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觀眾、媒體記者、專業影評人和製片廠高管看同一部電影時的關注點是不同的。
而且是大部分時候差異很大,很難有一部電影能同時滿足所有人的觀影需求。
但《賓虛》做到了。
普通觀眾沉迷於宏大的場面和演員投入的表演,媒體記者對劇情和明星非常感興趣,影評人時不時的低頭狂寫,這電影的各個方面都讓他們充滿了靈感。
最激動的還要說那些製片廠來的高管,他們仿佛看到了一條新的通天大道,一條能讓大製片廠重現輝煌的通天大道。
電影裡,賓虛不願意幫助米薩拉壓迫耶路撒冷的人民,兩人的見面不歡而散。
在新總督進城的典禮上,賓虛和妹妹在自家的房頂上觀看,妹妹德撒不小心碰掉了幾塊瓦片。
好巧不巧,那瓦片正好砸在了新總督的馬前,馬驚了,總督墜馬昏倒。
「有刺客!」
大隊的羅馬士兵衝進賓虛的家裡,把他們全部看押了起來。
「我從沒想要殺總督,你知道的!我沒瘋,我不是兇手。」賓虛激動地說道。 「我知道你不是。」米薩拉坐在椅子上異常地冷靜,或者說是冷酷。
「你知道?……你這個惡魔!」賓虛反應了過來。
他全家被抓,自己未經審判就被發配,原來都是眼前這個兒時好友的手筆。
因為賓虛是猶太王子,米薩拉想用賓虛殺雞儆猴,震懾那些不聽話的猶太人。
伊森在看劇本的時候就感覺這電影和自己以前看過的一部片子很像。
就是李聯傑那部《太極張三丰》。
都是兩個人從小長大,都是人生觀各不相同,都是一個人利慾薰心,不擇手段的往上爬,另一個單純善良,只想平平淡淡過日子。
張君寶入了道門,賓虛則信奉了天主,最後的結局也一樣,單純善良戰勝了不擇手段。
雖然國家、時代、表現方式都不一樣,但都表達了一個普世的價值觀。
賓虛被發配,和十幾個奴隸一起被鎖起手腳,由羅馬士兵押解,徒步趕往推羅港。
這一路上非常艱辛,他們有些人甚至沒有鞋子,而堅持不住的奴隸會被直接殺死,隨意丟棄在路邊。
因為有米薩拉的授意,負責押解的百夫長對賓虛格外苛刻,甚至不給他水喝。 在他們經過拿撒勒村時,賓虛終于堅持不住,倒在了地上,伊森也第一次出場。
「神啊……救救我……」
賓虛倒在地上,破衣爛衫,滿手污泥,嘴唇也乾裂到起皮,非常的真實。
這時,一個穿著粗亞麻衣服的身影走到他的身前蹲了下來。
那人用清水緩緩澆在賓虛的臉上為他降溫,另一隻手還非常貼心的擋在賓虛的眉角處,防止水流到眼睛裡。
「哦,買嘎的!」
「主啊,你是如此的仁慈……」
觀眾席上又是一陣感嘆,有那特別虔誠的,甚至都開始低頭禱告了。
「呵呵,其實你留長頭髮也挺帥的。」簡方達小聲在伊森耳邊嘀咕。
「我現在不帥嗎?」
「也帥,不過長頭髮更帥嘛,要不要試試啊?」
「不要,我懶得洗頭。」 「你去死!」
賓虛喝了這非同一般的水,血條直接被拉滿,在羅馬士兵的催促下戀戀不捨地走了。
熒幕上只留下一個灰衣棕發的高大背影看著他們遠去,從頭到尾都沒有一個正面鏡頭。
畫面來到四年後的大海上,幾艘羅馬戰船在與敵人戰鬥。波濤洶湧中,弓箭、弩炮、火球漫天亂飛。
賓虛和上百個奴隸在旗艦底部奮力划槳,鞭子不停地打在他們身上。
這時,一艘敵船橫衝過來,撞角刺破了他們的船身,海水決堤似的衝進船里。
「太殘酷了,我不敢看……」
「那些奴隸怎麼辦?他們還被鎖著手腳。」
「要和船一起沉沒嗎?」
觀眾們都在為主角的命運擔心,不少女士都捂住了眼睛。
寬熒幕的代入感十足。
船艙被海水淹沒,賓虛砸開鐐銬救出幾個奴隸,又爬上甲板,見到主帥阿留斯在與波斯人的搏鬥中落入海中。 他二話不說,直接跳下海,奮力把阿留斯推上了一塊破碎的船板。
伊森他們做的那個海上拍攝平台效果超群。
海面上搖晃的破船板,後面起火的羅馬戰船,搭配賓虛和阿留斯累到脫力的背影,整個畫面就像是油畫那般優美。
羅馬方面雖然旗艦被擊沉,還損失了五艘戰艦,但這場海戰卻打贏了。
賓虛救了執政官阿留斯的命,還幾次阻止他自殺。所以,在兩人被救後,阿留斯把他帶在了身邊。
然後就是全片場面最宏大,花錢最多的場面,羅馬皇帝閱兵儀式。
「哎哎,你看到了嗎?全是實拍!」
福克斯一個製片人狂捅身邊的朋友。
「我還沒瞎!米高梅瘋了嗎?剛才那個鏡頭裡足有一萬人吧……」
「差不多,你看遠景里那些士兵的盔甲……上帝啊,那得花多少錢……」
下面一幫懂行的人已經目瞪口呆了,不明白的觀眾還在津津有味。
「原來古羅馬就這樣啊,和預告片的一樣。」 「差遠了,電視上哪有在這看這麼震撼……」
伊森也感慨,去年拍這些鏡頭時的辛苦還歷歷在目,想到這,屁股又隱隱作痛了,仿佛回到了剛從馬上摔下來那時候。
賓虛與阿留斯同乘一車進入羅馬,接受上萬人的歡呼慶祝。
車隊來到宮殿前,阿留斯登上高高的台階覲見羅馬帝國的第二任皇帝提比略。
「你清除了我們海上的心腹大患,我親愛的昆圖斯·阿留斯。」
皇帝把象徵勝利的權杖遞給阿留斯,鏡頭掃過去,下面的上萬人一陣歡呼!
「好看嗎?」伊森問簡方達。
「嗯嗯,太震撼了。」姑娘點頭。
「這都是用美元堆出來的啊……」
「在你旁邊駕車的人是誰?」皇帝發現了賓虛,好奇問道。
「是他在海戰中救了我,神聖的陛下,使我能回來繼續為您效忠。」
「你對他,只有這些了解嗎?」 阿留斯略一猶豫,便又說道:「不,他被指控襲擊猶大省總督,但他是無辜的。」
「啊,那確實。否則他這個人就很矛盾了。」皇帝點點頭,接著說道:「他想殺我的總督,但又救了我的執政官一命……明天來,我們再談談他。」
海上戰鬥,勝利遊行,覲見皇帝,赦免罪行,被認作義子,這套大場面足足四十分鐘。
伊森他們製片花掉的每一分錢,都在熒幕上體現了出來。
在場的觀眾都覺得這票價花得太值了,甚至生出了一種我不配看這麼精美電影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