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這小玩意你拿著耍……
「什麼叫小玩意!!」
一句話說完陸瑾直接啞口無言。
他管這叫小玩意————
也是,他還管給老田的這叫做小禮物呢!
活了百十歲,他第一次因為自己的沒見過世面感到————
震驚。
五百張符籙,而且每一張在外都是絕對的絕版天價神級符籙————
都不用說別的,單單是這套戰甲拿出來都能抵一個勢力大半的家產!
而且這所有都是陳言專屬,在市場上都不存在流通的可能!
更何況,從戰鬥的角度來看————
這他娘的,他都不敢想這些個詭異的符籙不要錢一般撒出,幾個人能在這之下從容!
想著想著,他目光不自覺地挪向老天師————
這是他這一生,唯一一個沒勝算的人。
但現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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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也不是全然沒勝算了。
只不過,真到看見那張笑呵呵的臉,心裡的悸動還是被撫平。
而旁邊————
朝陽往上爬,惹得那輪椅的影顫了一下,投在磚石地面上,拉得又細又長,像是一根百年的枯枝————
田晉中素袍的衣料無聲垂落,目光中斂著沉沉的光。
良久,他才抬了抬下巴。
「師——師兄,讓我近些看————」
話語出口,聲音不自覺地在抖。
他所說,當然不會是那戰甲————
老天師將他的輪椅往前推了推,陳言也任由陸瑾拿去戰甲,將手中魂骨往上遞了遞,讓他似是再一垂眼就能碰著。
那雙看過刀光劍影、踏過無盡煉獄的眼裡,此刻凝著一絲旁人看不懂的複雜一沒有了平日裡的和藹,有八十年生不如死的茫然,有那一份不可見天日秘密的沉重,還有一絲極淡的、近乎惘然的怔忪————
八十年了,總有人問他當年如何,他總是含笑著回答一些陳年往事罷了。
但如今,卻有一個少年。
帶著少年時候他仰望的意氣風發,一句話不問只扭捏地撓著頭說————
我讓你站起來。
或是他也覺得自己痴了。
想要對陳言扯出一抹笑容,可乾澀的嘴角卻刺得生疼————
陳言嘿嘿一笑,將魂骨放在田晉中的膝頭。
「老天師,我今天下午還有比賽,剩下的就勞煩您了————」
「對了,這魂骨之所以這般聽話,是我安置了五個絕對服從的陰魂,您到時候開光可別當邪祟抹除了才好!」
陳言露出個淳樸的笑容,轉身就要退去。
可又在即將出門的時候——————
忽然被老天師叫住。
「陳言————」
陳言回過頭去,一臉的疑惑。
「怎麼了?」
他其實發覺了,自今天上山來老天師對自己幾次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要說點什麼。
「下午比賽————」
老天師嘴角蠕動,可隨後那和藹的笑容卻又重新鋪滿了蒼老的臉。
「武運昌隆。」
陳言疑惑瞬間瓦解,露出坦然的笑容重重點頭。
「會的老天師!」
說完就不再停留,心裡想著既然老天師都讓他好好準備————
說明這張楚嵐或許————
沒表面看起來這麼簡單?
他走後良久,田晉中才緩緩開口。
「這樣的孩子————」
「怎麼贏的就不能是他呢?」
陸瑾裝作聽不到,聽不懂,繼續沉迷在那裝甲中。
但其實老哥三個————
都相處百年了,誰又真是對各自一點不知曉?
只是有些事,互相沒有明說罷了。
田晉中也看得明白,甚至猜得到剛剛師兄想要和陳言說點什麼————
可陳言那性子最是嫉惡如仇,地府的徇私舞尚且不能容忍。
剛剛若是師兄真開口————
他不知道為什麼非得是這張楚嵐當這下一代天師,當初決定開這羅天大醮他就為靈玉鳴過不平。
他知道師兄有他的苦衷————
當年天師府上下誰不知道,他嘴最嚴,師兄嘴最松。
可後來當年幾次因為嘴松惹出事端來的師兄,坐上了天師位————
很多事,他也變得憋得住了。
那天師位————
似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正午的太陽漸漸西斜,但剛入秋,陽光也還毒辣。
但場內場外,卻無一人有半點抱怨之聲————
這一場,但凡是在這龍虎山上的人,都來了。
台下三千弟子早在上午的比賽結束就開始等,高台上幾位十佬也盡數到齊。
而場中,張楚嵐早就已經到了,盤坐在地上靜氣凝神。
在踏入這賽場的前一秒,那個問題還一直在困擾著他————
他打得過那個怪物嗎?
以前的他總是抱怨,為什麼總是搬家,又為什麼明明教他了練功卻又讓他蜷縮起來十多年不給露出分毫。
但現在看來————
只能說,爺爺是對的。
他到現在都還後悔露出馬腳被哪都通的人看到,不然————
不然如今也不會有這麼多的麻煩找上門來!
他在知道自己下一場要面對的是陳言的第一想法是,不打了。
他是想要知道那讓他東躲西藏一輩子,讓爺爺到死也不願吐露,讓他那個爹十年不見他的秘密————
可是也要有命能見到啊!
那曾經在噩夢中千百次輪迴的恐懼重新占據上風,更是在這些日子見證了陳言的威能之後————
確信自己沒法戰勝。
可是,當他才只是剛準備下山就已經被王家呂家人盯上的時候————
他知道已經晚了。
他只有一條路————
贏。
可怎麼贏?
他身上引以為傲,在面對張靈玉都沒想過退的一身本事,此刻在陳言面前卻顯得蒼白無力。
他甚至想過用嘴遁————
若是說他最大的機會,還真只有昨晚讓馮寶寶去將人給綁了。
可昨夜馮寶寶一夜沒回來他就睡不安穩了,他甚至都以為是被反殺了。
可今早卻瞧見她跟著陳言的隊伍來比賽,更在贏下比賽後又找不到了————
他忽而睜開眼睛,入場處陳言徐徐走來,而馮寶寶就像是個乖寶寶一般在入場口等待。
平靜了許久的心緒,再一次有了波動————
陳言眼中並不見絲毫藐視,反而進到門來先行一禮。
「上山之前就一直在聽說什麼——什麼源流來著————」
「名字聽著好似有些厲害,可還未能見識過。
,,「不知,今天是否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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