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邁爾斯把自己的零食分享給了凱文。
「這都沒事,你隨便吃。」邁爾斯大方地說。
「如果他跟x教授一樣——我是說,他說不定能看到別人的想法。」芬恩開始猜測起了凱文的超能力,「所以他才能知道埃里克的情況——那你能知道埃里克現在在哪嗎?」
凱文搖了搖頭,繼續小心翼翼地吃著邁爾斯遞給他的威化餅乾。
「也可能他看見過埃里克。」邁爾斯跟芬恩說,「他是從森林裡逃出來的,埃里克是在森林裡失蹤的——我只希望埃里克能活下來……別跟那個警衛一樣。」
「但是警長先生說保安沒有出事,他們去問過了,今天還在保安室坐著。」芬恩說。
「你傻了嗎,肯定是實驗室里的人重新找了個傢伙替換了他。」邁爾斯說,「他們是不會希望他們拿凱文做實驗的消息傳出去的。」
這時,凱文已經吃完了餅乾,在喝了幾口水後,又爬回了邁爾斯的床洞底下。
「他看起來好像一隻倉鼠。」芬恩說。
「不。」邁爾斯對芬恩給凱文起的外號很不滿,皺眉道,「我們不能這麼給他起外號——他現在是我們的朋友。」
「行吧——那……或者我們可以叫他x男孩。」芬恩問,「問問他喜不喜歡這個代號?」
「我覺得他不會喜歡的。」邁爾斯看著床洞,那兒用來當帘子的床單被重新拉了下來,遮得嚴嚴實實,「或者我們可以問問他看不看漫畫?或者問問他願不願意跟我們一起打遊戲,我現在只要一停下來就會不停地想埃里克的事情。」 ——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由於傑克他們還會繼續尋找埃里克,警長選擇了先去警局處理一下鬥毆事件。
傑克的車上,弗朗多正寶相莊嚴地蹲在副駕駛上。
「你在幹什麼?」
傑克開著車,瞥了眼弗朗多,不理解地問。
「我正在思考。」
弗朗多沉思道,
「吉姆是怎麼做到即使當了八百多年惡魔也沒成功破處的——他沒有生理需求嗎?」
「你為什麼要盯著這個問題!」傑克瞪著眼睛說,「我們在找人!」
「這不是還沒到地方嘛。」弗朗多晃了晃腦袋,「還有阿加雷斯和訶息不見了的消息,他們居然不帶吉姆一起。」
「可能是……吉姆叔叔也幫不上什麼忙?」愛麗絲問。 「你們還在欺負吉姆!」弗朗多假裝生氣地說。
「你才是那個從來沒放過他的人吧。」傑克乾巴巴地說,「不過阿加雷斯和訶息為什麼會突然不見了?」
「或者說他們不想讓其他人發現他們的蹤跡——就像訶息之前在我們旁邊劃了個『屏蔽圈』一樣,應該吉姆級別太低才會找不到他們。」弗朗多說。
「我說的吧。」傑克扶額道。
愛麗絲也無奈地搖了搖頭。
來到那片森林周圍,傑克將車停在了入口的小路附近。
弗朗多撲騰著爬上了傑克的肩膀,一下車,他就聞到了一股新鮮的血腥味。
「嗯?」弗朗多疑惑地說。
「什麼?」傑克問。
「有血腥味——剛剛我們在這兒停車的時候還沒有。」弗朗多說,「這說明——」
「有人被襲擊了。」傑克皺眉道,「爸,你能確定方向嗎?」
「這邊。」弗朗多朝小路右側偏了偏頭,給傑克指了個方向。 傑克和愛麗絲立刻按著弗朗多的方向找了過去。
這個方向有近期有人走動過的痕跡,而且傑克感覺這條路不止一個人走過——
因為一個人其實並不用把那些攔路的灌木踩斷,只有一前一後至少有兩個人的時候,前面的人才會幫後面的人折斷攔路的枝條,走出一條明顯的路來。
弗朗多不停地動著鼻子嗅探著,直到他聞到了一股氣味,突然頓住了。
傑克感覺到了肩膀上的弗朗多的動靜,轉頭看向弗朗多。
「什麼情況?」
「有人做愛。」弗朗多嚴肅地說。
「?」
「我說真的。」弗朗多說,「要我給你描述一下這個氣味嗎?」
「不用。」傑克拉著臉說,「跟血腥味是一個方向嗎?」
「差不多。」弗朗多又動了動鼻子,「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喜歡野戰的嗎?這天氣這麼冷。」
但當他們抵達弗朗多所聞到的氣味來源的時候,傑克和愛麗絲舉起的獵槍都放了下來。 因為這裡已經沒有兇手了——有的只是一具鮮血淋漓的、渾身撕裂傷的屍體。
從破布似的衣服上看,他好像是個伐木工,傑克能對方從被血浸濕的前胸上看到樹木圖案的布制標牌,一般的伐木工都會穿著這類衣服。
但傑克硬是沒找到任何一個人,總不能是這個人自己在野外放飛自我然後被那隻怪物偷襲了吧……
「唔……」弗朗多把鼻子埋在了傑克的衣服里,因為這兒的氣味太沖了。
「這是那個『隱形的怪物』留下的?」愛麗絲說。
「森林裡肯定找不出會造成這樣的傷害的動物。」弗朗多把腦袋埋在傑克身上,悶聲說,「還有,小傑克,你該洗衣服了——」
「我昨天剛在旅館洗過。」傑克皺眉道,「正常人不會把鼻子埋在我的衣服里。」
「不,我的意思是……那隻怪物沒有吃他的任何部分,也沒有吸他的血。」愛麗絲說,「它只是為了殺死他——」
「就在這兒……」
這時,他們聽到了不遠處傳來了一陣說話聲。
傑克和愛麗絲交換了個眼神。
「塞繆爾警長?」愛麗絲低聲說。 她聽到了個耳熟的聲音,
「你他媽的就把他——等等……」
森林裡突然陷入了一陣沉默。
接著,一個黑影從他們背後的樹叢中竄了出來,槍口直直地對準了傑克他們。
傑克也條件反射地舉起獵槍轉身對準了那個黑影,但很快就放下了槍。
因為來的人真的是塞繆爾警長。
他的後面跟著個穿著藍色送奶工服飾的中年男人。
「你們?怎麼回事——草!」塞繆爾警長先是看清了傑克,接著便看到了一旁地上鮮血淋漓的屍體,不由得罵出了聲。
「上帝的屎啊——」送奶工也看到了那具屍體,被嚇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