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拋出問題
劉隊話音剛落，會議室里瞬間炸開了鍋，抽菸的立馬點上煙，沒煙的攥著筆桿皺眉，嗡嗡的議論聲快把屋頂掀了。
一部分只知道大概，不知道細節的人小聲嘀咕起來。
旁邊年輕刑警小李接話：「吳哥，你說這會不會是流竄犯？不然怎麼敢帶這麼傢伙事兒，幹完就跑？」
「扯犢子呢！」
另一個中年刑警敲了敲桌子，「流竄犯能精準劫到工資車？還提前劫了李副廠長的專車，明顯是摸清了底細的！」
這話一出，立馬有人附和：「對！說不定是軋鋼廠內部的人通風報信，不然咋知道包科長他們哪天取工資、走哪條路？」
「可李懷德那車是早上被劫的，張師傅還被害了，這兇手倒是狠辣，一點痕跡都不留？」
同樣，包龍星這邊也看著自己剛才記錄的筆記本，快速的用加過悟性的腦子分析著劉隊給出的關鍵詞。
一條條畫出來，並且將疑問一一標出。
他從沒有想過自己如果能參與這個案子就能破案。
畢竟，他前世只是一個臥底，不是一個刑偵警察。
對於破案，他只能說只能靠運氣。
榮門的案子也只是恰逢那些都是扒手，而他是扒手中的神，降維打擊而已，也是靠一些運氣才如此順利破案。
而且也不能說是完全破案，畢竟還逃了一個鬼手和風將。
等他將相關信息整理完成，那些公安你一言我一語，吵得武局長皺起了眉，抬手敲了敲桌子：「都安靜點！議論歸議論，得往點子上靠，別瞎猜！」
會議室瞬間靜了下來，只剩有人偷偷抽著煙，煙味混著油墨味，嗆得人忍不住咳嗽。
卓志勇碰了碰包龍星的胳膊，小聲嘀咕：「老大，你有什麼想法嗎？」
包龍星沒應聲，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褲縫，眼神一直盯著案板上那張師傅死亡的照片o
片刻後，他緩緩站起身。
隨著他的起立，整個會議室慢慢都靜了下來。
主辦案的幾個人看著包龍星，隨即臉色有些飄忽，有點不敢看包龍星的眼睛。
最近包龍星在分局名聲大噪，主辦7*26案子的人，他們哪裡還不知道包龍星就是包有終的兒子。
只是，他們刑偵隊這邊卻毫無線索。
對於包龍星這個苦主兼同僚，他們是有愧疚的。
包龍星問道：「劉隊，我有個問題想問問。」
都參加會議了，包龍星怎麼的都要參與一手，把自己能想到的都問一問。
不然，來幹什麼？
劉隊愣了一下，見武局長點頭示意，便抬手道：「你說。」
「我想問下，目前劉隊你們主辦思路是什麼？」
劉隊清了清嗓子，拿起桌上的搪瓷缸灌了口涼水，聲音透著股疲憊：「之前我們的思路是因為工資、李懷德的車都與軋鋼廠息息相關，我們的主辦思路主要是查軋鋼廠，將能知道取工資行程、李懷德車子行程的人都一一徹查，挨個談話做筆錄，只是，一個個排除後，也沒能查出可疑分子。」
劉隊頓了頓，才接著說道：「同時，我們派了一隊人去案發地點周邊摸排，對方將李懷德的車棄置在一個翠花胡同的死胡同之後就消失不見，我們摸排了很久，都說沒有人看見過可疑人物。」
旁邊的吳公安咂了口煙，菸蒂摁在菸灰缸里捻滅，補充道：「翠花胡同我們一開始就派了一隊弟兄扎在那。挨家挨戶敲門，遇上早起買菜的大媽、遛鳥的大爺都得嘮兩句，就盼著能撿著點線索。」
「結果呢？」包龍星追問，眼神依舊沒離開那張血跡照片。
小李嘆了口氣，撓了撓後腦勺，語氣有些無奈：「嗨，別提了！翠花胡同那片來往的拉貨馬車、自行車多不說，還有不少外地來支援建設的工人，人雜得很。多數住戶就說見過拉煤的、送菜的，壓根沒留意過帶傢伙事兒的陌生人，雖然是大海撈針，但是我們一直有一隊人一直在那裡摸排，只是....」
包龍星聽到這個口氣，看著他們一堆黑眼圈，已經明白這邊也是沒有結果。
也就是兩邊都沒有線索，案子進入了死胡同。
包龍星目光掃過那些照片，沉聲道：「劉隊，那我還有以下幾個問題想問問？」
「你問？」
「第一，姜磊說兇手有四人，三男一女，女的穿月白色斜襟布衫，袖口繡蘭花。這年頭，斜襟布衫大多是家裡做的，繡蘭花的更是少見，咱們查過刺繡的手藝嗎？」
劉隊頓了頓，對啊，這個蘭花讓姜磊那麼深刻，他們怎麼沒有想到去查一查？
他有些尷尬的搖頭道：「目前重點查了車輛和工資路線，布料刺繡這塊還沒來得及涉及。」
包龍星指向案發現場的照片，「第二，舊炮局工廠廢棄多年，周邊都是荒草胡同，兇手選擇在這裡攔截，肯定是早就踩過點，知道這裡人少。但姜磊說對方是迎面衝出來的，說明兇手是提前在岔路埋伏，那他們怎麼確定工資車一定會走這條道？畢竟從銀行回軋鋼廠，還有另一條大路可走。」
雷教官摸了摸下巴：「對啊，那條大路更平整，平時軋鋼廠的車都走那邊，咋偏偏那天走了舊炮局這條路？」
劉隊立馬接話，語氣帶著幾分篤定，「案發當天，另外一條大路被拉煤馬車翻倒給堵了，說要過個一兩個小時才清得完，姜磊說保衛科副科長鄒明就臨時決定改走舊炮局那條道。我們也去核實了煤車的事，是拉煤的馬受驚，趕車的是個老夥計，雖然緊急處理，沒撞到人，但也導致馬車側翻，攔住去路。」
「馬車受驚的原因找到了嗎？」
「找到了，馬有被氣槍擊打過的痕跡！」
「那我是不是可以認為，這起案件，還有其他同夥，目前同夥人數還不確定？」
「是！」
包龍星問到這裡沒停，繼續說道：「取工資的時間、金額，甚至隨行人員，都是提前確定好的，除了軋鋼廠的人，銀行那邊也必然知情。咱們查了軋鋼廠內部暫時沒有通風報信的人，可銀行人員是不是也該納入懷疑範圍？」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畢竟取十六萬多現金，不是小數目，銀行肯定要提前準備，經手的櫃員、主管，甚至門口的安保，都知道包科長他們哪天來取錢、取多少錢，以及大概的返程時間。兇手能精準摸清路線和時間，說不定銀行也有內應，把消息遞了出去！」
包龍星這一連串問題拋出來，會議室里鴉雀無聲，連武局長都皺著眉沉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