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改變世界
「科迪，你知道人生如果真的有來世，我希望能做什麼職業嗎？」
有了詳盡的數據，對邁爾斯·帕吉特這種學術界老油條來說，完成一篇漂亮的論文自然分分鐘的事情。
更別提他還親自參與了整個實驗方案的制定和全驗證過程。
所以用了一天時間，便完成論文之後，邁爾斯·帕吉特美美的睡了個好覺。
醒來後第一時間，就是拿起電話打給自己的老朋友，分享他此時的悠閒與快樂。
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人在極度承壓之後，突然放鬆下來，往往會有一種傾吐的渴望。
雖然也許不是每個人都是這樣，但對於邁爾斯·帕吉特來說，這顯然是最好的解壓方式。
「好了，邁爾斯，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閒。為了能夠幫助你完成驗證，天知道我放下了多少工作！現在還需要儘快補充上來！
你應該知道華夏喬的理論給我們留下了一個怎樣的爛攤子！CERN過往那些被認為無價值的數據，現在都要翻出來重新分析。
用於去拼湊世界拼圖。雖然我知道你此時可能有很多想說的，但請長話短說。嗯，我可以給你————三分鐘。不能更多了！」
科迪·克羅斯雖然是真不想也沒空去聽邁爾斯·帕吉特那些無病呻吟式的感慨。
但作為老朋友，他太清楚這位不列顛的傢伙有這麼個毛病，所以還是挪出了些時間。
「我知道你很忙，但科迪作為一位合格的聽眾，你應該先回答我的問題。」
邁爾斯·帕吉特滿不在乎地繼續以他的節奏說道。
他相信科迪·克羅斯是真的很忙。
但邁爾斯·帕吉特同樣覺得身為數據分析領域的大師科迪·克羅斯應該習慣了充分利用碎片化的時間。
起碼抽出幾分鐘聽聽老友的感慨，並不會耽誤太多手頭的工作。
「清潔工，或者通下水道的？好吧，我猜不出。但我希望你能成為後者。
該死的，上周我老婆向我抱怨，家裡下水道堵了，她找了服務公司。
十分鐘的工作給了她一張三百多歐元的帳單！如果你能幫我做這件事兒，這筆錢夠我一周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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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爾斯·帕吉特則立刻說道：「這個時候不要討論該死的下水道！事實是我想去小學當一位科學課老師。
然後我會指著天上的雲告訴那些對世界充滿好奇的小傢伙，這些雲此時的形狀在很多個月，甚至一年之前就已經被決定了！
當然這和亞馬遜的蝴蝶沒什麼關係！因為蝴蝶的翅膀扇動時產生的氣流，不足以對時空晶格產生影響！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可以計算的！產生擾動變量的最低能量要求，能量的傳遞路徑，甚至混沌世界的所有一切————
科迪，我們剛剛見證了真理的誕生！你真的沒有哪怕一點點那種歷史參與感嗎？我甚至開始懷疑人類的命運是否早已經被註定了！」
對於邁爾斯·帕吉特的感慨，電話對面的科迪·克羅斯沉默了片刻，問了句：「我明白了，你以後大概是想成為一位詩人！
如果你真拿到了諾獎，會將這段話作為諾獎晚宴上的獲獎感言致辭，對吧？」
「哈哈哈，當然不會！我的老夥計！我的獲獎感言早就想好了！不會改的！
以上只是我對這個世界的真實想法。我們活在一個相對確定的世界裡！這是華夏喬已經證明了的事實！」
邁爾斯·帕吉特的話讓科迪·克羅斯再次嘆了口氣，糾正道：「不，邁爾斯，我很擔憂你現在的狀態。
事實上按照華夏喬的理論時空晶格存在非對易性！這意味著操作順序會影響結果！
換言之即便一個大型混沌系統的因果鏈本身是完整且可追溯的。
但請注意，如果沒有下階段的理論突破，其動力學結構依然存在無法進一步還原的辮結自由度。
我想這就是上帝雖然不投骰子，但卻依然給了人類自由意志的方法。該死的，我們可不是哲學家。」
顯然科迪·克羅斯一板一眼的分析，給正處於一種莫名狀態的邁爾斯·帕吉特澆了一盆冷水。讓他瞬間便覺得索然無味。
「好吧，你贏了，親愛的科迪。雖然你說的的確很有道理，但有一點我們都必須得承認，華夏喬的理論目前最接近這個世界的真相！」
科迪·克羅斯沒有回答，因為這是一句廢話。
如果不是有著如此真實的理由，瑞典皇家科學院也不會捏著鼻子，連續兩次把諾獎塞給喬源。
「看來三分鐘到了，你去忙吧，我要再去睡個回籠覺！天知道我已經多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說完，邁爾斯·帕吉特對著話筒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
隨後聽到對面猛地掛斷電話的聲音，這位不列顛國不那麼紳士的傢伙下意識地咧嘴笑了。
能夠肆無忌憚的休息絕對是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光。
事實上當邁爾斯·帕吉特將統計置信度足夠的論文再次上傳後，瞬間便讓世界學術界再次轟動了！
但這次是純粹的物理學界的轟動！
因為這代表著經典物理學最後一塊拼圖終於被合攏了！
然而這套被證實的理論意義還遠不止於此。
既然在微觀層面湍流並非連續的，而是離散的，這同樣意味著喬源的理論再次搭起了一座從量子理論到流體力學的橋樑。
換言之，喬源的QU（N）群架構距離將微觀與宏觀統一又前進了一大步。
因為湍流本質解的物理驗證意味著喬源成功將他的離散時空幾何推廣到了宏觀尺度。
這更意味著一大堆新的且更讓人困惑的問題擺在了這個世界所有物理學家面前。
辮結自由度的物理含義到底是什麼，如何驗證和計算？
除了湍流之外，諸多其他宏觀經典物理現象，是否也能被同一個理論做統一描述？
時空晶格最小擾動閾值該如何測量？
等等，等等————
這就是新範式興起對學術界的最大影響了。
一套新的理論在解決問題的同時，必然會提出一堆的新問題。
但這並不會讓人失落，相反會讓無數還有學術野心的人興奮不已。
因為老一套學術範式的研究方法，早已經被牢牢把持在少部分學術大佬的手中了。
新範式的崛起，對於年輕的學者來說，往往代表著顛覆大佬的機遇。
用曾經的學術大佬普朗克的話說就是：「科學的進步不是靠說服老一代，而是靠老一代都死光了！」
但華夏喬用一種很不講道理的方式，打破了這一規律。
可驗證的理論，讓老一代還沒死光，一個無限可能的學術時代便開始緩緩拉開帷幕。
在這樣一個新的學術時代里，誰能依託新的理論解決新的問題，誰就有資格被萬眾矚目，成為新的學術明星。
而數學界的聲音也在這一刻終於逐漸消停了下去。
沒辦法，沒人能無視西格瑪達到5的分量。這本就是粒子物理學界如同鋼鐵一般的發現標準。
除非能夠在論文復現或者具體操作過程中找到漏洞或者不合理的情況，否則再不喜歡邁爾斯·帕吉特也必須得接受這個結果。
但一方面數學家大都沒這個能力，另一方面許多人已經知道了這是徒勞的。
這正好源自於柯朗數學研究所對另一個團隊的幫助。
在數學家們看來，西大國家標準與技術研究院量子光學組的那套驗證方式無疑是更為優雅的。
至少在方法論的層級上要比邁爾斯·帕吉特的驗證方式高了至少兩個層級。
因為普林斯頓為西大國家標準與技術研究院打造的這套方法，是從真正的數學內核出發的。
直接將渦量分布離散點渦這一物理可觀測現象跟喬源理論核心參數聯合了起來。
這個方式從方法論的角度說，在數學家眼裡明顯要比粗暴的高精度測量更為高級。
因為邁爾斯·帕吉特的方法只能證明喬源的理論正確與否，但西大國家標準與技術研究院的方式不但能夠證明喬源的理論是否正確，還能從一定程度上解釋這套理論為什麼是正確的！
所以實際情況是柯朗數學研究所在得到初步是的數學逆向分析結果後，數學界就已經基本確定了喬源是對的。
所以到了這個時候，數學界真就是為了出一口氣，不讓邁爾斯這個搶跑者如願以償而已。
可惜的是，他們終究是失敗了。當然不是輸在方法上而是速度上。
在他們眼中這種取巧的方法要比更嚴謹的高級方法更快一些是正常的。但還能說什麼呢？
數學物理雖然經常被放到一塊統稱理學，但思維模式本就天差地別。
純粹的數學家更喜歡美和優雅的證明，純粹的物理學家則更相信大力出奇蹟。
比如CERN的大型強子對撞機就是大力出奇蹟最經典的產物。
就好像愛德華·威騰提出弦論雖然沒有斬獲什麼物理獎項，但卻拿到菲爾茲獎。
原因就是數學家們是真的陶醉於弦論的邏輯閉環和結構之美。
就算沒法證明愛德華的弦論是世界底層的邏輯，但這套邏輯上毫無瑕疵的數學工具對於推動數學進步的意義卻擺在那裡。
低維拓撲，代數幾何，規範理論————愛德華提出的弦論是否真實無所謂，但提出的數學工具的確推動了這些數學領域的發展。
所以這個時候，他們也沒法多說什麼。只能跟邁爾斯一樣假裝什麼都看不見。
當然有脾氣的學術人，依然堅定的認為哪怕最終結果確定了喬源的理論是對的，也不能掩蓋邁爾斯·帕吉特搶跑這種行為的卑劣。
但可惜的是，百年來的學術評價體系，不會因為一兩個堅持者而改變。
當5西格瑪的論文傳上預發布網站上的那一刻，只要實驗過程本身沒有造假或者重大失誤，已經確定了邁爾斯的團隊會被寫入學術史冊。
就這樣國際學術界再次變得無比熱鬧，相應的喬源在各個期刊上發表的論文，再次迎來了一波下載潮。
不止是喬源關於QU（N）群的論文，還包括早期的優化領域論文，尤其是解決了勒讓德猜想的論文。
畢竟這些論文對於其他國家的學者非常友好，本身就是英文的。
但最大受益者其實應該還是《燕北大學學報（自然科學版）》中文版。
國際上諸多個高校，機構以及出版社都開始主動來洽談資料庫收錄授權，文獻轉載授權，版權合作等等業務。
這直接讓燕北大學學報自然科學版有著朝頂刊發展的趨勢。
沒辦法，喬源偏愛在燕北大學學報上刊群發文章。
尤其是關於QU（N）群推廣的大部分原始文章，喬源都是直接發在燕北學報上。
這種國際版權合作驅動力有多強呢——————
這麼說吧，連學校都忍不住主動介入了。
校領導直接跟學報自然科學版編輯部下達了指令，對外授權的時候要把學報自然科學版和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必須打包到一起————
至於單獨談喬源的中文論文版權和收錄？
也不是不行，就是單獨收錄喬源論文的價格被抬得稍微高了一些。
甚至要比直接收錄兩套文獻價格要高出了個三到五倍。
這種懲罰性溢價其實有著極其合理的一面。
畢竟這個時代學術文獻資料庫很多時候已經不是越多越好，而是越精越好。
當然，這些都是經過喬源同意的。
畢竟燕北學報自然科學版未來能不能崛起，還得看喬源未來的文章會不會持續在學報上發表。
燕北學報自然科學版編輯部的那幫人都恨不得把喬源給當成祖宗供起來。
如果沒有喬源的首肯，就算是校長親自說話也沒用。
華夏高校，尤其是燕北大學這種華夏最頂級高校，可從來不缺敢硬頂校長的硬骨頭。
喬源之所以會同意，完全因為他壓根懶得操心這種破事兒。
校領導給他打了個電話他聽完對方的意思，便直接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畢竟學校一直對他其實一直不錯。不但他有免費的房子住著，還專門把隔壁兩套房子都給空了出來，給了楊證道以及他的團隊住。
而且在其他行政事務方面也給他把能開的綠燈都開了。
再加上喬源此時的情緒並不高，根本懶得掰扯這種細枝末節的問題。
校長打電話的時候他正在跟喬貝恩討論更重要的事情。
「怎麼會這麼快呢？這才過去多久，就能完成置信度驗證？你是不是太小看那些頂級實驗室了？」
「是的，爸爸。受限於需要遵守法律，我只能通過查詢公開資料，以及對實驗室過往論文分析倒推其實驗室設備各項性能。
顯然這些信息會有一定的誤差。但我覺得更重要的還是初始變量中，我過於低估了普林斯頓在學術界的影響力，以及相關實驗室的配合程度。
他們所給出的多個不同方向的精細化驗證方案，雖然要比我給出的方案略有遜色。但依然能給出足夠的置信度。
我覺得人類頂級頭腦在對撞產生的創造性思維，的確得讓我讚嘆！這不是僅靠堆算力能達到的境界。我嚮往這種創造性。」
喬貝恩很直白的表達了對人類頂級大腦的讚賞。
這讓讓喬源略微感覺有些意外，也讓他下意識的安慰了句：「別急，等到跟德米斯的合作有沒眉目，也許就能幫你升級了。
喬源這番話還真不是看在喬貝恩勞苦功高的面子上，隨口畫餅。
理論上雖然德米斯提出的項目是研究人腦的底層運營邏輯是否遵循一套數學體系。
這個項目還是從喬貝恩這裡得到的啟發。但這種研究明顯是雙向的。
如果能從對人類大腦和神經系統的研究中得到啟發，同樣可以用於對喬貝恩底層數學思考邏輯的升級。
「那可太好了，爸爸！不過我覺得德米斯的這個項目會更著重於對碳基生物自動化控制系統的研究。」
喬貝恩口中的生物自動化運行系統，其實就是人類主動意識控制外的那套系統。
比如人不需要進行額外的控制，就會自主呼吸；吃下食物之後，不需要控制就能進行營養轉化，等等。
「這些的確是研究的一部分，但最終目的既然是要研究大腦思維和神經系統的底層邏輯，就肯定要涉及到主動思維部分。咦，你好像對這個項目還挺關心的？」
隨口解釋到一半，喬源突然發現他已經越來越把喬貝恩當成一個活生生的人了，而不是人工智慧，尤其是討論正經問題的時候。
這一次他們甚至還能聊跑題了。
「當然，我關心您所有的項目，爸爸！不過既然您說到這個項目有可能對我進行升級我當然會更加重點關注的。」
好吧，只能說這個回答非常合理。
「而且我覺得您更需要考慮接下來對您的採訪了！畢竟您的理論和發現再次震驚了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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