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6號,國會正式清點選舉人票,甘迺迪303票,尼克森219票,哈里·伯德15票。
約翰·甘迺迪正式當選為美國第35任大統領,就職儀式定在1月20日。
伊森此時也到了東海岸,不過和甘迺迪關係不大。
他跑到派拉蒙紐約公司,找負責人薩爾博格。
「嘿,薩爾。幫我找個脫衣舞俱樂部。」
《蒂凡尼的早餐》里有一段男女主角在脫衣舞俱樂部里談話的內容,但現在的脫衣舞俱樂部屬於灰色地帶。
美國法律沒有明令禁止,但紐約本地法律有限制,比如不能全脫光了。
這些俱樂部為了避免因為違反公共道德被起訴,都搞得比較隱蔽,伊森想找一個願意讓劇組拍攝的,還得靠薩爾博格這種地頭蛇。
「脫衣舞俱樂部?問這個幹嘛,寂寞了?」
薩爾博格摟住伊森的肩膀說道:「咱們可是製片人,不用去那些地方。
只要你願意,我隨時可以找來幾十個姑娘。保證每個都會跳舞,穿不穿衣服都可以的……」
「這麼厲害?……這個過後再說。我是要找個脫衣舞俱樂部拍戲,有段劇情是發生在那裡的。」 伊森一臉正經。
「發生在脫衣舞俱樂部的話,拍了也不能上映吧?」薩爾博格看著伊森,有點摸不著頭腦。
「對啊,那段劇情就是我為mpaa準備的。
我那片子的女主角是個應召女,要是不搞點過分的劇情吸引他們的火力,我怕他們會在女主職業上給我找茬。」
「哦,又是開窗拆屋那套是吧?」
「真聰明。」
「我想想啊,紐約的脫衣舞俱樂部不少,但能允許劇組拍攝的可不多。」
啪!薩爾博格一拍大腿。
「想到了!有那麼一家,我和他們的老闆關係不錯。我帶你去看看場地?」
「看看場地?確實是得看看場地……」
「哈哈哈,除了場地,還得看看演員吧?放心,他們可以開發票的。」
「這麼人性化?」 「當然了,咱們不就是為了工作才去的嘛,這屬於製片費用。」
——
紐約五大道上,劇組拉起警戒線,圍住了一段人行道。
副導演和場務在那邊組織路人群演走戲,赫本穿著紅色呢絨大衣戴著黑色帽子,低著腦袋在馬路牙子上來回溜達。
她現在有點後悔接這部戲,沒別的原因,都是因為男主演喬治·佩帕德。
伊森說的沒錯,這些方法派的都是神經病。
此時,男主演又和導演吵起來了,就因為在散步時,是把衣服搭在肩膀上,還是搭在臂彎里這麼點小事。
這傢伙總是和導演的想法不一樣,還死犟。開拍這些天,倆人就沒有不嗆嗆的時候。
吱嘎!一輛車停在路邊。
伊森從車上下來,左右看看。
「這是幹嘛呢?堵這麼多人也不開拍……」
不遠處,群演已經準備好了,燈光、反光板也布置完了,警戒線外,圍了好幾百人,劇組卻還在這裡閒著。 「那不……又吵起來了唄……」赫本指了指街邊的一個門店,劇組臨時租了幾個小時當做化妝間。
「又?」
「是啊,你開拍就跑了,不知道。他都和導演吵了好幾次了,前幾天還差點打起來。」
「媽的,怎麼沒人和我說?」
伊森怒氣沖衝過去了。
「我才是導演,角色呈現什麼氣質應該是我說了算!」
「fuck!你就是頭豬!我這麼做能顯得更瀟灑,你什麼不都不懂!」
房間裡只有導演和男主角喬治·佩帕德,化妝師、服裝師也不想聽他們爭吵,都出去了。
「媽的!」
伊森過去就是一腳,咣當一下,喬治·佩帕德被踹倒在地。
接著,伊森又從旁邊抄起一個折凳,照著他身上就是一通猛砸。
拍了這麼多部電影了,還沒有人敢在他的劇組裡和導演這麼說話。 「哎哎,冷靜,冷靜伊森。」布萊克導演忙上去拉伊森,但他是個斯文人,沒伊森勁大,一下就被甩開了。
見伊森還在拿折凳猛砸,他忙跑出去叫來了現場製片,兩個人才拉住了伊森。
「呼……呼……」
伊森坐在折凳上喘氣,喬治·佩帕德像個蝦米似的弓在地上哼哼唧唧。
「換演員!你去把律師叫來,看看他違反了多少條合同,劇組的損失讓他賠!
媽的,我別的不多,律師費多的是!下半輩子你就等著天天打官司吧。」
「啊?瓊斯先生,喬治也是想展現更好的效果,用不著換演員吧。」
喬治·佩帕德的經紀人接到了劇組朋友的通風報信,著急忙慌地趕過來,結果一進屋就聽見這麼一句。
這位可是好萊塢大佬中的大佬,最能賺錢的製片人啊,各大電影公司都求著與他合作。
要是被他起訴了,甭管自己這邊占不占理,也都別想在好萊塢混了。
在好萊塢,一個普通人要變成大明星,可能需要很多努力和機會,但一個明星要變成路邊的一條狗,就是大佬一句話的事情。
不給你片子拍,天天找律師起訴你,電視台、報紙都是人家的關係,你一個小演員想翻身,除非撅起屁股。 那還得看人家好不好這一口。
「我向您保證,喬治以後肯定會乖乖聽話的。」經紀人扶起地上的喬治佩帕德,一個勁給伊森賠笑臉。
「你的保證值幾美分?我他媽今天就是要讓他見識見識什麼是好萊塢的斬殺線。」
伊森根本懶得理那經紀人,他這麼大老闆,親自打人,已經很給對方面子了。
隨即,他扭頭對導演說道:「去把律師找來,收集證據……」
「伊森,依我看,還是別換了。已經拍了四分之一的鏡頭,這時候換主演損失太大了。」
導演也勸道,他是討厭這個喬治·佩帕德,但他更想把電影順利做完。
「四分之一?11月18號開拍,到現在一個半月,才拍了四分之一?把劇本和場記表拿過來!」
一聽進度這麼慢,伊森更火了,真的是一會不看著都不行。
那現場製片忙跑出去,又馬上跑了回來,拿著兩個本子。
「你特麼也給我走人,劇組出了這麼大的事,都不給我打個電話,要你有什麼用?」
伊森從現場製片手裡奪過劇本,朝他擺擺手,讓他滾蛋。 「啊?可是瓊斯先生……」
「是我不讓他和你說的。你畢竟太忙了……」導演解釋道。
「你也是個窩囊廢!你是導演,和他個破演員廢什麼話,不合適讓他滾蛋就完了,耽誤劇組這麼長時間像話嗎?」
伊森對著導演也是一頓臭罵。
這種沒合作過的導演就是麻煩,如果是羅傑或者賽爾喬,早就和他說了。
如果是比利懷爾德或者威廉·惠勒,那根本就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這下,房間裡的四個人都不敢說話了,只聽見伊森嘩啦嘩啦翻劇本。
喬治·佩帕德剛才被打懵了,此時也反應過來,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
之前劇組沒有太多篩選就定下了他來做主演,讓他有點太狂妄了。
知道自己的職業生涯可能馬上就要斷送,這貨緊張得渾身發抖,只能偷眼看導演。
「怎麼帕德里夏的戲被刪了這麼多?」
伊森核對場記表和劇本,發現包養男主角的女大款,戲份被刪了好幾場。 「這是喬治要求刪的,我看影響不大,就……」導演解釋道。
「你特麼還敢改我的劇本?改我劇本!改我劇本……」
啪!伊森把劇本砸了過去,接著又跳起來要踹他,喬治也不敢躲,就站那挨著。
「哎,伊森,拍戲最重要,劇組上百人都在等著呢。」
「瓊斯先生,喬治以後肯定會好好表現的,請你再給他一個機會吧……」
幾人拉住伊森,一頓勸。
又打了一會,伊森也累了,心裡算了算劇組的開支,便擺擺手說道:「先拍戲,把進度趕出來。你特麼要是再敢廢話,直接給我滾蛋。」
「ok,ok。」
幾人如蒙大赦,抱頭鼠竄。
剛才伊森動手的時候有分寸,沒朝腦袋招呼,換身衣服就可以開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