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生輕聲細語道:「先生,您的酒沒了,我給您換一杯酒。」
司靖庭自然而然地放下空了的酒杯,順手接過服務員遞過來裝了酒的酒杯。
此時,他正跟人談著事情,並沒有太在意。
那名男服務生在確認司靖庭喝了那杯酒後,便偷偷溜到一處偏僻的角落,拿手機給熊菲兒發消息。
簡訊內容:【熊小姐,第一步任務完成。】
恰在此時,甄嵩口袋裡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隨即俯在司靖庭耳邊,輕聲稟報:「老闆,我先出去接個電話。」
司靖庭微微頷首,以示同意。
甄嵩拿著手機,步伐匆匆地離開了宴會廳。
隨著交談的深入,司靖庭又喝了兩口杯里的酒,漸漸地,一股異樣的感覺悄然爬上心頭。
頭暈目眩,渾身發熱,就連視線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他竭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對周圍的人歉然一笑:「抱歉,我去趟洗手間。」
說罷,他放下酒杯,轉身朝著宴會廳外踉蹌走去,手指不自覺地鬆動著緊繃的領帶。
剛走了沒幾步,司靖庭不小心撞上了一個服務生。
服務生連忙伸手穩住他,並關切地說:「先生,您看起來不太舒服,我扶您去休息一下吧。」
沒等司靖庭開口回應,那名男服務生已攙扶著他,從宴會廳另一側的門離開。
另一邊。
熊菲兒倚立在落地窗前,一襲酒紅色性感睡衣勾勒出曼妙的身姿,手中輕輕搖曳著酒杯里的白葡萄酒。
不久,房間內響起一陣細微的響動。
服務生攙扶著神智模糊的司靖庭走進房間,並將他安置在柔軟的大床上。
「熊小姐,您吩咐我做的事,我都已經辦妥了。」
熊菲兒微微一笑,指尖在手機屏幕輕點了幾下後,紅唇輕啟:「錢已經給你打過去了。」
話音剛落,服務生的手機便響起信息提示音。
看見錢款到帳,他臉上立馬洋溢起歡喜的笑容,連連道謝:「謝謝熊小姐!謝謝熊小姐!」
熊菲兒優雅地抬起手臂,輕輕一揮,命令道:「出去吧。」
「好的,熊小姐,祝您擁有一個美妙愉快的夜晚!」
服務生躬著身,滿臉堆笑,邊退邊回應。
緊接著,房門合上。
司靖庭特別難受,感覺渾身像被火燒著一樣,喉嚨乾涸得幾乎能冒出煙來。
他無力地扯著領帶,嗓音沙啞地呼喚著:「水……」
熊菲兒微微側過頭,眼角的餘光瞥向床上那抹掙扎的身影,嫣紅的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她仰起頭,將杯里的白葡萄酒一飲而盡,隨後放下酒杯,身姿搖曳地朝床榻走去。
「司律,你知道嗎?其實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已經喜歡上你了。」
熊菲兒單腿跪在床上,一手撐在司靖庭身側,曼妙的身姿緩緩向前傾。
而她的另一隻手,則從他的喉結緩緩滑落,沿著他堅實的胸膛,一路往下撫摸。
「我覺得,你那小女朋友實在是太小了,根本滿足不了你,也根本配不上你。」
忽地,司靖庭似是有了那麼一絲清醒,猛地抓住了那只在他胸膛上遊走的手。
他眼眸半睜,冷聲質問:「你是誰?」
熊菲兒嫣然一笑,用嬌媚的語氣挑逗他:「司律,我是你的小心肝兒啊!」
司靖庭努力聚焦視線,試圖看清眼前這個人。
隨後,他憑藉著最後那一絲殘存的理智,猛地將熊菲兒從自己身上推開,掙扎著爬了起來。
但由於藥效的作用,他整個身體都是軟的,腳步一個踉蹌,往後撞在了床側的柜子。
他一隻手緊緊撐在櫃面上,指尖幾乎嵌進柜子里,手背青筋暴突。
「滾出去!」
熊菲兒卻絲毫不為所動,甚至一臉玩味地注視著被藥物逐漸侵蝕理智的司靖庭。
她慵懶地側臥在床,單手托著腦袋,刻意將裙擺撩起,露出那雙潔白修長的腿,試圖引誘他。
「司律,你覺得,你還能撐多久呢?」她沖他勾了勾手指,「別再做無謂的掙扎了,還是乖乖從了我吧。」
司靖庭只覺體內一股燥熱涌動,呼吸也變得沉重且急促。
他閉上雙眸,努力平復著紊亂的氣息,沉聲開口:「我再說一遍,出去!」
熊菲兒揚唇輕笑,言語滿是挑逗:「司律,這裡可是我的房間,你讓我去哪啊?」
司靖庭聞言,趁著還有一點理智,急忙撐著不適的身體往外走。
見狀,熊菲兒也從床上起來,追了上去,從背後緊緊抱住他。
她纖細的雙手悄然伸進他的西裝外套里,隔著襯衫布料撫摸著他身體的肌肉紋理。
「司靖庭,我是真的喜歡你,你就要了我吧,好不好?」
司靖庭緊咬著牙關,用力扼住她的手腕,一點一點將她雙手掰開。
「我對你這種只會用下三濫手段的女人不感興趣,趁早死了這條心。否則,我不介意動用一些法律以外的手段。」
熊菲兒眉眼輕挑,「司律,你這算是在威脅我嗎?」
司靖庭不耐地再次將她甩開,冷著臉說:「別忘了,這裡是南城,就算是關裴青,也保不了你。」
此話一出,熊菲兒神色微變,似是在心裡暗自盤算著什麼。
司靖庭趁著這個時候,迅速打開房門,逃離了這個房間。
到手的鴨子飛了,熊菲兒氣得直跺腳。
而宴會廳那邊。
甄嵩打完電話回來,卻發現司靖庭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上了。
他在人群中環視了一圈,最後還是沒能找到絲毫有關於司靖庭的蹤跡。
尋找無果,甄嵩只好拿出手機,準備給司靖庭發信息。
正好這時,一位服務生走了過來,打斷了他的動作。
「你好,請問你是司律師的助理甄先生嗎?」
甄嵩點頭,「我是。」
服務生微微一笑,繼續道:「司律師有急事先走了,他找不到你,就讓我代為轉告。」
甄嵩聽後,心裡湧起一抹怪異的感覺,但又說不出到底哪裡奇怪。
最後,他也沒說什麼,只是淡淡地回應了一句:「好,知道了。」
甄嵩再次走出宴會廳,想了想,還是決定給司靖庭打了個電話過去。
可回應他的,只有一道冰冷的機械聲:「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甄嵩一頭霧水。
但轉念一想,或許是真的有什麼急事,又或者是現在不方便接電話。
畢竟老闆的事情,他也不好過問。
甄嵩沒再多想,之後離開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