大明道祿之事。」
道祿,祿者,功名利祿的祿。
但道祿跟利沾的邊不太多,跟功名則是好的同穿一條褲衩子。
所以,道祿也可以稱之為道官。
讓他去處理這事,完全就是隨便拉一個體制外的人跑過來,執掌監察體制人員的生殺大權。
而天都道人的神詔一途,本身就是十分的講究這種秩序。
因此,「樂意之至。」
別人請他做官,而且還是做這麼大的官,幹嘛不做?
更何況,「剛剛那位前輩,雖然公布了衛星的鑄造之法。」
點了點遠處依舊在燃燒的福州大船,王陽明介紹道:
「可第一次煉製過程中的種種不足和歪路,他可沒有說。」
真要是詳細講解的話,方圓不說個三天三夜,恐怕連第一個步驟的第一小節都講不完。
畢竟修煉世界的衛星修建起來,要不是方圓幫著開掛。
光是過天罡氣層這一關,都不知道要困住大家多久。
所以,「長眉道兄,你之門下向來以守正辟邪為己任。」
說不上是夸是贊,但王陽明語氣中的真誠是十足十的。
「經此一事,天下不寧,還請道兄拔劍相助。」
做的還是原來的事情,但這一次有人願意出大價錢。
而且是正大光明地出,名正言順地出。
所以長眉真人,也是沒有半點猶豫的說道:
「如同道友所說,這既是我們的責任,又何必交換。」
「夫子有言,善者不賞,何以為善。」
大家都是普通人,那就別用聖人的標準來要求。
更何況,聖人自己也收學費。
比如,孔子得收十條干肉才肯教人。
佛祖講經收三斗三升米粒黃金,還抱怨賣的賤了,讓後代子孫沒得享用。
如龍的老子出關之時,尹喜認不出紫氣東來。
擺不出那副接駕的架勢,談不了那些學識。
想得到道德五千言,純做夢呢。
「道兄大善。」
談好了價碼,王陽明的目光又落到了龍門之上的龍女和托起這座龍門和福州大火的大烏龜。
不過,「我現在困守龍門。」
龍女細聲解釋道:「暫時回不了神州。」
大烏龜也開口道:「一樣。」
兩人,一個想要解決先輩遺留的大坑。
然後被先輩的大坑,給坑的動彈不得。
一個則是好不容易在這裡紮下根來,現在讓他撤。
或者說,跑去其他地方搞東搞西,那他費勁跑到這裡紮根幹什麼?
所以,「這是上古巫道之中的血池之法。」
摸出從夜郎和南安兩國得來的殘缺典籍,王陽明介紹道:
「那時候為了加強血脈,以血為引,以池為爐,煉化萬靈,反哺自身。」
頓了頓,他看向龍女建議道:
「這條路跟龍門之路相似卻不同。」
接受過典籍以後,粗略觀看完的龍女點頭道:「未知先生有何教我?」
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不能談的。
之所以不能談,不過是價錢不合對方的心意。
「血池當初是煉化如一。」
看著還在朝外散發血脈光芒的龍門,王陽明心下感慨當年前輩們玩的真花的同時,嘴上也不慢。
「而龍門則是考驗如篩。
兩者一個是不管不顧的融合,一個是極致的篩選。」
指向四周的星海,他續聲道:
「而星空廣大,能承載無量,龍姑娘何不以此鑄就血脈血海。」
有這玩意兒跟龍門配套,不說把龍門裡面的鬼東西變廢為寶。
也能夠更好的把龍門中的血脈引出來。
畢竟這些當年被龍門純化過的血脈,在龍門裡面糾纏的時間實在是太長,沉澱的時間也實在是太長了。
換一句話說,就是被龍門這座龍族的血脈至寶蘊養的時間也太長了。
養的有太多血脈,在時光的助力下。
不論是血脈的神異還是強度,甚至已經發展到了吊打普通龍族的地步。
不然,那些同樣血脈不凡的星空異族,也不會被龍女操縱下。
不對,龍女甚至是說不上是操縱,只不過是打開了釋放血脈之光的開關。
然後那些異族就承受不住光芒的照耀,瞬息之間變得連自家的老祖宗都認不得這是啥玩意兒了。
「多謝先生了。」
雖然這個想法還需要太多的東西完善,但有路總比沒路亂闖好。
而且大明的技術經過之前的衛星之事,也得到了大家的認同。
想必王陽明這位聲名鵲起的儒家大佬,不會輕易誆騙於她。
嗯,就算是騙她,龍女也有信心靠自己的拳頭找回場子。
因此龍女這一謝,真心實意。
王陽明擺擺手,示意不必多禮。
「龍姑娘言重了。」
他說道:「我這人做事,向來是各取所需。
我給你指條路,你以後幫我辦件事。
公平交易,誰也不欠誰。」
君子可欺之以方是沒錯,但君子來欺人,又怎麼辦呢?
因此龍女點點頭,也不再多說客氣話。
直接問道:「那先生要我辦什麼事?」
王陽明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道:「現在不說。」
龍女一愣。
「現在不說?」
「對。」
王陽明點頭道:「現在說了,你未必能做到。
等你能做到的時候,我自會來找你。」
一條天生的真龍,還找到了自己的真龍之道的真龍。
現在就提要求,實在是太浪費這個交易了。
所以龍女看著他,目光一動。
暗道這位陽明先生,果然名不虛傳。
做事滴水不漏,說話留三分餘地。
既不讓人為難,也不讓自己吃虧。
而這樣的人,要麼是至誠君子,要麼是絕頂聰明人。
王陽明顯然是後者。
「好。」
龍女應下道:「那就等先生來找我的那一天。」
說完,她又道:
「我如今雖然不能隨意走動,但我父王尚居於海中,先生若是有什麼事兒大可找他商量。」
既然已經開始合作,那大家不妨合作的更深一點,反正債欠多了不愁。
王陽明微微一笑,算是應承。
然後他轉過頭,看向大烏龜。
結果不等他開口,大烏龜搖頭道:
「別勸我,我的路早就定好了。」
點了點腳下已經成型的基石,他正色道:
「我是一頭龜。
而龜的路,就是守。
守得住,才有活路。
守不住,死無葬身之地。
因此你的東西雖然好,但都不是我的路。
所以我也不想聽,不願學。」
說到最後,大烏龜低下頭,看著自己紮根的地方。
「我的路從一開始就定下了。」
很多人都想要超越前人的路,也想要奮鬥出以自己命名的血脈。
但對於大烏龜來說,超越,蠢。
奮鬥,傻。
畢竟烏龜一脈,本來就壽命悠長。
像他這種巨龜,那壽命是真的能夠做到仇人的十八代子孫死光了,還能夠去他們墳頭上跳舞的。
更何況,他幹嘛非得要結交仇人?
遇事退一步,找個地方睡個海闊天空,不香嗎?
至於修為怎麼辦?
懂不懂什麼叫,祖先早就把修煉的苦吃過了?
所以大烏龜把頭搖的跟撥浪鼓的似的。
「有了行,沒了也行。
反正我不求人,也不想被人求。」
王陽明聽完,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深深一揖。
「受教了。」
大烏龜愣了一下,連忙道:
「先生這是做什麼?
我不過是一頭老龜,當不起先生的大禮。」
王陽明直起身,搖頭道:
「當得起。」
看著大烏龜,他目光里滿是真誠。
「你說的道理雖然樸素,但能做到的寥寥無幾。」
頓了頓,又道:
「而你做到了,那便當得起。」
大烏龜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色微微泛紅,甚至逐漸轉換到了通紅。
因為,「可惜當今時事之變化不輸上古,甚至遠古。」
王陽明嘆道:「就像當年為撐天柱山斷了巨龜四肢,龍伯巨人奪取三山,以致巨龜凋零。」
一樁樁、一件件,都是大烏龜他們這一脈的傷心事。
以及,「巨龜為天地史官,一字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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