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血色新星
光陰荏苒,如白駒過隙,一年時光悄然流逝。
這一年,風雲激盪,變化萬千。
首先,林長安的煉丹速度,此時在萬獸山周圍已經如雷貫耳。
憑藉每月穩定產出至少五十枚紫韻養精丹、或其他等價二階丹藥的恐怖效率,他徹底坐實了「丹道奇才」的稱號。
對此,他受到了獸山高層更多的資源傾斜。
且先不提林長安目前可以自由前往萬獸山的三階靈泉進行修煉。
就是馬上要開啟的三階秘境萬獸秘境,也為林長安預留了一個珍貴名額。
並且萬獸秘閣深處,那些曾對普通弟子緊閉的禁制秘法、神通傳承,如今也為他敞開了大門。
正所謂價值決定地位。
隨著林長安不斷展現出,其無可替代的投資價值,他在獸山乃至玄煞宗的上等圈層,地位正在穩步攀升。
與此同時,在過去的這一年以內。
前線戰局,已是天翻地覆。
半年前,玄煞宗的宗主玄煞真君與血煉宗太上長老血煉真君,在越國那邊當眾進行了一場大戰。
那一戰,山河崩碎,血流漂櫓,近三分之一的越國南境疆域被打成了靈氣紊亂的死地。
元嬰之威,恐怖如斯。
而隨著這場戰鬥過後,越國境內那醞釀已久的元嬰契機的異象。
其異象非但未有平息,反而愈發清晰、磅礴不已。
據各方觀測者斷言:那頭沉寂千年的老龜,結嬰之日已經近在咫尺。
一石激起千層浪。
所以在過去的這半年之內,玄煞宗的力量重心急速向越國傾斜,精銳盡出。
與此同時,血煉宗也不甘示弱,同樣調集重兵,向越國壓境。
此時他們已將越國視為決死戰場,精銳主力一半壓上,在邊境線上形成了恐怖的對峙o
而周遭虎視眈耽的元嬰勢力,更是聞風而動。
他們的觸角如同嗅到血腥的魔藤,早就已經悄然伸入越國境內。
如果一旦出現可以出手的契機,那麼他們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出兵干預這場戰爭。
顯然元嬰契機泄露,如同在乾柴之上投下火星。
面對這等天大的機緣。
沒有任何勢力能夠忽視掉它的存在。
因為這片土地上的勢力是有平衡的,而如果任何一個勢力多一位元嬰。
那麼地域平衡便會被瞬間打破,周圍的勢力都會受到威脅。
但是如果是自己能夠得到那個契機,使自己的勢力多出一位元嬰修士呢!
因此這既是滅頂的威脅,也是無上的機遇。
所以此時誰都知道,不久以後的將來,一場席捲數域、必將埋葬無數金丹、甚至動搖元嬰根基的超級風暴,已在越國上空凝聚成形。
其毀滅性的力量,或將徹底改寫此方天地的版圖,猶勝當年雪宗的傾覆之劫。
一場前所未有的大戰似乎就在眼前。
恐慌,如同無形的瘟疫,瘋狂滋長、蔓延。
就連李玄丹、杜金修這等天驕,也感到山嶽壓頂,行事越發如履薄冰。
而面對超級戰爭,恐慌最直接的表徵,便是有關於戰爭的一切物資,它們的價格都在不斷的瘋狂上漲。
例如療傷丹藥,紫韻養精丹,此時一丹難求,價格直接暴漲兩倍有餘。
遁符、防禦符、攻擊符,價格也都同樣翻倍不止,尤其是保命用的遁符,現在更是已經成為了黑市的硬通貨...
至於攻擊力強大的法器,甚至是戰爭器械,那就更不用說了,它們的價格無疑是成倍的翻漲。
同時為了備戰,原本一些用作資源儲存的底蘊秘境被強行破開。
一些尚在孕養的珍稀礦脈,它們也遭遇了掠奪性的開採。
在滅頂之災與改變一切的機遇面前,放眼未來那就是放屁。
現在大家要做的是動用一切能動用的力量,把對方乾死,然後在對方的屍體上徹底的站起來。
玄煞宗這架戰爭巨獸,此時已經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一切與戰爭有關的機構,此刻正在瘋狂的運轉。
器峰爐火焚天,巨大的飛舟、戰爭器械晝夜不停的趕工加急。
丹殿毒霧、丹香隱現,詭異的丹光和令人心境平和的香味,此刻正在各個支脈之間蔓延。
傀儡堂和戰殿合作,依山而建的巨大傀儡工坊之內,機括轟鳴,鋼鐵洪流正在修仙版的流水線上鑄造。
天陣殿裡的弟子不停的趕往各地,一處處殺陣此刻正悄無聲息的遍布在宗門內部的各個地域,或者是前線即將變為戰場的地方。
就連獸山一脈隱藏最深的那幾種,被稱為禁忌的殺戮凶獸。
此刻也開始從重重山脈當中放出,在戰爭之地施展了它們猙獰的恐怖。
可以說此時的玄煞宗一切都在為戰爭服務。
而就在就在這山雨欲來的混亂與喧囂之中,林長安獨立象山之巔。
過去一年,不僅前線風雲劇變,與林長安有關的一切,也在飛速的發展。
首先他與杜金修合作的蛟靈蚯生意。
在充分驗證了此蟲能養護靈脈、穩固根基的非凡價值後。
瞬間便引爆了需求,蛟靈蚯的身價扶搖直上。
因此杜金修這位器峰天驕,更是根據其稀缺性與獨特功效,直接定下了一個令人咋舌的價格—七千塊下品靈石一條。
這個價格,對於鍊氣級別的妖蟲來說是真的死貴。
但是對於各峰而言,這個價格都不叫事兒。
畢竟誰讓此蟲功效卓著,能實打實的養護靈脈品質呢!
並且每購入一條「蛟靈蚯」,便等於獲得了一張與器峰炙手可熱的未來練器宗師,杜金修攀上交情的「入場券」。
這份潛在的人脈價值,遠非七千靈石可比。
因此,區區一年光景,八十餘條「蛟靈蚯」便被搶購一空。
而市場依舊饑渴難耐,供不應求。
僅此一項,林長安便輕鬆入帳三十餘萬下品靈石。
而這,還僅僅是開始。
更妙的是,林長安對外宣稱此蟲繁殖艱難,無法私下培育,使得其卵繭同樣奇貨可居,成為另一條源源不斷的財源。
一條由「蛟靈蚯」構築的獨家財富管道,現在已然成型。
而如此暴利,自然引來了無數凱覦貪婪的目光。
然而,當這些目光觸及到站在此生意背後的兩尊身影聲名鵲起的獸山「丹道奇才」林長安與背景深厚、潛力無限的器峰天驕杜金修時,那份貪婪便如同遇見驕陽的冰雪,迅速消融。
更何況,林長安還刻意對外透露信息。
「蛟靈蚯」母本稀少,繁殖艱難,獲利雖然豐厚卻並非想像中那般暴利。
而這也成功迷惑了部分潛在的窺視者,使其低估了這潭「泉水」的真正深度。
就在林長安和杜金修的生意進行的如火如荼的時候。
遠在越國那片血肉磨盤邊緣蟄伏的真靈會,也在過去一年中完成了近乎畸形的野蠻生長。
而根源,便是林長安源源不斷的「輸血」,以及他們的大膽和好運。
珍貴的紫韻養精丹,關鍵時刻能救命的乙木遁空符——
這些在戰場上價比高階靈石的稀缺資源,通過林長安的隱秘渠道持續注入真靈會,然後成為了它膨脹擴張的最強催化劑。
因為這些東西就是人脈,有了它們就可以編織屬於真靈會的保護傘。
同時陳虎與柳湘君,這兩位林長安親手扶植的邪修頭目,更是在兩個月前雙雙突破至築基中期。
邪道速成,恐怖如斯。
當然他們之所以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突破,更重要的原因是,為了提升實力他們葷素不忌,而戰場上最多的便是高等級的血肉。
對於修煉血肉秘典的他們來說。
戰場,就是他們取之不盡的「靈藥圃」。
大約就在半年之前,玄煞真君與血煉真君那場毀天滅地的元嬰大戰甫一落幕。
越國南境的那片戰場直接化為了一片死寂的魔域,生靈絕跡,萬物凋零。
而就在當所有勢力,還在為那殘留的毀滅氣息、驚魂未定、裹足不前時。
真靈會,成了第一批膽大包天撲向這片「腐肉」的禿鷲勢力。
陳虎與柳湘君,仗著林長安賜予的星隕遁空符作為最後底牌,竟悍然結伴深入那片連宗門修士都需繞行的死亡絕地。
也不知道是他們好運?還是命運總會眷顧那些勇敢不怕死的瘋狂傢伙。
在那片被波及的戰場之上,柳湘君和陳虎他們在殘肢斷臂、焦土廢墟中,竟當真掘出了驚人的寶藏數具相對完整的築基修士屍骸,甚至還搞到了半拉金丹修士的殘肢。
那殘軀上殘留的恐怖威壓與未曾散盡的金丹本源,在挖到的當時就令陳虎他們神魂都為之戰慄。
同時他們的眼中也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狂喜光芒。
因為他們找到了目前為止,他們所能接觸到的最強血肉,這半拉金丹修士的屍體,對於他們來說就是真正的靈丹寶藥。
只要有修身爐,然後開啟血肉煉靈大陣,將這半拉金丹修士的屍體煉化,他們就可以快速突破。
所以在得到了,那半拉金丹修士的屍體以後。
在將部分「戰利品」,尤其是將那截金丹殘軀恭敬「獻祭」了一部分給林長安後,剩餘的海量血肉精華被他們盡數投入了修身爐這座血肉熔爐當中。
陳虎、柳湘君及核心骨幹如同浸泡在血池中的惡魔,修為在痛苦與狂喜的嘶吼中瘋狂飆升。
血肉秘典,本就是一條染血的捷徑!
他們不在乎血肉的來源,對於這些修煉血肉秘典的邪修來說,只要能夠修為精進,一切都不成問題。
於是在嘗到了這第一口元嬰戰場「頭啖湯」的甜頭後,真靈會徹底化身為貪婪的戰爭鬣狗。
別人尋寶,他們尋屍。
別人交易靈藥,他們交易血肉。
於是在戰場的滋養之下,實力暴漲的陳柳二人,行事愈發肆無忌憚,凶戾滔天。
他們率領著同樣被血肉餵養得雙目赤紅的部眾,以雷霆手段吞併、剿滅了周邊弱小的邪魔組織,真靈會的勢力如同滾雪球般急劇膨脹。
甚至在前不久,他們竟悍然出手,綁架了一名在越國南境活動的越國皇室成員。
雖然只是旁支,但是他叛逆的身份,其象徵意義與潛在價值,足以讓前線產生一次微小型的動盪。
而如此張揚跋扈,自然引來了交戰雙方的凌厲目光。
然而!
林長安這隻無形的「幕後黑手」,又豈會坐視棋子被毀?
於是他通過隱秘渠道時不時的透露大方向的消息,以及真靈會自身利用林長安提供的丹藥、遁符在前線編織的脆弱卻有效的「關係網」。
因此它屢次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兩方勢力針對邪修、魔修、間諜的致命大圍剿。
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的幽靈。
每次都能活下來,而也正是因為如此,它開始變得傳奇。
短短一年的時間,真靈會麾下,築基修士已逾八位。
而這頭在屍山血海中成長起來的邪修組織,已然成為前線那片混亂土地上無法忽視的血色新星,其崛起之勢,開始令各方側目。
就在真靈會在混亂地帶混的風生水起之時。
林長安布下的另一顆棋子越國清河仙城的「奴隸坊」,也憑藉著他「獸山核心弟
子」的金字招牌,在灰色地帶混得風生水起。
至少現在為止,每月至少十餘名身懷煉丹、煉器、制符、種田、養花等修仙百藝的修士奴隸,會被秘密輸送至象山。
這些人,林長安只將少數真正的好苗子投入小世界培養,至於其他的絕大部分則直接甩給了周家商會。
原因很簡單,因為真靈會從混亂戰場擄掠的「人才」,無論數量還是質量,都遠超奴隸坊這點「添頭」。
而這些奴隸給周家商會。
林長安最大的目的是讓其開啟贅婿買賣,同時為自己結交更多的關係網。
這張網,將會成為林長安未來無形的觸角。
既能收集情報,也能為小世界產出的資源提供更安全的流通渠道。
與此同時,花姐那邊的合歡宗,也已經與林長安建立了更加深厚的聯繫。
象山腳下的黑象坊市內,此時「碧春閣」與「壯陽殿」的招牌再次亮起,生意更勝往昔。
花姐這條線,為林長安帶來了雙重便利。
她會為林長安提供更及時、更隱秘的戰場動態與勢力動向。
同時也可以幫林長安,處理一些明面上見不得人的買賣。
而林長安所付出的,只不過是他的些許丹藥,以及那份分量日益變重的「核心弟子友誼」。
雙方都把對方看得很重。
所以不管是林長安,還是花姐都認為是自己大賺。
可以說,一年的時間,林長安外在的勢力網絡與人脈根基,已然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而且這份變化,也延伸至了他那些舊日相識。
前線的戰場是殘酷的絞肉機,同時對於某些人來說也是崛起的機遇。
就例如在前線拼殺的趙長虎和王翠,此刻他們正返回宗門,在宗門內閉關,全力衝擊築基之境。
而當初在礦坑當中所交好的陸安和劉樓等人,他們到目前為止,只是殘疾,受傷,並
沒有死。
同時他們也各有各的際遇,像陸安,他此時已經是一支聯軍的首領了。
而劉樓也倖存至今,並且現在也已經修煉到了練氣大圓滿,正在等待築基排隊。
並且當初在玄甲輜重營當中,林長安所結交的劉平原,這位故交已然成功築基。
並且通過前些時他所傳來的一些信息,象山與玄甲山配合良好,象山戰象雖減員嚴重,但與玄甲山精銳結成的「碧水犀象戰陣」,在前線依舊所向披靡。
這些散落各處的舊友,如今都成為林長安延伸出去的眼線與觸角。
他們主動或被動地匯聚在「象山核心弟子」這面無形的旗幟下,自發形成了一個以林長安為隱性核心的利益聯盟。
情報的互通、資源的互補,他們正悄然構建著一個頗具潛力的小型交換網絡。
而這僅僅只是林長安外面的關係變化。
外界一年,小世界六年,此刻小世界裡的變化更是翻天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