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不做人了筆下的世界,盡在《我為六耳聖》。
在眾人的討論之間,場上的比賽也以極快的速度結束了。
準確地說,不是結束,是碾壓。
三十六座鍛爐,三十六塊合金,三十六位鍛造師。
縱使其他人的手藝再奇特,在白袍人面前,全都成了背景。
不是他們不夠好。
恰恰相反,這場比賽的含金量高得離譜。
玩泥巴的南疆漢子,最後鍛出的是一柄短刀。
刀身上山川重疊,萬里山脈栩栩如生。
握在手裡,輕重如意,甚至能幫人引導方圓十里內的地脈走向。
不論是對敵,還是修煉都可以,更有種種其他妙用。
這完全就是法兵,品質更是相當之好。
玩毒霧的那位西方魔教路數的鍛造師,煉出了一柄細劍。
一柄比頭髮絲都還細的細劍,渾身暗沉無光。
別說用眼睛看了,哪怕是心神觀察都是空。
唯有細劍顫動之際,一點幽綠引人注目。
可要是把目光都放在這上面,且不說劍毒,劍尖怕是已經在身上點了不知道多少個窟窿。
扶桑刀匠的的作品平平無奇,就是普普通通的扶桑太刀,也沒有攜帶什麼特殊屬性。
只是刀身上刃紋如流水,不是像流水,而是真的有鋒芒在流動。
從刀鍔流向刀尖,從刀尖沒入刃口,再從刃口迴環到刀鍔。
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握刀的人甚至能感覺到那股鋒芒在輕輕顫動,像一條被馴服的溪流,溫順但不失野性。
除了刀劍,還有人整活弄出了一些其他東西。
畢竟雖然名為鍛刀大賽,但本質上比的還是大家的手藝。
比如一面銅鏡,一面不僅能夠照出人體血肉骨骼。
甚至行氣路線都能照出來的銅鏡。
還有一個鈴鐺,不大,巴掌可握。
青銅鑄成,表面沒有任何紋飾,樸素得像一個半成品。
但持鈴者輕輕一搖,沒有聲音。
不對,有聲音。
不是耳朵聽到的聲音,是腦子裡聽到的。
鈴響之時,所有人只覺得頭腦一清。
不是被冷水潑醒的那種激靈,而是一種從內而外的澄澈。
如濁水自清一般,泥沙自下,清水自現。
剩下的作品,也是一件比一件驚艷。
如果這些東西不是出現在福州,不是出現在這場比賽裡面。
絕不會被眾人像挑菜一樣的品頭論足,以及,輸得心服口服。
「兄弟,可不可以讓我們看一下?」
南疆漢子第一個喊出聲來。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白袍人的作品,眼睛裡沒有嫉妒,只有一種近乎虔誠的好奇。
其餘鍛造師也紛紛落下目光,不斷打量著白袍人的成果。
表面沒有任何紋路,只有不同金屬自帶的顏色。
暗沉的鐵、溫潤的銅、冷冽的銀色、內斂的金等等交織纏繞,暈出的一層光。
並不耀眼,也不透亮。
而是如同深潭水面反射的月光,有一種內斂至極的靜而美。
面對他的請求,白袍人點頭示意道:「可以。」
「那我就得罪了。」
說完以後,手上鍛造出的法兵落到了白袍人身前。
「兄弟也可以看看我的,而且這也算是一點心意,權當交個朋友。」
白袍人看了一眼那柄山川重疊的法兵,沒有伸手去接,只是微微搖了搖頭。
「不必。」
不是看不起,只是不需要。
南疆漢子也不惱,嘿嘿一笑道:
「出門在外,可沒有白看的道理。」
說罷,也不等白袍人拒絕,大步朝著箱子而來。
其餘的參賽人員也是趕緊跟上,剎那間白袍人身前就落滿了這一次參賽的成果。
而且有人還自掏腰包了一些材料或者成品,搞得白袍人像是在擺攤一樣。
「看到了吧?」
跟漩渦等人混在一起的壯漢,抬了抬下巴朝那片熱鬧的方向示意,語氣裡帶著一種見怪不怪的調侃。
「這就是福州的規矩,只要有本事,站那兒不動都有人上趕著給你送東西。」
漩渦看著白袍人身前那堆越摞越高的法兵和材料,忍不住點了點頭道:「真是令人羨慕。」
換別的地方,早有人起壞心思了。
但這兒?
有一句話說的好,大夫也是拿刀吃飯的。
而三十六個鑄造師,處理的是比人更難搞的各種奇特材料。
四周圍滿的觀眾,不說各個都是強者。
但一拳下去打死幾個人的能耐,基本還是有的。
因此誰想要動手,都得問過在場的人答不答應。
長六尺、闊五尺、高八尺,端莊方正的箱子。
南疆漢子從左看到右、從上看到下,來來回回打量後。
讚嘆道:「好高深的修為。」
不談手藝的問題,光是這口箱子的存在本身,就足夠挑戰人的觀念。
不是因為它的功用和鑄造方法的奇特,而是因為它太對了。
每一個尺寸都恰到好處,每一種金屬都在它應該在的位置,每一寸表面都呈現出它應該呈現的狀態。
鍛造師苦心追求的不差一分一毫,在這個箱子面前是那樣的自然,如同天地萬物各在其位一般。
而天地萬物有沒有可能,真的如此恰到好處呢?
只能說有這個可能存在,但不可能存在這樣的天地。
畢竟哪有真正嚴絲合縫的事?
山有缺,月有虧,河有曲,人有別。
最終南疆漢子忍不住吐槽道:「兄弟你這哪裡是在鍛造,分明是在創造。」
「是啊,連雜質都利用上了。」
西方魔教路數的鍛造師,指著箱面上幾處隱藏在光暈之下的斑點。
「以各色雜質為橋連接、阻斷各方,更是糅合各色金屬。」
說到最後,他嘆息道:
「自古以來,對材料的要求都是越純淨越好,可你這。」
「因為這些雜質本就被需要。」
他的話還沒說完,扶桑刀匠盯著一處斑點接續道:
「或者說,什麼是雜質?」
不等大家回答,他自問自答道:
「那些會妨礙到物性的東西,才叫雜質。
可如果一樣東西不妨礙,甚至反而幫助物性更好地發揮。
那它不僅不應該作為雜質剔除,更是某種程度上的極品材料。」
說到這裡,他停了一下道:「就像我們拿到手上那塊合金裡面的赤鋁一般。」
赤鋁,提煉紅金的一種副產物,硬的沒邊。
平常光是處理它,就需要花費大功夫。
偏偏它又十分容易,跟另一種在大多數金屬之中,都能找到的青錫發生反應。
嗯,硬度提升了五十倍的同時,脆度提升了一百倍。
搞得本來一件極品材料,瞬間變成了無人問津的廢料。
而在箱子之上,這兩種金屬不僅存在,還相處的十分和諧。
轉向白袍人,扶桑刀匠開口道:「可否一試?」
鍛刀大賽鍛造出來的成果,本就會受到檢驗。
可現在白袍人的東西太好,眾人都起了探究之心,自然不會再用尋常手段檢驗。
因此,「大家可以自便。」
這話一落,在場的三十五人眼睛都是一亮,像發現了什麼絕世美味的老饕一般。
南疆漢子當先說道:「我先來。」
其餘人沒有爭搶,靜靜觀看他的手段。
畢竟測試手段也關乎著鍛造技藝的水平。
因此南疆漢子走到箱子前,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先繞著箱子走了三圈。
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什麼。
走到第三圈的時候,正好立在箱子的正前方。
呼。
不是吸,而是呼,而且一口氣呼的又長又急。
然後他伸出了右手,以跟呼完全不相符的速度,定定的點向箱子正面。
叮。
清冽、空靈,宛如冰晶相擊的聲音響起。
不僅僅是在耳邊,更是仿佛落到每個人的心上。
乃至於讓不少的圍觀群眾,莫名打了個寒顫。
抖了抖自己的身子,三台鬼嘟囔道:「這是什麼手段?」
在這藏龍臥虎的福州城,如此輕易就能影響到他,不奇怪。
但怎麼做到的,他怎麼完全看不透。
畢竟他又不是以前不能自制,成天不是走火就是入魔的時候了。
「應力。」
漩渦吐出了兩個字。
一旁同樣在苦思南疆漢子是什麼手段的壯漢,聽到這話。
趕緊閉眼仔細體察自身筋骨血肉,隨即猛地睜眼,瞳孔微震。
「還真是應力。」
他驚嘆道:「來的高手還真是越來越多了,這樣精妙的應力手法,居然用來探查。」
以前沒怎麼讀過書的三台鬼,完全聽不懂兩人的對話。
而感受到他疑惑的目光,旋渦簡單的介紹道:
「應力是指大地之中因地質構造、岩層擠壓、地脈流轉等等,而產生的內聚力。」
說罷,他舉了個身邊的例子道:
「扶桑的地震,就是大地應力積蓄到極限之後的釋放。」
「這人能引發地震?」
聽到這話,三台鬼一下子就不淡定了。
畢竟在扶桑的人,就沒有一個沒受過地震的欺負。
或者說,能夠不受地震欺負的人是有,但那些人跟他沒半點關係。
只是,這不是一場鍛刀大賽嗎?怎麼冒出這種手段了?
「這要看他的手段如何。」
旋渦聳了聳肩道:「畢竟大地沒那麼好<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AE"></i>。」
說完,他又吐槽道:
「你之後好好去中央圖書館讀讀書,別一天到晚淨想著用這種好手藝搞破壞。」
引發地震,或者搞出地質災害的手段多的是。
怎麼淨想著這種拿著金碗討飯的操作,他們又不是丐中之王。
「是,村長。」
表明自己一定會遵從命令以後,三台鬼好奇道:「那這一次結果如何?」
「仔細聽。」
說完以後,漩渦越加認真的聽和看了起來。
今天碰到的都是高手,有不少東西他都要仔細揣摩才能化用,可得好好學習。
因此,「圓潤無瑕。」
南疆漢子細思了一會後,慢慢說道:「地網如織,不對,應該是天衣無縫。」
皺著眉頭再想了一下之後,他轉向白袍人道:「你這手法怎麼像是在織衣?」
其他準備探查的人聽到他的話,再看了看那箱子。
默默決定把壓箱底的手段都用上,畢竟今天不用盡全力,對不起自己的手藝。
白袍人聽到南疆漢子織衣二字,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只是微微側了側身,示意眾人該上的繼續上。
「我來第二個好了,不過大家小心點,我用毒。」
提醒完眾人以後,西方魔教鍛造師從懷中掏出了一枚晶瑩鋥亮的晶石,呈八面稜柱狀。
「西方魔教的聖靈石。」
有人認出了他手中是什麼玩意兒之後,拱手朝他問道:「閣下是聖教何人?」
有預料過這人是西方魔教中人,可能拿出聖靈石的,在西方魔教之中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
不是站在西方魔教頂點,就是必然會站在魔教頂點的人。
可這人的面容,壓根跟西方魔教那些知名高手對不上號。
而且也沒有看出,哪怕一絲半點易容改形的痕跡。
所以,「大家今日只談技藝,不談其它。」
西方魔教鍛造師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而他的測試也很簡單,只是把那石頭翻轉了一個面後,印在了箱子之上。
晶石觸碰箱面的那一刻,整口箱子終於有了動靜。
嗡的一下,一陣顫動。
不對,不是顫,而是震。
沉悶至極,一股莫大的力量在聲音中蘊藏,像是一頭凶<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要甦醒。
箱面上那層交織纏繞的光暈,也是猛地一縮,然後又猛地一漲。
所有顏色都在這一刻變得格外鮮明,仿佛被那隻晶石點亮了,嚴絲合縫的箱體也稍稍有些透光。
眾人的目光順著光暈的流動,也模糊的看到了箱內的影像,是與箱子表層差不多的光暈。
只不過裡面的光暈層層疊疊,像是一團被壓縮到極致的星雲。
緩緩旋轉之際,勾勒出了一個模糊的輪廓,再搭配上箱子內部雜質組成的壁畫。
「一隻長著翅膀,還有著獨角的小馬。」
鑄出銅鏡的鍛造師,兩隻眼睛瞪得溜圓。
瞳孔之中,更是有著千萬重的銅鏡虛影浮現。
「是紫色的。」
越是拼盡全力觀看,他越是讚嘆。
「身短而圓,顱巧而眸大。
薰衣紫黛,青間玫紅,絲滑如瀑。
頂生瑩角,目若紫晶。
星芒環繞,主星如日,輔星拱之。
流光溢彩,通悟萬象。」
念完贊詩以後,銅鏡鍛造師拼命搜刮腦子裡面的資料,想找出這種神駒出處。
結果一無所獲,其他人也是把腦海里的資料拼命往這段描述上湊,但沒有一個人能對上。
或者說,只有部分內容能對上。
這次三台鬼為了不像剛剛那樣,不明不白的挨了一記,拼命用功觀看。
結果越是觀看,體內的功力運轉越發迅猛,渾身咒力更是止不住的沸騰起來。
仿佛是見到了宿敵,不對,應該是克星一般。
拼了命的張牙舞爪,顯示自己的強大,免得對方盯上自己。
如果不是因為之前通過緣一,已經把宿儺大咒完全洗鍊成他的了。
這會估計三台鬼在咒力的引導之下,已經趴在地上求饒了。
即使是現在,臉色青紅交替的三台鬼也得再炸出幾分力來,才能勉強穩住自己。
「這裡人多,而且打不過。
給我滾回去!」
心裡止不住怒吼的三台鬼,渾身氣息起伏不定。
啪的一聲,漩渦手搭在他肩膀上打斷了他的動作。
輕聲詢問道:「認識那東西。」
在漩渦的幫助之下,恢復好的三台鬼沉默著搖了搖頭道:
「村長,我也不認識那是什麼。」
說完以後,他苦笑道:
「只是剛剛我的本能居然仿佛活過來了,還想把我取而代之。」
這比以前走火入魔還離譜,畢竟以前走火入魔,只不過是瘋一下、痛一下。
但剛剛他仿佛要被自己奪舍了,是真正的自己。
而不是什麼心魔化形,更不是外來的魔頭想要鳩占鵲巢。
這話聽起來不止好笑,更是詭異莫名。
畢竟,無論是心魔化形,還是外來者幹這事都很正常。
可三台鬼無比清晰的感覺到,剛剛做出這一切動作的就是他自己。
擁有他的一切情感、記憶,以及過往和力量,甚至是冥冥中的命運。
這簡直離了大譜,因此,「佛門有句話說的好。」
漩渦吟誦道:「昨日種種昨日死,今日種種今日生。」
拍了拍三台鬼的肩膀,他眯起眼睛笑道:
「世人昨日看你如何?今日又看你如何?
是對是錯,是生是死?
以及還沒有到來的未來,如何看你?」
本身動手多過動腦子的三台鬼聽到這話,心裏面越發迷糊的同時,也下定決心一定要去多看兩本書。
不然以後別人罵他,指不定他還會當讚賞聽。
更重要的是,他引以為豪的武力,在漩渦的這個小團體中。
不要說當軍奉行了,哪怕是翼大將都有壓力。
沒理會三台鬼的感慨,漩渦朝著旁邊的壯漢問道:
「兄弟,你有沒有點頭緒?」
壯漢搖了搖頭道:「看不出來,不過應該不是神赤縣州的馬駒。」
見他這一副篤定的模樣,農夫一郎好奇道:「為何?」
「因為我雖不敢說自己相馬的本事,乃是天下第一。」
點向那模糊的影像,壯漢自信道:
「但那馬的肌肉紋理和口齒骨骼,與神赤縣州所有的馬種都對不上。
不是我沒見過,是根本不在這個譜系裡。」
聽到這話,佐助好奇道:「那團模糊的光影裡面還能看出這個?」
他的瞳術運轉之下,也只能把光影之中的能量流轉看的更清楚幾分。
可壯漢我仿佛是把整匹馬都看了一遍。
因此壯漢搖了搖頭道:「這麼模糊的光影,怎麼可能看出這些?」
說罷,他指著自己的腦袋道:「是我根據影像裡面的線索想像出來的。」
頓了頓,壯漢語氣凝重道:
「簡單來說就是,我把自己所知道的赤縣神州馬駒身體情況往這匹馬身上套。
無論如何都會有幾個無法說通的身體節點,自然拼出來的也都是病馬。
可這匹馬能是一頭病馬嗎?」
這個問題沒有人回答,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畢竟如此神妙的一匹馬駒,都是病馬的話。
他們這些人算什麼?先天殘疾。
「更不要說,我以前也暢想過,世間有一匹能夠聚集赤縣神州所有馬駒神異和威能的馬中之馬。」
說到這裡,壯漢的面色有些落寞。
「可到今天,我才覺得自己的想像力不夠用。」
他能夠判斷出這匹馬駒的情況,是因為他看的馬太多,想的也太多。
在相馬之術上,早就已近無馬無我、馬我兩忘的境界。
然後他今天真正踏入這個境界了,畢竟他心中所有的馬和我,都讓這一匹小馬給撞了個稀碎。
雖然這種突破境界的法子,有一點點的取巧和壯大運,但暫時還是為他恭喜一下吧。
而在經過前面兩個人的試探之後,接下來查探箱子的速度陡然加快。
畢竟有些人已經明白自己的手段,無法探查出什麼,於是開始專注的感受。
感受這一口神秘的箱子,看看能不能夠從那團星雲般的光暈中,捕捉到一絲對自己有用的東西。
大多數都是失敗,但也有人成功。
比如,造出鈴鐺的鍛造師讚嘆道:「高貴的馬兒為友誼喝彩。」
一個造出了一根打神鞭的鍛造師,細思道:「君子不棄,仁者愛人。」
這兩句話說的沒頭沒尾,但在場之人都是細心銘記和揣摩。
畢竟他們如今就是盲人摸象,能知道一些有效信息是一些。
因此,「先生,可否給我們講解一下?」
扶桑刀匠以禮請之,語氣十足真誠道:「哪怕是百之一二也好。」
說完以後,他從身上又取出了不少好東西,堆到白袍人的身前。
「這些不是想跟先生做交易,只是感謝先生能把這麼好的東西給我看。」
看著面前又多了不少的好東西,白袍人依舊十分淡定的說道:「剛剛已經給過了。」
「剛剛是剛剛,這會是這會。」
扶桑刀匠認真說道:「畢竟剛剛我也沒想到,先生的箱子居然能好到這種程度。」
之前他們是高估了不少白袍人的箱子。
畢竟那種鍛造手法,他們是半點都看不出來。
可如果說他們造的東西,已經算得上是十層甚至九層樓的高度。
白袍人直接掏出了一百六十三哈利法塔,而且這還不敢保證是白袍人的極限。
「那匹馬兒是天馬,這座箱子是我仿造的天馬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