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賤神就是欠罵,再罵!再罵!
「陳言你————」
「你不是還沒能授籙嗎?」
陸玲瓏看向風雲突變的天空,不解道。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她聽太爺都不知念叨了多少次。
而一旁的王也也忍不住,暗自吞了一口唾沫。
和剛趕來就瞧見這一幕的張靈玉對視一眼,皆是滿眼的震驚。
同出道門他倆自然看得清楚,這並不是什麼術法而是作符作法事時候召神請將的口令而已————
可一個正經道士,整個流程繁瑣而複雜,嚴苛的科儀但凡錯漏一點都是全盤皆輸。
而就算全對了,能不能請來還要看運氣,運氣好了垂下來一點目光,運氣不好了————
可現在陳言怎麼個事?!
啥也不干,開口就是喊啊!
關鍵是,他張張嘴————
先不說請的是五殿閻羅這級別的,甚至名號都還沒叫全————
這就火急火燎地來聽令了?!
不是,你這還授什麼籙啊!
你讓酆都那位下來,你坐上去得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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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要說最鎮定的————
那就只有風星瞳一人了。
瞧見這混亂的場面,他莫名覺得————
誤,你別說,還挺爽!
總算不是他一個人承擔這一切了!
此前每每陳言靈光一現,他都如臨大敵一般心驚膽戰。
而現在————
以往的經驗讓他成了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甚至已經在思索當前局勢和可行性。
雖然這對於陳言來說完全是多此一舉————
「全性有個惡人叫小蘇,傳有一門摺紙成兵的手段。」
「手段本質是以製作紙人替身,分出一縷神魂得以控制,且擁有自身部分能力。」
「不過這紙人手段有個致命的弱點,一旦受到相當強度的攻擊會被打散,那一縷神魂重歸本體,「想來,薛幡現在用的就是小蘇的手段!」
不過他所說,陳言似乎完全不在乎。
「哦,你說這啊!」
陳言目光本還在蕭霄身上,聽到這話隨意答道。
「授籙是擁有對天庭調兵遣將的能力,我又不搞————」
「都說舉頭三尺有神明,可我尋思要是真有————」
「那他怎麼就這麼公然看著壞人作惡不管?」
「就因為沒有授籙?」
說到這裡他也忍不住橫眉,指著天上就罵。
「能管不管,就是賤!」
「請他他不來,罵他他肯定不能忍!」
一句話出來,所有人都聽得發愣。
不是,誰教你把指著閻王罵他賤的————
說起召神請將,哪一個不是日求夜求,畢恭畢敬?
即便你所有科儀都做到位了,沒請來也只能怪自己心不誠————
這位爺呢?
你張張嘴閻王就來聽令了,你還擱這指著鼻子罵他賤?!
王也還好,畢竟他在武當的時候就懶散,但張靈玉————
「你你你!」
張靈玉險些一口血噴出來,急促的呼吸讓他臉色都變得發紫。
他學了二十年的科儀,做了二十年的齋戒!
晨鐘暮鼓,沒日沒夜地禮敬,現在瞧見這樣的場面————
只覺禮崩樂壞四個字帶著紊亂的直衝天靈蓋!
更在當意識到,自己在場————
「不對,誰把這話放我耳朵里的?!」
他下意識就想要逃離,可陳言卻滿臉不解地望著他。
撓撓頭莫名道,「又不是罵你,你急什麼————」
卻也顧不得這些,直接將孝子幡塞到了蕭霄懷裡。
「來!」
「你會那上古髒話,你來罵!」
蕭霄整個人還在發愣,直到陳言這一聲將他喊醒。
抬起頭,看見陳言這張臉的時候————
他一時間萬分共情曾經在賽場門口被嚇到雙腿發軟的張楚嵐。
無他,現在的他有過之而無不及!
那天比死還難受的回憶重新湧上心頭,他不得不開口。
擤氣在醞釀————
「那——我可真罵了啊?」
似乎看不到張靈玉的阻攔,他眼裡只有陳言的點頭。
「哼!」
瞬間,胸中狂暴的怨化作席捲神魂的風暴。
霎時便翻卷而出————
卻也因為緊張,一不注意連陳言也噴了個正著。
雖是陰差陽錯,但意識到的時候他心中還猶多了幾分竊喜————
為德雲社護道的心思重新湧起。
陳言在這一聲之下必然會————
可甚至思緒都還沒發散開,就瞧見陳言身形依舊挺立。
狂暴的氣落在他身上,似是微風拂面,吹動衣角已是極致————
那一瞬,他腦海一片空白。
似是不信邪,以為一聲不夠,趕忙又接上!
「哈!」
「哼!」
一連兩聲,且一次積蓄的力量更比一次濃厚。
可落在陳言身上————
神魂都沒能見到恍惚,反而是————
轟隆隆!
天地驟然一暗,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生生招滅了天光。
滾滾黑雲如怒海狂濤般翻湧,雷電在雲層中嘶吼,卻不是尋常的銀白電光,而是猩紅如血!
眾人渾身劇顫,都膝蓋不受控制地彎折————
壓抑的天空翻騰著慍怒,而陳言卻是哈哈大笑。
「好!」
「強而有力!強而有力呀!」
「賤就該罵!再罵!」
蕭霄此刻,早就已經成了一個無欲無求的氣機器。
罵不罵已經不重要了————
人,為什麼能擁有這般強橫的神魂?
他這氣之所以世人都敬他三分,本就是因為在撐氣之下眾生平等。
師門曾經說過,即便遇到龍門派也只是多幾下的事————
可現在他面對陳言,宛若面對不可撼動的大山。
他也不記得自己吐了多少口,一直到陳言將孝子幡放回到目瞪口呆的薛幡手裡————
「不是,你是人啊?」
薛幡張了張嘴,看著陳言那張人畜無害的臉,除此之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
倒是遂了他願,現在身旁再沒有七嘴八舌了。
因為無論是平日裡最鬧騰的三舅,還是資歷最老的二爺,在初初感受到頭頂那氣息之後————
盡皆縮回到了孝子幡里瑟瑟發抖。
回想當初,他倒還真對人說過在他孝子幡前,你把閻王請來也沒用的話————
但他那就純純吹牛逼的啊!
誰知道真有人直接請————
不是請,是罵來的啊?!
他竭力抬起腦袋,眼淚不自覺地流淌,嗚咽的聲音中帶著無盡的冤屈。
「不是我罵的————」
「真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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