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摧枯拉朽
「他怎麼可能從平崖底回來了?難道他一個人還能打得過魚玉山?」
許淵的出現,完全出乎了莊左的預料。
「別管金建白了,先殺了許淵。」莊左再度傳音給韋武。
韋武望著許淵,眼中殺意濃烈,手中長刀扭轉,在空中斬出一道爆裂的刀氣。
望著這道刀氣突進,許淵暗中運轉金剛不壞體神功,刀氣入身,沒有產生半點漣漪。
從未表現出任何情緒的韋武在見到這一幕後,臉上也出現了一陣錯愕。
他這一刀看似隨意,但其實是他最強的攻擊之一,對許淵居然沒有造成任何傷害。
沒等他想明白為什麼時,面前的許淵連帶著地上的寒光劍一同消失在了眼前。
只見許淵身影如風,好似融於天地,一步便來到了韋武身前。
而韋武仍舊還在看著剛才許淵所在的位置,他望著許淵的殘影,還在思考該如何應對0
許淵的寒光劍已經刺破了他的皮膚,凜冽的劍氣馬上就要攪碎他的心臟。
也就是此刻韋武感受到了疼痛下意識的運轉周身內力,將許淵的寒光劍逼退。
「反應倒是挺快。」許淵就站在韋武身前。
察覺到他想要反抗後,內力暴漲,所有劍氣凝聚於劍尖之上,剛剛才被擊退的寒光劍再次刺向他的心臟。
韋武的內力罡氣在寒光劍面前宛如薄紙、
「噗嗤!」
寒光劍貫穿了韋武的心臟。
「你的心臟居然長在左邊!」握著寒光劍的許淵,意外道。
隨即鬆開寒光劍,從韋武面前再度消失。
韋武心神再次一顫。
怎麼可能有人的身法能夠快到這個程度!
韋武劇痛之下,悍然反擊,左掌泛起烏光,直拍許淵丹田。
然而許淵已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後,右手落在了他的肩上。
北冥神功順勢催動。
韋武哪裡能夠抵抗。
感受著體內內力的流逝,原本平靜的臉龐先是震驚,再是憤怒,最終變成了恐懼與絕望。
「嗯?
」
這次是許淵吸收內力以來持續時間最長的一次,哪怕韋武意識已消散,身體都快站不穩了,許淵仍舊感覺其體內的內力還有不少。
就在許淵準備全力吸收完剩下的一部分時,耳邊傳來了徐清漪的聲音。
「許大俠小心!」
許淵轉頭看向身後,只見金建白周身血罡凝如實質,整個人化為一道狂暴的血色鑽頭,正朝著自己飛來。
雖然動作奇怪,但是速度奇快。
許淵剛剛雖是在與韋武交手,但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金建白身上,所以對於他的一舉一動都是瞭然於胸。
只見許淵右手搭在韋武肩上,左手迴環,掌心真氣流轉,似緩實疾地一按、一引,竟將那毀滅性的衝力憑空卸去七成。
金建白身不由己,如陀螺般被帶得凌空旋轉,隨即被沛然莫御的掌力狠狠砸進十丈外的坑壁之中,山石崩裂!
待到金建白狼狽地從深坑中鑽出來時,許淵已然將韋武的內力全部吸收殆盡。
「亢龍有悔!」
一道龍形罡氣伴隨著足以震碎所有人耳膜的龍吟從許淵手中打出。
金建白聽到龍吟聲的剎那,下意識的撐起血色罡氣環繞周身。
碰撞剎那,一股無形的衝擊波席捲整個礦洞,揚起漫天塵土。
「給我死!」
金建白的血色罡氣成功扛住了龍形罡氣,隨即沒有絲毫猶豫,以燃燒精血為代價,周身再度被血色罡氣環繞,朝著許淵疾馳而來,似要將其撞成肉泥。
就像之前殺岳松濤那般。
「拼肉身?」
漫天飛揚的塵土導致許淵看不清楚,但他強大的感知力能夠確認金建白正在朝著自己衝來。
許淵巋然不動,雙腿微分似紮根大地,周身金光大盛。
「砰——咔啦啦!」
那是血肉之軀撞擊金鐵山嶽的悶響,緊接著是令人牙酸的密集骨碎聲。
金建白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如破布口袋般摔落在地,渾身骨骼盡碎,許淵沒有遲疑,右手浮現一股巨大的吸力,落在遠處的寒光劍好似受到感應般落入手中。
朝著金建白揮出一道劍氣,後者頭顱被順勢斬下。
【斬殺四星通緝犯,金建白】
【獎勵滿級七傷拳,是否領取?】
「領取。」
有關七傷拳的心法與招式在許淵選擇領取的瞬間,瞬間印刻在了其腦海深處。
一股灼熱洪流自丹田炸開,一分為七,化作不同的七股勁力,遊走在周身經脈,最終歸元合一,循環不息。
剛剛戰鬥中受到波及的五臟六腑也在這一刻得到修復與強化。
許淵緩緩睜眼,默默催動著七傷拳,感受著雙拳蘊含的恐怖威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心念一動,手中當即力量消散。
待到塵土散去,許淵已然將剛剛從金建白與韋武身上摸到的一千餘兩銀票放入懷中。
金建白的身上沒什麼錢,銀票幾乎都是從韋武身上找到的。
金建白的腦袋許淵收了起來。
雲鴻光和徐清漪目不轉睛的盯著剛才二人交手的位置,迫切的想要知道結果。
隨著許淵的身形在兩人視線中愈發清晰,兩人毫不掩飾心中激動。
望著許淵的目光中滿是不可置信。
雲鴻光張大著嘴巴,喃喃道:「許兄如今的實力已經強橫至此了嗎?」
他見證了許淵從南山郡一路至此,他自認自己的實力並不比許淵差,甚至覺得自己距離松州龍虎榜也不過只是時間問題。
如今再看,只覺有些無地自容。
他與徐清漪合力都撐不過金建白兩招,而許淵則是以一敵二,先殺了不弱於金建白的韋武,緊接著沒有停留又殺了金建白。
而且看樣子還極為輕鬆,這對他的衝擊太大了。
徐清漪所受到震撼並不比雲鴻光少。
玉心門的上代門主是她聽過最強的人,而如今的許淵是她所見過最強的人。
許淵並不知道兩人心中所想,他抬頭看向坑頂,著重打量著那些無法看清具體情況的位置。
許淵眸光微動,揮舞寒光劍,十餘道劍氣揮酒而出,目標正是那些坑頂暗處。
一直隱匿在礦道中的莊左自上而下看去,坑頂的塵土比坑底更加濃厚,加上他的內力與武功都很一般,所以並不清楚坑底戰鬥早已結束的結果。
而就在其伸長個脖子往坑底下方查看時,一道銀色劍光自下而上迎面而來,未等發出任何聲響,便將其身子斜向斬斷。
感知到異樣的許淵左腳點地,飛身而起,來到了莊左的屍體旁,確認對方的確是莊左後斬下了他的頭顱。
熟練的在其身上摸了摸,只摸出了不到百兩銀票,這讓許淵有些失望。
回到坑底之後,許淵走到了雲鴻光與徐清漪身前。
許淵雖然不懂醫書,但云鴻光與徐清漪經脈受損,內力消散一事他還是能夠感知出來的。
如今兩人和植物的區別就是還能正常說話。
許淵從雲鴻光的懷中掏出了許多瓷瓶,簡單詢問功效之後,分別給兩人服下。
不是許淵沒有丹藥,只是他的丹藥相比於雲鴻光的來說,品質上差了許多。
近距離觀察之後,許淵愈發認識到了兩人傷勢之嚴重,再拖一會怕是此生便與武道無緣了。
許淵蹙眉,兩股內力分別渡入二人體內,「我這道內力暫時能夠護住你們二人經脈,待到返回青山縣找醫師及時救治,應當還可修復。」
說完許淵便朝著來時的礦道高聲喊道:「苗長老,速速進來救人。
許淵在進來之前與在外守候的苗鮮打了照面。
許淵雖然沒有學習過音波類的武功,但在內力加持下,他的聲音足以讓外面眾人聽得清清楚楚。
幾個呼吸的時間,苗鮮便帶著一眾玉心門弟子與捕快衝了進來。
眾多捕快將雲鴻光抬往了青山縣醫館,而苗鮮這邊則是讓玉心門的女弟子背著徐清漪趕往疊山酒樓。
與此同時,青山縣以南三十里的平崖底。
燕瑤坐在馬上,看著道路上散落的暗器一時間滿臉疑惑,又看了看路旁的無頭屍體。
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她雖然不認識這具屍體是誰,但此人昨天還在追殺她。
很快她又在這具屍體上發現了一股極為熟悉的氣息,確認這氣息的主人後,眼中閃過一絲驚疑:「這人是許淵殺的?」
「他不是在青山縣嗎?怎麼也來這了?」
燕瑤腦子一團亂麻,一時間也理不清楚,就在其準備繼續趕路時,恰好看到了路上散落的兵器。
喃喃道:「既然此人是許淵殺的,那這些東西就給他帶回去吧!」
燕瑤認識許淵有一段時間了,想來此人若真是被許淵所殺,許淵必然會將這些「戰利品」帶回去。
燕瑤動作很快,一盞茶的時間便將所有暗器收回到了魚玉山的書箱中,背上之後全速趕往青山縣。
「得趕緊將岳松濤修煉血魂魔典的消息告訴大人還有許淵。」
燕瑤是昨晚離開青山縣,在她的認知中也才過去了一天時間,而且她這一路都留了暗號印記,所以並不擔心雲鴻光會因找不到自己而著急。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在青山縣中所留的那些暗號印記,早就被岳松濤的人給偷偷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