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邵擎天的邀請
邵擎天,他們三人都有印象,是當時唯一一個在戴府地下暗室中願意出手相助的人。
燕瑤望了一眼身旁兩人,道:「我去看看。」
得到兩人肯定的眼神後,她當即起身上前,開門將邵擎天迎了進來。
一進院子,邵擎天便抱拳行禮,沉聲道:「見過許少俠、徐女俠。」
他的神情極為嚴肅鄭重。
許淵與徐清漪抱拳回禮。
隨後,徐清漪開口問道:「不知邵公子前來,所謂何事?」
邵擎天聞言,目光落在了重新坐回椅子、低頭吃飯的燕瑤身上。
哪怕此時正值傍晚,光線昏暗,也依舊能看清邵擎天臉上那道猙獰的疤痕。
他面容始終緊繃,讓整個人看起來格外兇狠。
「你是來找燕瑤的?」徐清漪見狀,再次問道。
邵擎天點了點頭,解釋道:「本來我是去府衙尋找燕總捕的,他們告訴我,燕總捕來了你們這裡。」
燕瑤放下筷子,抬頭疑惑道:「你找我何事?」
邵擎天沉默片刻,語氣凝重地說道:「想來請您與我一同前往白沙城,對付再度現身的三刀魔。」
未等燕瑤回答,邵擎天又補充道:「我之前之所以會去參加拍賣會,也是為了得到天元珠。」
「奈何價格遠非我能承受,便只能在最後助三位剿殺黑商組織一臂之力。」
燕瑤聽著,沒有著急回應,而是抬眼仔細打量了邵擎天一番。
邵擎天擅長用刀,又因性格孤傲寡言,無論去往何處都是獨自一人,故而人送外號「孤刀客」。
他雖無甚背景與朋友,但在禹州地界名聲極大,素來行除暴安良之舉。
曾有傳言,他在一月之內連除十座惡寨惡幫,斬殺惡人百餘人,也正因如此名聲大噪。
所以燕瑤第一次見到他的面容時,便認出了他。
只不過礙於後續鎮安司需要處理的事務繁多,便沒有過多關注他。
燕瑤身側的徐清漪見狀,疑惑追問道:「你與三刀魔有仇?」
邵擎天頷首,語氣沉了幾分,「我與那三刀魔的確有不共戴天之仇。」
「這些年我行走各地,一則是為了誅殺與三刀魔有關的惡賊,二則便是為了尋找三刀魔的蹤跡。」
「原以為此生再無可能見到三刀魔,然而就在近日,白沙城中突然傳出了他現身的消息。」
「三刀魔的實力深不可測,五十年前便能從禹州第一高手向北尋之手逃脫。」
「為此我不敢大意,這才前來禹州府城,懇請燕總捕以及鎮安司出手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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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您意下如何?」說完,邵擎天眼中閃過一抹期待,緊緊望向燕瑤。
燕瑤聞言,眉頭微微皺起,追問道:「你與三刀魔具體有何恩怨?」
邵擎天沉默片刻,聲音帶著壓抑的悲痛:「五十年前,我才三歲,我的父親便慘死在三刀魔之手。」
「我當時因隨母親回娘家探親,這才倖免於難。」
「我的母親也在我八歲那年,因憂思過度撒手人寰。」
「從此我便徹底成為了孤兒,如今我武功有成,這血海深仇,我一定要報!」
邵擎天語氣堅定如鐵,身上漸漸升騰起凜冽的殺氣。
燕瑤聞言,臉色微變,望向邵擎天的眼神中多了幾分複雜。
她隨即扭頭看向正對面的許淵,眼中帶著詢問的意味。
她身為如今鎮安司的總捕,聽聞三刀魔現世,哪怕邵擎天不來找她,遲早也要去白沙城走一趟。
無非是早晚的事情。
見燕瑤望向自己,許淵轉而看向一旁的徐清漪。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徐清漪眼底想要去白沙城的想法十分強烈。
許淵緩緩開口道:「我記得之前阿元曾與我們說過,有位厲害的方士曾言,七日後白沙城將迎來一場罕見的夜雨,三刀魔會在那時現身。」
「算算時間,便是兩日後的上元節。」
徐清漪聞言頷首。
小嚮導阿元當時說這話時,她也在場,印象頗深。
「你很想去白沙城嗎?」許淵看向徐清漪,溫聲道。
徐清漪點頭,語氣堅定地回道:「三刀魔殘害無辜百姓無數,乃是十惡不赦之人,身為玉心門弟子剷除奸佞當義不容辭。」
徐清漪說著話鋒一轉道:「而且,白沙城的上元節極為盛大,即便在整個禹州也是數一數二的盛景。」
「我之前只在書中見過,哪怕沒有遇到三刀魔,此番前去想來也不虛此行。」
徐清漪沒有掩飾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望向許淵的眼神中滿是真誠。
許淵見狀,微微一笑,點頭道:「那便去吧。」
徐清漪聞言,眼中閃過一抹喜色,重重地點了點頭。
燕瑤見此,心中同樣欣喜,轉頭看向一旁的邵擎天道:「那我們明日便出發趕往白沙城,如何?」
邵擎天自是樂意至極,臉上罕見地露出了笑容:「如此甚好!」
「我聯繫了白沙城的一位朋友,我們可入住他的府中,同時也方便打探消息。」
燕瑤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邵擎天見事情敲定,也不再久待,與三人約定好明日啟程的時間後,便轉身離開了宅院。
次日清晨,禹州府城城門口。
許淵三人縱馬即將出城之際,忽然勒馬停住。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三人的視線中。
「阿元見過許公子、徐小姐、燕總捕。」
如當時初見那般,阿元仍舊站在入城道路的左側,穿著那件粗布麻衣。
只不過他的臉上多了幾分成熟,眼睛周圍的黑眼圈也重了幾分,透著幾分疲憊。
徐清漪翻身下馬來到阿元身前,輕聲問道:「你的母親還好嗎?」
阿元強撐著精神,擠出一個略顯勉強的笑容,點了點頭,並未說話。
徐清漪見此,輕輕嘆了口氣,從袖中掏出一個繡著暗紋的荷包,遞向阿元:「你母親的病還需要繼續治療。」
「雖然如今沒有明確的藥方可以完全治癒,但並不代表之後沒有希望。」
阿元望著徐清漪手中的荷包,微微出神,眼中閃過淚光,眼眶漸漸泛紅。
沒有了石像花,他的母親再次陷入了無盡的痛苦中。
這些日子夜夜守在母親床邊的他,也開始漸漸理解了母親的煎熬。
阿元緩緩搖頭,婉拒了徐清漪的好意:「多謝徐小姐,這個您收回去吧。」
「您之前買宅子讓我賺的佣金,就已經足夠多了,足夠我母親治病用,我不能再收您的錢了。」
見阿元言辭堅決,徐清漪也只好作罷。
又與阿元聊了兩句後,三人便上馬,策馬離開了禹州府城。
阿元目送著許淵三人離去的背影,佇立良久,才緩緩轉身回家。
他並非不想要徐清漪的錢,只是如今的他,和母親一樣,都不知道該如何抉擇了。
他的背影蕭索孤寂,畢竟,他也不過是個十三歲的少年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