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飽了。」
吃完芋泥肉鬆盒子蛋糕,和喝完一杯黑糖珍珠奶茶,蕭恬的肚子已經撐了。
見狀,司靖庭用紙巾給她擦了擦嘴,語帶寵溺地問:「那兩個雪媚娘不吃了嗎?」
蕭恬搖了搖頭,慵懶地往後靠在沙發上,摸著圓鼓鼓的肚子。
「先放著吧,我現在吃不下了。」
「那就先放到冰箱,等你想吃的時候再拿出來。」
司靖庭言語間滿是縱容,邊說邊收拾著雜亂的桌面。
蕭恬輕嗯了一聲。
隨後,司靖庭緩緩從沙發上起來,將那兩個雪媚娘放進廚房的冰箱裡。
而在這時,任慧茹從房間裡走出來,臉上掛著溫婉的笑容。
「恬恬,吃得開心嗎?」
蕭恬開心地連連點頭,「開心。」
任慧茹輕輕瞥了眼正在冰箱那倒騰的司靖庭,繼而緩緩走到蕭恬身邊坐下。
「恬恬,你看靖庭多貼心,特意帶這麼多好吃的東西回來給你,你有沒有給他一點表示呢?」
她的話語裡,帶著幾分不言而喻的暗示。
奈何蕭恬並沒有聽懂這其中的含義,一臉單純地說:「我剛剛已經向他道過謝了。」
聞言,任慧茹面露無奈。
她輕嘆一聲,耐心解釋:「我所說的表示,是指行動上的感謝。」
蕭恬眨巴了一下那雙清澈的眼眸,滿是疑惑地重複著:「行動上的感謝?」
「譬如,親親之類的。」任慧茹直言。
蕭恬一聽,小臉瞬間紅了起來,眼帘低垂,那神態充滿了嬌羞。
任慧茹張了張嘴,剛想繼續說點什麼,就見司靖庭端著水杯走了回來。
「恬恬,喝點水。」他的聲音溫柔響起。
見司靖庭回來了,蕭恬想到剛才任慧茹說的話,本就泛紅的小臉此刻更是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她清了清嗓子,隨即站起身,逃離似的地說:「我……去一下洗手間。」
話音未落,人就已經匆匆離開了。
司靖庭眉頭不禁蹙起,轉而將目光投向任慧茹,不解地詢問:「媽,您跟恬恬說什麼了?」
任慧茹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你呀你呀,真是塊死木頭!」
這幾天,觀察著他們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一舉一動都透著客氣和疏離,宛如兩個熟悉的陌生人。
完全不像是已經結了婚,還有了孩子的正常夫妻。
作為旁觀者的她,在一旁看著,實在是心裡著急。
面對任慧茹這突如其來的責備,司靖庭蹙著的眉頭頓時加深了幾分。
「我怎麼了?」他語帶茫然。
任慧茹拍了拍旁邊的空位,示意他坐下。
雖然不明所以,但司靖庭還是順從地坐了過去。
「恬恬是個性格內斂、不善言辭的孩子。」任慧茹緩緩開口,「更何況她現在還小,很多事情她都不懂。而你作為男人,是不是應該主動一點?」
司靖庭輕聲反駁:「我已經在主動了。」
「你這算哪門子的主動?」任慧茹直言不諱,甚至調侃道,「這些天,你們怕是連親都沒親過吧?」
「……」
司靖庭無話反駁,只能尷尬地咳了一聲。
任慧茹繼續說:「你帶恬恬回來那天,在洗手間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你想展現自己的紳士風度,表示對她的尊重,這沒有錯。可問題是,你們現在已經結婚了,是要攜手共度餘生的夫妻。」
她苦口婆心地教導:「你這麼拘謹克制,根本不能讓恬恬感受到你對她的喜歡,反而表現出你對她只有責任。」
司靖庭聞言,神色微動,漸漸陷入了沉思。
任慧茹看了眼洗手間的方向,見蕭恬還沒出來,便扯了扯司靖庭的衣袖,刻意壓低了幾分嗓音。
「兒子,有時候不能太正經,要學著渾蛋一點。」她說,「特別是在夫妻間相處的時候。」
此話一落,司靖庭眼底掠過一絲羞臊,不自然地咳了咳。
「媽,恬恬還懷著孕。」
任慧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又沒讓你真渾蛋,她現在懷著孕,肯定不能做那種事啊!」
「我的意思是,讓你學著多點情調,別整天悶頭悶腦的,像個鋸了嘴的葫蘆,真不知道恬恬喜歡你什麼。」
末了,她又給司靖庭提出建議:「你要是實在不懂,可以去跟鶴川取取經,畢竟人家比你結婚早,這方面肯定經驗豐富。」
司靖庭若有所思。
晚上。
蕭恬洗完澡後,便坐回到床上,半倚在床頭,正看著手機。
忽然間,唐心怡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她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掀開被子,拿著手機走到臥室的陽台上,順帶將推拉式落地窗緩緩合上。
電話一接通,唐心怡那略帶焦急的嗓音傳來,帶著幾分關切與質詢的意味。
「恬恬,我怎麼聽班長說,你下學期要辦理休學啊?而且還申請休學一年。」
「我……」
面對她的問題,蕭恬一時間不知從何說起。
「這整個暑假,我就覺得你不對勁,每次約你,你都找各種理由推脫。現在又突然說要休學,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唐心怡帶著幾分委屈,繼續追問:「恬恬,你是不是壓根就沒把我當成是你的好朋友?有事你竟然瞞著我,一個字都不願跟我說。」
聽著她這不滿的語氣,蕭恬連忙做出解釋:「你當然是我的好朋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只是……」
「只是什麼?」
蕭恬輕嘆一聲,低聲呢喃:「這件事情比較複雜,在電話里,一時半會兒也跟你說不清楚。」
電話那邊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半刻後,唐心怡的聲音再度響起:「那明天我們見一面?」
這次,蕭恬沒有拒絕,應了聲:「好。」
「那明天下午兩點,我們在老地方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