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奇威克小姐,拍電影有趣嗎?」
「塞奇威克小姐,你是在南加大上學嗎?」
「塞奇威克小姐,你明天有空嗎?」
從大堂到放映廳攏共沒幾步路,但唐納德的嘴就沒停過。
「你可以叫我伊迪。」
伊迪保持著優雅的微笑,對著面前這個金毛大男孩說道。
她今天穿著公主裙,頭髮妝容都經過化妝師的精心打理,看上去甜美又可愛。
如果不是怕破壞今天的淑女形象,她肯定會抬腳踹這傢伙的,話太多了……
「ok,伊迪。你可以叫我唐納德,你明天有空嗎?你知道的,軍校的假期只有兩天……」
「抱歉唐納德,我明天得參加一個慈善拍賣會,那是宣傳計劃的一部分。」伊迪聳聳肩。
「那我能參加嗎?我也有一些零花錢,很願意為慈善事業盡一份力。」
弗雷德里克老兩口子很自然的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並對兒子的撩妹行為視而不見。 在軍校那種地方上學,又是青春期荷爾蒙爆炸的年紀,如果見到這麼漂亮的姑娘都無動於衷,那老兩口子才該擔心。
擔心兒子是不是走上了另一條道路。
「抱歉唐納德,我也不知道拍賣會的邀請函是怎麼發的。我只是個小演員……」伊迪歪歪腦袋,和弗雷德里克老兩口子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爸爸,我想參加明天那個拍賣會。」
「抱歉孩子,我也沒有邀請函。如果想去,你得自己想辦法了。」弗雷德里克不放過任何鍛鍊孩子的機會。
「啊?那誰有邀請函呢……」
見唐納德急的抓耳撓腮,他媽媽心軟了,自己這兒子雖然情商很低,還缺乏常識,但誰讓他是自己兒子呢,便提醒道:「剛才那個瓊斯叔叔是這電影的製片人,負責全部的宣發計劃。」
叮!唐納德眼睛亮了。
伊迪回到大堂,見沒什麼人了。阿爾·帕西諾和哈里森·福特倆貨躲在柱子後面抽菸,伊森扶著腰在那左扭右扭。
「哎呦呦,您老慢點,慢點。」伊迪過去扶住伊森手臂笑道。
「怎麼說話呢?巴不得我早點走是吧?」伊森白了她一眼。
「人都來的差不多了,你進去休息一會吧,這裡我們盯著就行。」伊迪看了看自己腕上的小手錶,還有距活動開始還有15分鐘。 「行,我進去看看裡面準備的怎麼樣了。」
伊迪鬆開伊森,去柱子那邊踢了那倆貨一腳,把他們趕到門口迎客。伊森則來到大廳,叫過美高梅的負責人。
「酒會準備的怎麼樣了?」
「已經準備好了,放映結束就可以開始。」
「記者那邊呢?」
「放心吧瓊斯先生,都是熟人,也給過車馬費了。」那負責人知道伊森非常重視這部電影,各方面都特別上心。
「嗯。」
伊森看看表,說道:「等會開場的介紹和採訪不要超過10分鐘,你把時間卡住……」
這正交代著事呢,一個十七八歲的金毛小子晃悠了過來。
「瓊斯叔叔,你現在有時間嗎?」
「怎麼了,唐納德。」
伊森擺擺手讓那米高梅的負責人去忙,自己攬著川寶的肩膀來到走廊拐角。 「叔叔,我聽說明天有場慈善拍賣會。你知道的,我特別熱衷慈善事業,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盡一盡力。」
川寶今年才17歲,還不是老油條,說這話時有點臉紅。
「你?熱衷慈善?」伊森低頭仔細看了看這倒霉孩子,感覺有點奇怪。
「嗯。我只有周六周日放假,很多活動都不能參加。明天的拍賣會正好在假期里……」
「ok,等會我讓助理給你張邀請函。回去吧,活動馬上開始了。」
「謝謝叔叔,嘿嘿嘿……」川寶大鼻涕泡都樂出來了,屁顛屁顛回去坐著。
伊森看看時間差不多,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
米婭是個普通女高中生,但似乎又有點不普通,至少其他女生不會在早起上學的路上順便去和小混混打一架。
「呸!別讓我以後再看見你!」
一個滑板飛出去,砸在轉身逃跑的小混混身上,那貨一個踉蹌,爬起來繼續跑。
「哎,算了算了,他沒得手,我也沒什麼損失,咱們快走吧。不然要遲到了……」 米婭隨意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還想衝過去踢那街溜子,但被自己閨蜜莉莉拉住了。
兩個女孩向學校走去。
這種叛逆女孩的形象還沒在大熒幕上出現過,所以米婭從消防滑杆上溜下來上學時就吸引了所有觀眾的注意力。
大家看著她整理東西,看著她踩著滑板上學,看著她為了閨蜜和小混混打架,看著她在學校辯論會上緊張到無法呼吸甚至嘔吐。
一個活生生的叛逆少女形象出現在所有人面前。
夜晚的酒吧,米婭放學後在這裡打工,做調酒師。
吧檯後面,她熟練的往一個不鏽鋼小罐里倒入幾種不同顏色的酒,然後加入冰塊後一陣猛搖。
似乎覺得這樣搖還不過癮,姑娘一彎胳膊肘,刷的把罐子從身後跑向空中,轉了幾圈後又穩穩接住。
還隨著酒吧里的音樂節奏耍了幾個花手。
「哇!」
「酷!」
下面觀眾讚嘆連連,還有不少年輕人鼓掌叫好的,這種酷酷的又有點小缺點的女孩太親切了。 就仿佛自己身邊朋友的縮影,當然,如果自己朋友的顏值也有那麼高就好了。
「米婭,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說。」媽媽來到酒吧,找到正在忙碌的米婭。
「怎麼了?你的畫又賣出去了嗎,這次賣了多少錢?」米婭邊調酒邊笑道。
「不是,雖然夢巴黎畫廊經理表現的很欣賞我的畫,但我感覺他其實是想追我。」母親撩了一下頭髮,露出依然漂亮動人的臉蛋。
她的形象定位更像是個親密的朋友,並沒有傳統家庭中父母的那種嚴肅古板。
「米婭,聽說你今天又吐了?」
「哦媽媽,我永遠也當不了優秀的演講者。」
「好吧,咱們不說那個了。今天你奶奶給我打電話了。」
「誰?」米婭手裡的酒瓶一頓,迷茫的盯著媽媽。
奶奶這詞對她來說有點陌生。
「是你的奶奶,住在吉諾維亞的克拉麗絲。」
「哦……哇哦……」米婭有點不知該說什麼,低下頭繼續調酒。 「這是她第一次聯繫我們。」媽媽說道。
嘩啦嘩啦,米婭晃著調酒桶問道:「她想幹什麼?」
「她到美國了,想和我們喝杯茶。」媽媽不敢看女孩的眼睛,左飄右飄的說道。
「喝茶?她大老遠跑過來就是為了和我們喝杯茶?當初不是她讓爸爸和你離婚的嗎?」
米婭把調酒桶咣的往桌上一頓,然後一臉問號的看著老媽。
「哦……她確實不接納我,但離婚是我和菲利普一起做的決定。」媽媽歪著頭聳聳肩。
「嘿,我的酒好了沒有?」旁邊的客人等急了,催道。
「給你!」
米婭一邊給那客人倒酒,一邊問道:「那我們為什麼要去見這個不愛搭理我們的傢伙?」
「這你別管了,明天就去見見她吧。她說你父親也希望你們倆有一天能見面的。」
說起父親,米婭沉默了。
雖然從小就沒見過父親的面,但從媽媽的口中她知道,父親對她的愛一點也不比媽媽少。 伊迪拍這段時是純靠幻想帶入的,她那人渣父親也就比死人多口氣。
每年兩次的見面伊迪都不想去,更不想想起那人。
第二天,上了一天的課後,米婭按照地址來到一座莊園裡。
「別踩草坪!」
「betreten des rasens verboten!」
「ne marchez pas sur la pelouse !」
剛進去,她就被好幾國語言的提示廣播嚇了一跳,忙從草坪跳到旁邊的路上。
那手忙腳亂的笨模樣惹的觀眾笑聲連連。
「哈哈,她真可愛。」
「你主意到她眉毛了嗎?粗粗的還會跳舞,像兩條毛毛蟲……」
觀眾們一陣竊竊私語。
「感覺怎麼樣?」伊森問旁邊的伊迪。 「感覺怪怪的,那上面的好像不是我,但又好像是我。」伊迪聳聳肩。
「那說明你還沒完全出戲,可能是那角色和你太像了。」另一邊的簡方達說道。
她有通告,放映開始了才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