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倒打
陸柯接到李茗悅的電話,立刻就往公司趕。
電話里,李茗悅說的不多,陸柯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是告訴她,有事就報警。
一路上,陸柯讓劉丹把車開快點,他同時打公司其他人的電話。
「喂,劉會計,現在公司什麼情況?」
「陸總,有個男人跑來公司,說是包助理的老公,非要找包助理。」劉會計簡明扼要的說道:「李茗悅說包助理在酒店休息,那個男人就發瘋,非要衝進公司找人。」
陸柯臉一沉,問道:「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劉會計說道:「我們叫來大廈保安,已經將那個男的控制住。」
陸柯說道:「很好,公司有沒有人員受傷?」
劉會計道:「只有小李被推一下,好像撞到腰,不過沒大礙。」
陸柯緊張道:「立刻報警。」
劉會計說道:「包助理老公已經報警,我們正等警察過來。」
陸柯詫異道:「那個男的報警了?」
劉會計道:「是呀!他非說我們私藏包助理,自己先報警。
陸柯氣極反笑道:「真是倒反天罡,行,你等我回來處理。」
放下手機,陸柯對劉丹說道:「車開快點。」
劉丹腳踩油門,邁巴赫急竄出去。
半個小時後,劉丹把車開到公司樓下,陸柯想都沒想就下車。
「陸總。」劉丹提醒道:「您要不然留在車裡,我上去處理。」
陸柯搖頭道:「我是公司老闆,出了這種事情,怎麼能不露面。你停好車就上來。」
說罷,陸柯關上車門,然後衝進大廈。
公司門口,一大群人圍在那裡,兩位警察正在與一個男人說話。
「警察同志,就是她們綁架我的女朋友。」
「你胡說,誰綁架你女朋友了。」李茗悅扶著腰,叫道:「我還沒跟警察說,你打靜姐呢?」
「哼,要不是你們把包文靜藏起來,她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男人與李茗悅的爭吵聲越來越大,其他公司的人全跑出來看熱鬧。
陸柯擠開人群,走到前面,對李茗悅說道:「小李,你傷到哪裡?」
李茗悅看到陸柯回來,立刻高興的大叫道:「陸總,你總算回來了。」
陸柯看李茗悅生龍活虎,總算放心下來。
「嗯,交給我吧!」
陸柯這時才看清男人長相。
男人身穿一件洗髮白的藍襯衫,下身一件牛仔褲,外表看著斯斯文文,實在不像個家暴男。
「你就是陸柯。」男人一臉怒氣的質問道:「你把包文靜藏哪去了?」
「你是包文靜的男朋友?」陸柯反問道。
「沒錯,我是包文靜男朋友常超。」男人臉色陰沉道:「警察在這裡,你快把包文靜交出來。」
陸柯神色平靜,根本不理會常超,而是對兩位警察說道:「兩位同志,不好意思,麻煩你們了。」
左手邊那位胖警察,看著三十多歲,稍微年長一些,他對陸柯問道:「那個包文靜,是你什麼人?她現在人在哪裡!」
陸柯解釋道:「我是包文靜的老闆,她人就在隔壁酒店休息。」
話音剛落,常超就衝過來,拉著陸柯衣領咆哮道:「你為什麼帶包文靜去酒店,你對她做了什麼?」
警察在場,陸柯沒有反抗,衣領直接被常超撕裂一道口子。
「你幹什麼,快放手。」
警察趕緊上前拉開常超。
「你抓我幹嘛?」常超反抗道:「他把我老婆帶去酒店,肯定沒安好心。
常超的話,立刻引起一陣騷動,很多不了解情況的人,對陸柯指指點點。
「這是老闆對員工潛規則嗎?」
「人家老公都報警,應該錯不了!」
「沒看出來,人模狗樣的,竟然會玩這一套。」
「你沒聽過一句話嗎?有事秘書干,沒事————」
陸柯耳朵很靈,自然聽到周圍閒言閒語,就連李茗悅都聽到。
「警察同志,你別聽他胡說八道。」李茗悅義憤填膺的指著常超,叫道:「靜姐是我送去酒店的,她被這個常超家暴,渾身都是傷,我把她送去酒店休息,我老闆全程都沒出面,酒店的門都沒進過。」
兩位警察按住常超,問道:「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常超矢口否認道:「當然不是,我沒打過小靜,我們就是鬧著玩而已。」
說完,常超死死盯著陸柯,叫道:「是他,就是他故意破壞我和女朋友關係!」
警察也不知道真假,就對李茗悅說道:「那個包文靜,人在哪家酒店,現在這個情況,她必須出面證明。」
李茗悅說道:「我可以帶您二位去找靜姐,不過他萬一再打靜姐,怎麼辦?」
警察無語道:「我們在場,他還敢打人?!」
李茗悅看向陸柯。
「先給包文靜打個電話。」陸柯說道。
「我看靜姐睡著,就把她手機關機。」李茗悅解釋道。
「你關她手機幹嘛?」陸柯頭大道。
「陸總,你不知道,靜姐手機一響,她就非常緊張,好像怕什麼人找她?」李茗悅看向常超,說道。
陸柯若有所思道:「先帶警察同志去找人,把事情說清楚。」
警察看著周圍的人,說道:「大家散了,沒熱鬧看,別影響人家公司正常辦公。」
疏散人群後,李茗悅帶著一名警察前往酒店,另一名警察將常超拉進陸柯公司會議室o
陸柯讓人給警察拿點水,但被拒絕。
常超一直憤恨不平的盯著陸柯,眼裡好像能噴出火來!
陸柯就很奇怪,這個常超,為什麼對自己有這麼大意見,他們明明見都沒見過?
「你老實點。」警察看到常超眼神,警告道。
「哼!你們官商勾結,我要舉報你。」常超現在就像條瘋狗,逮到誰就咬誰!
警察也被他整無語,指著自己的警號說道:「我叫王鑫,是南站派出所的,記住我的警號,別舉報的時候弄錯。」
常超冷哼一聲,一臉的乖戾。
陸柯搖搖頭,真不知道包文靜看上這個男人什麼?
他叫常超,難道真有哪裡超常?
「警察同志,我有些事情,需要跟你說一下。」
陸柯將王鑫警官拉到會議室另一邊,把包文靜兩次被打的事,如實相告。
王鑫本來就對常超印象很壞,再聽陸柯描述,看他眼神都變的鄙夷不屑。
「那個包文靜被打,為什麼不報警?」王鑫疑惑道。
「這個我就不清楚。」陸柯嘆氣道:「我也勸過她找警察幫忙,可她就是不聽。」
王鑫瞥了眼常超,然後對陸柯說道:「好,你說的情況我會核實,如果一切屬實,我會處理。」
陸柯問道:「如果包文靜不追究,他是不是就沒事?」
王鑫嘆氣道:「這種事,如果當事人都不追究,那我們能做的也有限。」
陸柯心裡一沉,這時包文靜急急忙忙衝進會議室。
「常超,常超!」
原本坐在角落的常超,看到包文靜後,屁股好像裝了彈簧,猛的跳起來。
「你想幹什麼?」王鑫怒喝一聲,指著常超叫道:「你給我坐回去!」
常超動作一頓,還是老老實實坐回原位。
陸柯不屑的撇撇嘴,他還以為常超有多硬氣,結果警察一凶,還是老實了。
「警察同志,一切都是誤會。」包文靜急忙解釋道。
王鑫看了眼包文靜紅腫的眼睛,眉頭一皺,問道:「你臉上的傷,怎麼回事!」
包文靜下意識用手遮住眼角,支支吾吾道:「我自己不小心磕的。」
王鑫是個老警察,處理過大量家庭糾紛,一眼就看出,包文靜在維護常超。
「你是不是受到威脅?你要相信警察。」王鑫嘗試道。
「不,沒人威脅我,一切都是誤會。」包文靜解釋道:「我剛剛睡著了,手機關機,我男朋友找不到我,才會發生這些誤會。」
王鑫嘆口氣,又看向常超道:「是這樣嗎?」
常超激動的站起來,還想說什麼,但包文靜搶先一步道:「都是我不好,我們回家吧!」
李茗悅再也忍不住道:「靜姐,你幹嘛非要護著他。」
包文靜苦澀道:「你不懂,回頭我再解釋!」
陸柯看包文靜極力維護常超,也有點心灰意冷。
王鑫將包文靜拉到一邊循序善誘,但她鐵了心維護男朋友,警察都沒有辦法。
「警察同志,我能追究他來我公司鬧事的責任嗎?」陸柯突然站出來,指著常超道。
「陸總。」包文靜驚叫道:「常超他不是故意的。」
陸柯冷著臉道:「我不管他是不是故意,找不到人就能來我公司鬧事嗎,還有王法嗎?」
包文靜苦苦哀求道:「陸總,求您放過他吧,有什麼損失,我來賠償!」
陸柯還沒說話,常超先激動的叫道:「你求他幹嘛?這種破公司不待也罷!」
包文靜急赤白臉道:「你別說了。」
這下就連一直看熱鬧的周瑩都看不下去,叫道:「包助理,你瘋了嗎?這種人你幫他幹嘛?」
包文靜似有難言之隱,默默低下頭,好像受氣小媳婦。
陸柯嘆氣道:「小包,你也看見他的態度,這種人就要受點教訓。」
說罷,陸柯對王鑫說道:「警察同志,我能追究他尋釁滋事嗎?」
王鑫點頭道:「當然可以,這是你的權利。」
陸柯指著公司門口監控道:「他來我公司鬧事全過程,應該被監控拍下來,可以當做證據。」
常超面色一變,威脅道:「姓陸的,你敢坑我!老子不會放過你。」
王鑫聞言,頓時呵斥道:「你給我老實點,真想上手銬嗎?」
常超也就嘴狠,警察一發怒,頓時老實,頭一縮,像個鵪鶉似的坐下來。
包文靜拉著陸柯的手,苦苦哀求道:「陸總,求您放過常超吧!他不能再坐牢!」
陸柯挑眉,詫異道:「他還是勞改犯。」
此話一出,王鑫和另一個警察全都警惕起來,甚至一個人走到王鑫身邊,暗暗警惕。
包文靜弱弱的說道:「陸總,請您高抬貴手。」
說話間,包文靜腿一軟就想跪下。
「別。」陸柯連忙拉住包文靜,說道:「你男朋友把小李的腰都弄傷了。」
李茗悅聞言,突然捂著腰道:「哎呀!我的腰好痛,好像要斷一樣,警察同志,我不會落下殘疾吧?」
王鑫笑道:「你需不需要去醫院驗傷?」
李茗悅點頭如搗蒜道:「需要,需要的。」
王鑫與另一名警察對視一眼,說道:「你帶傷者去醫院,我把他帶回所里。」
常超頓時急起來,大叫道:「你們憑什麼抓我?」
王鑫可不會跟常超客氣,一手一抓,將他控制起來。
「老實點,和我回所里接受調查。」
包文靜急的都快哭出來,陸柯眼神示意周瑩,讓她帶人把包文靜拉出辦公室。
周瑩立刻會意,招呼兩位同事就上。
「包助理,你先出去,別妨礙警察抓人。」
「不要,不要抓他!」包文靜苦苦哀求,但還是被周瑩拉走。
常超被警察帶走,李茗悅去醫院驗傷,陸柯趁機與包文靜好好聊聊。
「小包,你和那個常超到底怎麼回事?」陸柯嘆氣道:「本來你的事,我已經不想管,沒想到那個常超跑到公司鬧事,還打傷人!?」
包文靜哭哭啼啼道:「陸總,常超只是太關心我,才會衝動做錯事,您放過他好不好,我陪小李醫藥費。」
陸柯看著執迷不悟的包文靜,懷疑她殺人時,被常超看到。
「現在不是我找他麻煩,而是他來找我麻煩,你也看到他剛剛的態度!」陸柯冷著臉道:「如果他以後三天兩頭來鬧,我公司還開不開!」
包文靜咬咬牙道:「陸總,我辭職,我保證他以後不會再來騷擾您。」
陸柯眼睛一眯,實在忍不住說道:「你想我放過他也行。」
包文靜驚喜的抬起頭來,迎上陸柯的眼睛。
陸柯嘆道:「你把事情說清楚,我就考慮放不放過他。」
包文靜詫異道:「什麼事情?」
陸柯說道:「你和他的事情,你是不是有什麼把柄,捏在他手裡?要不然他打你,你為什麼還要維護?」
「呃,不是的。」包文靜低頭哀嘆道:「這都是我欠他的。」
「你欠他什麼了?」
「常超曾經因為我坐牢,還被學校開除,我欠他太多太多,根本還不完。」
包文靜將往事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