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下水道
蕭衍緊隨知骨其後，沿著掉漆的金屬扶梯，一步步往下，好在這下水道里並沒有他想像中的潮濕，只是通道處的水流，倒是挺符合這個地方腐臭的主題，看來平日裡也沒什麼人對這裡進行打理。
想來也是，光是路面上看著就有些蕭條的城市，又怎麼會有人甘心對內里進行梳理呢o
一路沿著梯子往下，知骨依然喋喋不休地說著，蕭衍此刻已經可以肯定，他最多也是個不魂帝修為的魂師，看來，這聖教管理下的這些個小頭領，基本都是自己這個魂力等級的水平，如此一來，或許對方的教主，也不過是個魂聖？
再說了，魂聖也不是路邊隨便撿到，蕭衍往好了想，這趟行程也許沒自己想的那麼可怖，可能不需要雪兒出手，自己今晚就可以把這整個教會給搗毀了，明天就和雪兒順順利利地返回天斗帝國。
下了扶梯，周圍漆黑一片，蕭衍若是憑藉紫極魔瞳自然能夠看清，但他能感覺到這個叫做知骨的一直把視線放在自己身上，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他還是收斂著。
僅僅憑藉著自己的肉眼，勉強看清周遭的布景，聽著沿路旁輕微但不是沒有的水流聲音，知骨終歸也沒有他想像的那麼古怪，面對這樣昏暗的環境，知骨從袖子裡取出一個火摺子，點起了火把。
只是依然有些昏暗，好在這下水道居然沒有一點沼氣，不然光是知骨手中的這枚火摺子，非得讓這條通道炸了。
「耗子啊，怎麼老是我一個勁地在說話，哎哎哎，往這兒走。」
路過一個岔路口，蕭衍見知骨極為輕車熟路地筆直，甚至都不往右側瞧上一眼，他忍住好奇，儘量只是讓自己的餘光瞥向右側，希望借著下水道的昏暗環境能看清那一側通向哪裡。
可就是蕭衍這麼一個無心的眼神瞟過去，居然就被知骨給觀察到了，不由讓蕭衍在心裡嘀咕對方到底是什麼存在。
「沒。」他保持少言的人設，冷冷地回了一個字。
「說來也真是，這克列爾克城的下水道，不是你的地盤麼，還要我這個客人在前面領路，你也真不客氣。」對方說著，扭過頭來又看了蕭衍一眼。
給蕭衍一種自己的身份似乎又被他看透了的感覺，但是蕭衍不知道為什麼，他依然當做沒事人樣，自顧自地說著。
「不過也不怪你，我當初帶上這破面具的時候，也習慣了好些日子，才有了如今的熟絡，不得不說啊，很多事情都是要經歷過來才能熟練成長的，對，就是經歷！」
似乎是覺得自己口中的話很有道理，知骨說著，恨不得將自己剛剛無心說出來的話給記錄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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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讓蕭衍有些無語了。
什麼帶上面具，什麼習慣經歷的，他顯然沒有聽明白知骨的意思。
見蕭衍依然沒有動靜，知骨終於停下了腳步，有些懷疑地看向他。
「你不會，今天連教主都沒見過吧？」
他看著蕭衍，深邃的骷髏眼球空洞裡的那雙眼睛，讓蕭衍捕捉不到他究竟是什麼情緒。
然而這下，蕭衍依然不打算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從站立不動的知骨身邊擦身而過。
「聒噪。」
不急不緩地吐出兩個字來。
這一下，倒是讓知骨又感受到了耗子該有的那般令他熟悉的感覺。
其實知骨平時在自己的領地里話也不多，畢竟下面都是些自己明面上的手下，雖然很多人自己連見都沒見過，不知道怎麼的，他們就加入了自己的小隊伍。
但知骨不計較這些，只要別影響他在這些手下眼裡強大的形象就好。
而一乾的小頭領里，平日裡集合，也就耗子會搭理下自己，不同於其他一個比一個古怪的傢伙，好歹這耗子的武魂很乾淨，他也同耗子交過手。
所以他才會看到帶著耗子面具的蕭衍時，第一時間就極為親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蕭衍沒有領情，沒有熱情的回覆，這才是他要的感覺。
蕭衍走在知骨的前頭，眼眸間的紫極魔瞳再次發動，他看清前方的通路後，便自顧自地朝前走著。
道路很簡單，涇渭分明的一兩條，而且就算走錯了，自己也不需要解釋，後頭的知骨像是沒事人樣會一直提醒自己。
約莫在這濕冷的下水道中行走了十分鐘，蕭衍終於看到大老遠處的亮光，那是不同於岩壁上燃燒殆盡的火把。
而是一盞盞明亮的燈，照亮著蕭衍他們走來的道路，而隨著他們越來越靠近目標，周遭的水槽早就換了個方向流轉。
蕭衍起先還以為，他們聖教的核心地帶是建造在四曲八彎的下水道高處呢。
如今看來，倒也是個乾燥處，而目環境極為安靜，連把門的人都沒有。
蕭衍閉上紫眸，接下來的路，不需要用它來看清黑暗了，身後的知骨像是鬆了一口氣。
「我說耗子你啊，怎麼連些門衛都不放置，要是讓普通人闖了進來怎麼辦。」
「普通人能進來麼。」蕭衍頭也不回地問道。
「也是。」知骨尷尬笑笑，「要我說，如果普通人真有能耐進來，說明他是當真入會
心切，我也會二話不說，把他變成我的玩具的。」
說到玩具時，知骨的語氣沒有太多變動，就好像平日裡的睡醒了或是吃飯，是些稀疏平常的舉動，但聽在蕭衍的耳中，自然覺得對方更加得古怪了。
蕭衍沿著路口直走，燈火通明間，赫然走入了夜的城市。
沿著道路帶走，直接到了盡頭，往下看去，是個能一眼望到頭的大坑，大坑底部，倒是依然有些下水道的水流淌過，一排排的木質結構搭建而成的平台矗立在沿著牆壁突出的石壁邊沿。
蕭衍只消一眼，便已經確定了此行的目的地在何處，因為那平台口，站著佩戴不一面具的人，有高有矮，面具上的圖案有豬，有牛，有些古怪的長著犄角的怪物，更多的，還是以動物形象示人。
他們無一例外，在蕭衍看過來的一瞬間，都仰頭看著蕭衍，顯然對於對方這個東道主反而是最晚到的感到不滿。
「喲，看來他們都在呢。」知骨將目光湊了過來，甚至極為熱切地招手向著下面平台的一眾面具打著招呼。
當然，沒有人對他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