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玉女風流》的男觀眾不一定喜歡《人鬼情未了》。
不喜歡《玉女風流》的女觀眾一定喜歡《人鬼情未了》。
前期簡方達和羅伯特·雷德福上了不少節目,宣傳點是就催淚。
伊森復刻了《星運里的錯》上映時的套路,來參加首輪放映的觀眾都贈送一條印著ghost字樣的手帕。
在動作大片興起之前,催淚的愛情片是電影業的絕對主流。
好萊塢大道,迪士尼劇院。
作為首映影院中的明星專場,伊森邀請了差不多所有的朋友來這裡參加首映。
「嚯,這麼大陣勢?」
比利懷爾德下車就看到了那長長的紅毯和兩邊長槍短炮的記者,他還以為自己走錯了,來到了奧斯卡現場呢。
「懷爾德導演,歡迎光臨。」
簡方達剛把馬龍白蘭度送進去,又與比利懷爾德輕輕擁抱了一下。
歘欻欻,旁邊的閃光燈亮成一片。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電影的男主角羅伯特·雷德福,那位是導演喬治·庫克……」簡方達給幾人介紹。
「我們認識……」
比利懷爾德和喬治·庫克擁抱了一下,兩人都是好萊塢的老油條了,這麼多年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早就認識。
「伊森那傢伙呢?」比利懷爾德和幾個主創客氣一番後,向簡方達問道。
「他在裡面。」姑娘向後面指了指。
這時,又一輛汽車停在了紅毯前。
「嘿,是普雷斯利!」
「貓王也來了……他的《藍色夏威夷》不是正在上映嗎?他們算是競爭對手吧……」
「你是怎麼混進娛樂版的?《藍色夏威夷》是歌舞片,怎麼競爭?」
一幫娛樂記者嘀嘀咕咕,但手裡的相機可沒停。
從貓王下車就開始拍,他與簡方達擁抱,他笑著對記者們揮手,直到他走進影院閃光燈才停下來。
影院裡,半個好萊塢的明星都到了,米高梅的高管們全體出動,分工明確的招待來賓。 他們這次發行《人鬼情未了》也砸了老本進去,母公司掌控的洛氏院線在全美近150家首發影院同步上映。
這個規模僅次於前年上映的《賓虛》。
有人操勞,伊森便樂得清閒。他正坐在前排和伊莉莎白·泰勒聊天。
「上帝啊,我真該聽你,那就是個泥潭……」泰勒臉上畫著很濃的妝,但依然能看出一些病態。
她因為拍攝期間患上了流感,後來竟發展成了肺炎,上個月回美國治療休養。
「你的病沒問題了吧?」伊森問道。
「已經好了,我只是想多休息幾天。」
泰勒從精緻的手包里拿出一個銀質煙盒,剛想抽出一根點上就被伊森摁住了。
「你不是肺炎嗎?還抽什麼煙……和我說說那個理察·伯頓怎麼樣?」伊森一臉八卦。
「你一個從來不鬧緋聞的人怎麼也對這事感興趣?」泰勒一臉無語地撇了他一眼。
「自己鬧緋聞多麻煩,當然不如看別人鬧緋聞那麼歡樂啦。快說說,報紙上說你們都住一起了,是不是真的?」
「哪有那麼誇張,我們只是對了幾次劇本。理察那人很紳士的……」泰勒不屑地說道。 伊森撇撇嘴,演的還挺好。
烏蘇拉常去《埃及豔后》的片場,他可是有第一手的情報。
據烏蘇拉說,泰勒和理察·伯頓已經愛的死去活來、無法自拔了。
理察·伯頓為了掩人耳目,還拜託過烏蘇拉的手下給泰勒傳遞情書。
另外,烏蘇拉還告訴伊森,福克斯總裁因為這片子前期的巨大投資全打了水漂,正面臨董事會的巨大壓力。
而現在的片場因為製片主管羅伯特·艾德爾曼的去世,已經亂了好幾個月了。
可以說《埃及豔后》這片子劇里劇外都是非常的精彩。
伊森就像個無人機飛手,遙控著烏蘇拉在瓜地里亂竄,扭曲又歡樂。
「你小子原來在這……hi,伊莉莎白。」
比利懷爾德導演一屁股坐在伊森的另一邊,還探頭過來和伊莉莎白泰勒打了個招呼。
「《玉女風流》首映怎麼不見你搞這麼大陣仗?」小老頭問道。
「那能一樣嘛,簡可是我親女朋友。」 「放屁,女朋友還有親不親的?」
「怎麼不能是親的?有伊森這樣專情的男友,和結婚有什麼區別?」泰勒在另一邊說道。
「你聽聽,伊莉莎白可是這方面專家。」
「這叫什麼話?我只是在享受愛情……」泰勒白了二人一眼,扭頭和另一邊的加里·格蘭特聊天去了。
「小子,別說那些沒用的。我還不了解你?最怕麻煩的傢伙,這次請了這麼多人,究竟是想幹什麼?」
比利懷爾德拽住伊森的領帶,小聲問道。
「哎,我就知道瞞不過你。」
伊森把領帶從導演手裡抽出來,也湊過去悄聲說道:「本來也沒打算瞞著你,只是打算首映後再和你們說的。」
「什麼事?」
「我想用這片子幫簡沖一個奧斯卡最佳女主角。」
「哦?那要看這片子裡她的表現怎麼樣了……」比利懷爾德搓了搓下巴。
「是啊,所以我說等首映結束了再找你們的嘛。」伊森聳聳肩。 「我記得簡從《龍鳳配》時就和你勾搭上了吧,以前你怎麼沒這想法?」比利懷爾德好奇問道。
「以前她的演技也不行啊。雖然有過提名,但在我眼裡,她還不夠格。」
「那這次你覺得夠格了?」
「看完您就知道了。」
——
「oh……my love……my darling……
i've hungered for your touch……
a long lonely time。」
悠揚的主題曲響起,一盞燈從頂棚射下,女主角茉莉隨著音樂輕輕扭動身體,雙手在泥坯上靈活的塑形。
男主角薩姆從後面緩緩貼上,兩人四手交纏在一起,在歌聲中緩緩滑動。
那旋轉的泥坯緩緩成型,接著又被薩姆笨拙的毀掉。
茉莉的輕笑,薩姆的不好意思,還有那首《unchained melody》,在此刻都成為了觀眾內心裡最溫柔的記憶。 「好浪漫啊……」
「真的像夢一樣。」
在座的都是電影人,不說私下生活怎麼樣,就是在電影裡也經歷過無數的浪漫橋段。
但就此時熒幕上的畫面,也讓他們陷入了浪漫的幻境之中。
電影的造夢功能在此刻被音樂無限的放大,簡方達那幸福的笑容深深印在了所有人的心裡。
這段在音樂中製作陶藝的畫面,是可以載入影史的經典。
原版導演傑瑞·扎克拍喜劇片出身,指導過《空前絕後滿天飛》、《笑破鐵幕》等等,擅長拍搞笑橋段。
所以原版中烏比戈德堡的喜劇表演占了很重的戲份,算是揚長避短了。
他在拍愛情浪漫劇情這塊是比不上喬治·庫克的。
但在這一版中,伊森保留了原版的喜劇戲分,還找來了美國喜劇教母露西爾來演。
屬於雙管齊下。
劇情發展,露西爾的瘋癲加上庫克的浪漫,反覆蹂躪著觀眾的神經。 簡方達也突破了自我,原先那種舞台劇的表演風格被完全拋棄,姑娘轉而採用一種生活化的演繹方式。
面對前面的熱戀,中間的悲痛以及後面的釋然與堅強,她沒有使用常見的那種誇張化的肢體動作和表情。
只是用細微的眼神變化、呼吸節奏和沉默的瞬間來向觀眾傳遞感情。
「簡的進步很大。」
看到中間,比利懷爾德就發現了不同,「她終於不是在演一個角色了,她真的活成了那個角色。
她為這個角色準備了多久?」
「大概三個多月吧。」伊森說道。
「嗯,難得。她這種用沉默和隱忍來表現痛苦情緒的表演方法是你教她的?」
「不是。那是庫克導演的想法。」
「真好啊。現在回想一下,《玉女風流》確實是放的太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