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角有了支持者,行動變得主動起來。
配樂轉為歡快的節奏,電影也進入了最搞笑的環節。
她先去調查了那個總是半路堵她的追求者,結果發現對方是個同性戀。
然後一回頭,被捅死了。
接著是和她有一腿的那個教授的妻子,結果發現人家去參加晚宴,根本沒作案時間。
殺手突然出現,把她摁在噴泉池裡淹死了。
調查姐妹會大姐頭時被卡車撞死,調查室友時被棒球棍打死……
如果這電影有副標題的話,那肯定是《簡方達的一千種死法》。
中間她還放飛了一段地自我,穿著星期五的那套魚骨束胸和牛仔熱褲,大搖大擺地走在校園裡。
伊森的那個只露肩膀和小腿的擦邊鏡頭被審查卡住了,mpaa要求他要麼剪掉,要麼換成別的鏡頭。
饒是如此,下面的學生們也都看得熱血沸騰,
被殺了這麼多次,讓女主也感覺不對勁兒。 雖然每次都能重新開始,但殺手對她身體造成的損傷好像被累積了下來。
她被送進醫院,醫生都驚嘆於她為什麼還能活著。
在醫院裡,殺手在她面前幹掉了她的教授,女主駕車逃跑,最後被殺手燒死在了車裡。
「究竟是誰?」
「有嫌疑的都被排除了吧?」
女主和觀眾都懵逼,不過下面的理工男們還在分析案情,女主則是徹底放棄了。
破罐子破摔,不掙扎了。
經過這麼多次的死亡,她的世界觀也產生了變化,在餐廳和男主說起了自己的過往。
她放下玩世不恭,風流浪蕩的外殼,開始對男主吐露心聲。
原來她這幅表象只是用來掩蓋母親去世的傷痛。
就在兩人交流時,優悠店裡的電視機上,突然播出了一則新聞。
一個殺害了一名警察和六名女性的兇殘悍匪,就在他們學校的附屬醫院裡就醫。 這下目標明確了,一直追殺她的殺手就是這傢伙。
於是,她立馬趕往醫院,在走廊里,還順手拿了一把消防斧。
不過她去晚了,那悍匪已經幹掉了看守他的警衛,還拿到了警衛的手槍。
就在女主逃到角落,要被打死的時候,卡特衝過來撲倒了那悍匪。
女主趁機撿起手槍,可惜沒子彈了。
卡特在她眼前被扭斷了脖子。
不得不說,傑克·尼科爾森扭斷沃倫·比蒂脖子時那邪魅一笑,確實很有殺傷力。
不少人汗毛都豎起來了。
追逐中,女主跑到旁邊鐘樓的暗處躲起來,趁著悍匪進來找她時,一棍子把對方撂倒了。
「yes!」
「這才是簡方達!」
「哎?她怎麼停下了?」 有觀眾疑惑,悍匪還在地上掙扎,女主卻停了手。
因為她想到,卡特為她而死,如果現在殺掉兇手,循環結束,那卡特就再也回不來了。
於是,她扔下棍子,表情堅定地爬上了鐘樓。
「剛才不殺我,現在你可沒機會了!哈哈哈……」
傑克·尼科爾森披頭散髮,表情兇狠,腳步踉蹌地跟在後面。
詭異的笑聲在鐘樓里迴蕩。
「嘿!」
簡方達站在鐘樓最頂層,把繩子套在自己脖子上,對著傑克喊道:「回頭見,混蛋!」
說完,姑娘一個縱身就跳了下去。
「哦,太有勇氣了。」
「ok,我決定從這一刻起我愛她,時間是一萬年!」
「和開頭比,簡直判若兩人。」 這是女孩第一次為了挽救別人而做出犧牲,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的成長。
鐘聲再次響起,她感覺自己這次穩贏了。
扔掉高跟鞋,善待身邊的每一個人,和姐妹會的會長坦白自己愛上了卡特,和室友道歉,和教授談話,結束地下情。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去和父親吃午餐,外加認錯。
這段雖然劇情俗套,但看得觀眾很過癮。
夜幕降臨,姑娘全副武裝來到醫院,先制住警衛拿到配槍,然後讓他去叫支援。
來到病房。
她本想直接開槍打死躺在床上的悍匪,結果因為沒打開手槍的保險,被悍匪反制。
兩人叮咣五四的開始搏鬥,觀眾們仿佛回到了看《隔山有眼》的時候。
一通亂砸過後,女主憑藉預知停電的優勢,奪回手槍,成功反殺了悍匪。
月光下,女主和卡特相對而坐,中間放著室友送的小蛋糕。 「這一定是你最奇怪的一個生日了吧?」
「可不是嘛……」
「那個殺人犯為什麼能打開手銬?」
「誰知道呢。」
「也許像胡迪尼那樣吧。」
「嗯,也許吧。」
女孩拿起那個小蛋糕許願。
「你許了什麼願?」卡特問道。
「明天。」
「明天還能算是個願望?」卡特不明就裡。
但女主和觀眾都明白。
「嘿嘿,是的。只要有明天就足夠了。」 兩人吹滅蠟燭,笑得特別甜蜜。
屏幕一黑,當!當!當!循環再次開啟。
「哦不!」
觀眾席一片譁然,他們覺得被這電影耍了。
前面營造的感覺就是幹掉殺手就可以結束,但現在又要重頭開始。
「該不會已經是第二天了,別人在和她開玩笑吧?」
「我就說沒這麼簡單。死掉一定會重新開始,不死可不一定不會重新開始啊!」
幾個理工男激動地直拍大腿。
女主瘋了,她打算逃走,能跑多遠跑多遠,去一個沒人的地方。
在宿舍里收拾東西的時候,室友拿著小蛋糕過來了。
「祝你生日快樂!」
叮!一瞬間,女主發現了關鍵問題。 她昨天不是沒有死,而是吃了小蛋糕後睡覺時被毒死的。
簡方達的表演讓觀眾們代入感十足,整部片子觀眾都是跟著她的視角,一點點揭開兇手的真面目的。
此時她的大喜大悲,觀眾也感同身受。
究竟是怎麼回事呢?
哦!是那個蛋糕!
觀眾恍然大悟的同時也被爽到了。
「原來一直都是你要殺了我……」女主冷靜下來後,聰明的智商再次占領高地。
「你先在蛋糕里下毒,但我一直沒有吃,你就悄悄釋放了那個殺人犯。
你在醫院實習,有機會接觸他。你知道他逃跑後,所有人都會認為是他殺了我,而真正殺我的一直都是你……真是個完美替罪羊啊。」
隨著女主的分析,畫面不斷閃回,原來一切的源頭都是室友對她的妒忌。
「你別開玩笑了,我怎麼會害你呢……」碧姬·芭鐸演的室友拿著小蛋糕,笑容勉強。
「ok,那你吃一口,證明給我看。」 女主拿過小蛋糕,吹滅蠟燭遞過去。
「別開玩笑了……」室友還不承認。
「那我只好把這個交給警察了,他們肯定能弄清楚裡面到底有什麼。」
簡方達聳聳肩,向外走去。
「你這個婊子!」
室友突然暴起,從後面抓住她的頭髮就往牆上撞去。
但室友再厲害,也不如已經千錘百鍊的女主能打。
兩個漂亮妞一番撕扯,簡方達看準機會,抓住吊燈,一個飛踹,把碧姬·芭鐸踢出了窗戶,摔死了。
——
這年頭的電子遊戲還只是屏幕上跳動的小光點,根本沒有關卡的概念。
這種像是遊戲過關似的劇情在2000年左右都非常新奇,更不用說1960年這個時代了。
劇情雖然新奇,但並不難理解,年輕人對這種電影的接受度非常高。 尤其是最後的反轉,連環殺手被幹掉後,劇情依然重啟了。
這不僅讓電影裡的簡方達陷入了崩潰,也讓觀眾有種一拳打空的感覺。
這電影的好處之一就是沒把觀眾當傻子,最後的反轉經過了多次鋪墊,絕對不是一個閃回直接懟在觀眾臉上。
最後這麼一揭開,觀眾立刻能把前面忽略的細節串聯了起來,那感覺就像夏天喝杯冰奶茶,冬天吃頓熱火鍋,爽!
一個正常的電影就應該是這樣的,對吧?
你不能前面什麼鋪墊都沒有,最後的反轉就靠說兩句台詞就交代了。是不是,驚蟄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