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不想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鄧明明挑了挑眉。
不愧是風投女王，至少現階段，道行比老許和Allen老師高。
「你是說，不想只拿一家的錢？」
鄧明明點頭。
徐婧笑了，「狂妄！」
鄧明明也笑，「我下個月才19歲！」
一直風輕雲淡，全程掌握著主動權的徐婧臉上有了明顯的變化。
訝異的表情漸漸舒展，慢的像《瘋狂動物城》的閃電。
她喜歡投年輕人，但是眼前這個人年輕的太過分了！
「你是富二代？」
「不是。」
「官二代？」
「三代貧農。」
「那你肯定是個重生者！」
「猜對了！沒想到您也看網絡小說！」
哈哈哈哈！
兩人一齊笑出聲來！
徐婧頗覺有趣。
國內網際網路正在飛速發展，而且她已經察覺到了移動網際網路的驚濤駭浪正在醞釀。
雷布斯的風口飛豬理論她基本是認同的，吃了麼現在的成績，有一定程度是占了網際網路改造傳統行業的紅利。
她一直覺得，所有的行業，都可以用網際網路思維再做一遍。
因此，只要找到合適的切入點，短時間上規模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但鄧明明竟然這麼年輕，還是大大超出了她的意料。
從兩人進到茶室，她看似不經意的在泡茶，實際上餘光已在觀察他們了。
剛才這短短的對話中，對方所展現出的從容不迫，也不像是個大學生的談吐。
她忽然想到一種可能，「你背後有人吧？給人代持？」
「如果是這樣，咱們都開始談錢了，這位高人是不是該現身一下？」
鄧明明還是笑，「徐總，您要是再這樣，我可生氣了哦！」
他舉起右手，「要不我給您發個誓？」
徐婧沉默下來，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欠了欠身道，「抱歉，實在是你的經歷過於傳奇，有些令人難以置信！」
「我投了，價格你開！」
鄧明明舉起一根手指，「我聽說您投京東時，劉總要兩百萬，您說我給你一千萬？」
徐婧聳聳肩，不置可否。
鄧明明道，「那咱們直接省略中間環節，我要一千萬！」
徐婧起身，伸出手，「成交！」
太大氣了！
這下輪到鄧明明被震驚了，他下意識地看了看時間。
從將bp給對方看開始，還不到二十分鐘。
「怎麼？不敢要？」徐婧嘴角掛起一個弧度。
「成交！」鄧明明也伸手。
「那好，實在抱歉，我真的還約了人，那咱們改日再聊？」徐婧道。
這是趕人了。
她甚至到現在都還沒問對方的出價。
鄧明明忍不住道，「您還沒問我準備出讓多少股份呢！」
「而且，您不需要實地考察一下嗎？要是我們數據作假呢？」
徐婧道，「稍後我的團隊會聯繫你們進行具體對接。」
「股份的事情，需要專業的計算，我才會給出自己的要價，你肯定也會有自己的後續考量，有所拉鋸是很正常的！」
「考察肯定要，如果有時間，我會親自去。」
「但是考察的目的不是為了核查真偽，而是為了更加充分的了解整個項目，方便做好投後管理，以及用我們的智力資源為你們出謀劃策，共謀發展。」
話說到這個程度，再嘰歪就顯得小家子氣了。
鄧明明起身告辭，「那我就靜候佳音了，我在江城恭候大駕！」
「再會！」徐婧再次起身握手。
從茶室出來，程薇薇腦子裡暈暈乎乎的。
直到計程車走了好一段兒，她才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喃喃道，「會長大人，我以後也要成為這樣的女人！」
鄧明明也在回味剛才的見面，問道，「哪樣的女人？」
程薇薇看著窗外的長安街，「睿智、堅定，像殺手一樣敏銳，像女王一樣大氣！」
鄧明明忽然想起她春色睡衣的挑逗和和服的順從，調侃道，「女王可不穿和服，至於昨天那套，做殺手的話，怕是動作不便！」
程薇薇：「會長大人對動作要求很高？」
「我行李箱裡還有一套忍者服、一套蜘蛛俠套裝哦！」
司機饒是見多識廣，也沒想到穿著一身職業西裝，前一秒還一臉深沉的程薇薇會說出這樣的話，忍不住從後視鏡里瞄了兩人一眼。
他不看還不要緊，意識到有人在看後，程薇薇不僅沒有羞怯，反而更來勁了。
她挪了挪屁股，幾乎貼到了鄧明明身上，「會長大人，如果你喜歡東方風情，我還有一套旗袍哦！」
近距離看著貼過來的白皙臉龐，深邃的眼眸、立體的五官……
她口音不像是XJ人啊？難道是混血？
嘖嘖！
「你是不是把明創優品『春色滿園』區搬空了啊？」鄧明明不著痕跡的將她推開一些，腦海中已經出現畫面了。
裡面的款式幾乎都是他親自選的，那旗袍的開衩在腰上。
他忍不住瞟了一眼那雙大長腿，測了一下距離。
程薇薇敏銳地捕捉到這一神情變化，心中一動，重新坐好，恢復了端莊。
一動一靜間，變臉速度像合歡宗的妖女。
回嘉里大酒店前台取了寄存的行李，兩人隨機找了一間甜品店簡單墊一下肚子。
鄧明明定機票，程薇薇忙著跟三家機構的具體對接人回郵件、發簡訊、加QQ。
趙秋水來了個電話，問什麼時候回江城。
鄧明明將剛訂的機票信息發到了她QQ。
飛機是九點一刻的，要晚上十一點半落地。
兩人的座位並不連座，鄧明明的身旁是一個挺著啤酒肚、梳著大背頭的大哥，有些擠。
起飛後，他打開筆記本，開始復盤這趟京市之行。
按照投資餓了麼的邏輯，瀾江資本肯定不會放棄這次機會，接下來就是議價的過程罷了。
順勢資本更沒有懸念，要是不給他們一票，估計老許還得找吳縣長告自己的狀。
唯一意外的是晴天資本，這個女人比自己想像的豪橫多了，這麼快就達成了意向，自己反而有些騎虎難下。
主要還是出讓股份的比例，鄧明明原本的計劃是15%，現在徐婧一家就想出一千萬，剩下兩家要多少？
有些不好分配了！
錢太多，也是一種煩惱啊！
這都是熱錢，拿的不少，會燙傷。
鑑於此行效果大於預期，申城和鵬城暫時就先不用去了。
看著窗外巨大的鋼鐵翅膀斬破雲海與黑暗，他忽然想起了無人機霸主大疆。
進而記起他們在2018年的那次騷操作，靈光一閃，喃喃道，「要不，我也給這些傲慢的資本上一課？」
真想看看他們到時候臉上會是什麼表情啊！
想著想著，他忍不住嘿嘿笑出了聲！
身邊大哥瞥了一眼，皺眉。
鄧明明收斂起來，天河機場到財大至少一個半小時，估計今天回學校得下兩點了吧！
難道還要跟程薇薇去開房？
他閉上眼睛，漸漸睡了過去。
意識里，一會兒是人民幣美元漫天飛，一會兒是忍者服、高開衩旗袍翩翩舞……
劇烈的顛簸傳來，他直覺胳膊好麻。
扭頭一看，啤酒肚大哥已經不知道哪裡去了，程薇薇正小鳥依人的環抱著他的胳膊睡的香甜，嘴角噙著笑。
「嘿，醒醒！下飛機啦！」鄧明明小心翼翼的將某人不規矩的手拿開，然後輕輕搖醒。
兩人出了機場，趙秋水電話響起，問具體位置。
「這大半夜的，你來接機了？」
鄧明明找了個顯眼的GG牌，報上坐標。
沒一會兒，趙秋水提著一個保溫飯盒來了，有些氣喘吁吁，看了一眼手錶後輕拍胸脯，「還好，還有幾分鐘才十二點！」
「喏，我自己做的湯圓！」
「元宵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