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偏向對手的直播規則
好在不管喬源有多抗拒每天多出來的這些運動時間,都還是很給面子的完成了。
而且也正如楊證道說的那樣,十多分鐘的散步時間,並不會耽誤他坐在電腦前,準備這場直播。
事實上喬源也的確沒有什麼需要準備的。或者說需要準備的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數學上的證明思路早已經刻印在他的腦子裡。
接下來要做的,無非就是詳細說給這個世界其他的數學家聽而已。
這對於喬源來說並不是很難。畢竟他也是經歷過數次大型講座的人了,更別提了還一直堅守在教學一線。
陳曦和奧斯卡·米勒都能證明這一點。
除了出題的難度總是稍微大了些,讓許多學生叫苦不迭外,在學校教學方面的口碑還是很不錯的。
反正沒收到過實名差評。
雖然今年沒收學生,但也是有情可原的。
畢竟喬源還年輕,學校也願意給他更多的時間去琢磨獨屬於他的教育模式。
當然學校不願意其實也沒太多辦法。畢竟喬源的選擇太多了。
不說別的地方,對面華清就一直在虎視耽耽。
袁意同從來不掩飾他想把喬源挖過去的野心,甚至多次在公開場合直言不諱的向外界表達喬源只要來了華清,就能接他班的想法。
當然喬源也不是抗拒多收幾個博士生。
主要是他也覺得自己還需要摸索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教學方法。
不然他什麼都懂,卻沒法把他的那些數學思想傳授給學生,也屬於變相的誤人子弟。
而且喬源很清楚他的情況還很特殊。
即便是他的教學模式有問題,但鑑於他的學術成就,大眾大概率也不會認為是他的問題,而是他的學生不夠努力。
說實話,喬源自己都覺得這種評價不太公平。
比如他很清楚陳曦和奧斯卡·米勒有多努力,幾平整個假期都把時間耗在了刷題和學習上。
但到現在依然還沒能完全理解QU(N)群中的一些基本定理,還不敢跟他說,只敢偷偷跟夏汐月聯繫。
喬源覺得這足以說明他的課程設計和安排,甚至上課時候的講解方式肯定還是有些問題的。
只不過現在他還沒找到問題在哪,等到這兩個傢伙都能順利畢業了,他大概也算是有教學經驗了。
當然,喬源覺得這些並不會影響這次直播的效果。
雖然他主要是希望影響那些全世界其他的確那些年輕人們,這些人跟他的兩個學生肯定有相似之處。
但喬源覺得一次聽不懂並不會影響他們的熱情。
所以只要他能吵贏那些頂級數學家,讓這些年輕人看到那些他們心目中的偶像吵不贏他就足夠了。
至於尋找量子素數,其實並不需要理解那些深奧的數學思想,只需要懂得基本規律然後去願意花時間去轉換和計算也就差不多了。
巧的是,喬源一直覺得跟搞那些理論的科學家吵架這件事兒,他很有天賦。因為他的邏輯能力一向很強。
就在喬源已經坐在了電腦前,設備都已經完全調試好的時候,燕北國際數學研究中心官方YouTube帳號的關注度也已經到了歷史峰值。
哪怕之前對這場直播沒什麼興趣的數學家,理論物理學家,甚至依稀數學愛好者,也架不住這兩天幾乎全網活躍數學家,都通過公開渠道討論喬源的這次直播。
再加上當喬貝恩如約提前三個小時公布了所有郵件申請了連麥,以及最終被選入麥序的名單,更是讓所有數學家都無法忽視這場直播。
畢竟光是菲獎得主就足足有七位。而且這些菲獎得主無一例外都被納入了麥序。
不要覺得這個數字少,要知道到現在為止,全世界獲得了這項殊榮的數學家也不過六十九位。
這其中還包括了已經離世的,或者年事已高,已經處於退休或者半隱退狀態的。
其他被選擇進入麥序的同樣都是在世界範圍內極為活躍的知名數學家。最差也拿到了過阿貝爾獎。
甚至還有已經拿到沃爾夫數學獎的老人們,尤其是歐洲那些老一輩數學家。
只能說喬貝恩的陽謀的確很有用。對於那些已經將榮譽視為一切的老人家來說,尤其是勒令不允許私下研究喬源數學理論的這些大佬們,如果這次不站出來,的確是太說不過去了。
而且說實話,這次直播的規則的確有利於他們。
因為確定回信確定麥序的時候並不需要他們提前將準備好的問題寫到郵件里,提交給燕北國際數學研究中心。
換言之,他們有著充足的時間提前準備問題,喬源卻要在直播中直接辯論。
這在那些成名已久的老一輩數學家看來,著實是有些自大了。
喬源是年輕,腦子轉的快沒錯。但數學是一門極為嚴謹的學科,這種直播時的公開辯論可跟那種辯論賽不同。
大家是要擺直接公式講理論的。全世界的數學家一起看著,壓根就不存在強詞奪理的可能性。
甚至喬源如果強詞奪理的更好,當全世界都能看到這傢伙邏輯出現漏洞,甚至在辯論時前言不搭後語的一幕,對這個年輕人的學術評價自然會降低,甚至不再神化這個年輕人的理論。
當然有利也有弊。
畢竟這次直播的規則是向全世界公布的,所有參與觀看的數學家都知道喬源沒有提前準備去應對直播過程中可能遭遇的詰難。
如果喬源真能全程完美應對,那就意味著這個華夏天才在學術界的聲望,會進一步提升。
歐洲這幫老頭子們不是沒想過這種可能。
但他們還真不相信真有人能做到這一點。
要知道按照規則,這次直播將持續兩個小時,應對十多位數學家現場提出的問題。
沒有時間查資料,全程大腦都需要高速運轉。
如果能每個回答都完美無暇,讓人無話可說————
那只能說地球已經容不下這個傢伙了!
最少在那些金字塔頂尖的數學家看來,大概只有真正的數學之神能做到這一點。
即便是巔峰狀態下的彼得·舒爾茨也不行。
總之,雖然知道自己報名連麥,可能會讓這場直播關注度更高,甚至可能助長喬源的氣焰,但這些老歐洲們還是選擇了不信邪!
對於全球無數普通數學家來說,哪怕喬源和公布的這些名單中的數學家跟他們的研究毫不相關,但還真沒人願意錯過這種頂級大腦的碰撞。
畢竟這種熱鬧完全可以用百年難得一遇形容。
再加上喬貝恩雖然很聽喬源的話,並沒有在普通人群中推廣什麼中西天才宿命對決這種將嚴肅學術討論娛樂化的話題,但依然很雞賊的將彼得·舒爾茨放到了麥序第一位。
這對西方主流國家數學家的吸引力就更大了。
一進來沒幾分鐘就能看到最精彩的天才思維對決,對於任何數學家來說,都是不容錯過的誘惑。
起碼能把這些想吃瓜的傢伙先騙進來,至於進來之後還舍不捨得走,那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於是當燕北國際數學院研究中心的官方帳號,在華夏時間七點五十五分正式開啟直播時,瞬間便湧入十多萬人。
真就是一瞬間。
顯然這些人早就準備在那裡了,之前就在一遍遍的刷著屏幕。
直播間下方的評論區也瞬間便熱鬧起來。
外向的數學家紛紛在跟熟悉的ID打著招呼。
畢竟這個時候喬源還沒露臉。前五分鐘只是預熱,根據公告的安排,喬源會在五分鐘後才打開攝像頭。
不過此時燕北國際數學研究中心的這個YouTube帳號的後台已經提前爆了。
絕大部分內容都是直接拋出一堆的問題。
全球許多自覺聰明的數學家都想到了這個時候喬源在用這個帳號,於是便趁著這個機
會私信聯繫,希望喬源看到了能順手回答他們一兩個問題。
當然也正因為聰明人太多了,所以喬源壓根就沒有去看那些不停新增數字的私信。
雖然專門的網絡保證跟強悍的設備性能,足以保證不會因為這些暴漲的私信卡頓,影響等會的直播,但除非突然腦抽,否則換了誰看到私信上方那個999+的數字,大概都不會有點開的興趣。
「哇喔,效果好像比我預計中的要更好一點,現在直播間已經超過13萬人了。」
極為緊張的時刻,喬貝恩稚嫩的聲音,多少能讓人放鬆一些。
當然這個時候緊張的並不是喬源。
此時喬源的辦公室里已經坐滿了人。
袁意同,陸明遠,魯承澤外加一個駱余馨和夏汐月都過來了。
沒辦法,在喬貝恩的操盤下,這場直播最終影響力實在太大了,讓兩人師長不可能坐視,選擇了直接到現場打氣。
魯承澤身為一路看著喬源成長的師兄,自然也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至於駱余馨,用她自己的話說就是:「這種熱鬧肯定不能錯過。」
不過她並沒有自己來,而是直接給夏汐月發了個微信。
於是身為喬源妻子的夏汐月自然認為這種重要的時候她應該陪在喬源身邊————
所以此時喬源辦公室里最為緊張的大概就是袁意同,陸明遠和夏汐月了。
前面兩人因為是喬源的師長,同時作為國際數學界的資深前輩,他們也更清楚這種場合發揮得好與不好,對喬源未來的學術聲望有多大影響,難免關心則亂。
至於夏汐月,身為喬源的妻子,在了解這次直播的重要性和難度之後,難免會為喬源的擔心。
至於魯承澤沒那麼緊張倒不是不關心喬源,主要是性子天生溫吞,很難緊張起來。
駱余馨在則是在潛意識裡對喬源的能力過於信任。
在這個女人看來,這種直播對喬源來說,應付起來壓根就沒什麼壓力。
「十三萬人了啊,那這次人可真不少了啊。」
喬貝恩的話音落下後,袁意同忍不住評價了句。
「那是,去年費城的國際數學家大會,最後也就四千多人參加。」
陸明遠也隨口補了句。
「我記得之前MGP統計過,活躍在科研一線的數學家總計也就十萬來人吧?」
魯承澤開口問了句。
「他們的統計沒有把那些從事相關交叉學科研究的學者算進去。而且喬源這場全球直播應該很多做物理研究的也會關注。」
坐在魯承澤旁邊的陸明遠說了句。
然後這位院士看了眼老神在在坐在電腦前的喬源,又看了眼坐在另一邊正在說著悄悄話的駱余馨和夏汐月。
剛剛進來的時候,他看到這兩個女人都在,還微微愣了愣。
只能說現在年輕人的想法他是真搞不懂了。
「咳咳,嗯,時間差不多到了,我要開攝像頭和麥克風了啊。」
喬源提示了一句。
幾個人一起點了點頭,目光自然而然的看向了掛在沙發對面的大屏幕。
之前早已經都連接測試好了,喬源用於直播的電腦接入直播間之後,畫面會在喬貝恩的控制下,同步投屏到這個大顯示屏上。
喬源還記得那年愛德華·威騰拒絕了國際數學家大會的邀請,來燕北訪學時,也享受過一樣的待遇。
只不過老威騰那次坐在沙發上看自己在國際數學家大會上做六十分鐘報告。
喬源也沒想到不過短短一年之後,他又要坐在這裡進行一場直播。
當攝像頭打開,喬源出現在直播間的畫面中,剛剛清了清喉嚨,確認了麥克風沒有問題,沒幾秒後評論區跳動的速度便明顯慢了下來。
從這一點就能看出這次來觀看直播的確沒什麼普通人。
這幫數學家們素質都還是很高的。
當然也可能因為大部分ID都在直播間有熟悉的同行,不好表現得太過肆無忌憚。
再加上這次直播規則里早已經強調過了,直播開始尤其是提問數學家上麥後,如果還有人在評論區繼續刷些無意義的廢話,會被AI房管直接清出直播間,所以紀律這塊還是有保證的。
不過喬源此時也沒在平這些,確定了麥克風和攝像頭沒什麼問題後,便簡單的開口說道:「好了,這次直播的目的之前說的很明白。
就是為大家科普一下我最新的一些研究成果。鑑於時間有限,而且相信那篇論文大家應該在這次直播前都已經看過了,我就不浪費時間做簡單介紹了。
這次直播全程回答大家的一些疑問。所以接下來就直接開始連麥吧!上麥後,我會儘量控制在十分鐘內解決大家的疑問。
如果有現場能提出實在難以短時間內回答的問題,直播之後我會抽空在燕北大學學報特別加刊上發文作公開解釋。好了,可以開始了!」
喬源的語速中等,說完這番話只用了四十來秒。卻讓整個直播間徹底安靜了下來。
包括此時在直播間那些來自歐洲的老傢伙們。
照他們之前私下討論的看法,喬源這次直播雖然放出了十五個麥序,而且還特別照顧他們,但在這些人看來,這是一種策略。
無非是想先單獨講理論大概一個小時,剩下一小時答疑時間,十五個麥序最後能上十個人就不錯了。
回答問題的時間短了,很多問題自然能糊弄。
而且安排麥序的時候,喬源還很可能把他們這些明顯就是要上去找茬的,或者難纏的數學家放到最後。
甚至很多老牌數學家還把這些大家聚在一起的分析,順嘴跟自己的學生提了。
還在學生群聊里引起了一些討論。
誰敢想喬源這傢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壓根一分鐘講述理論的時間都浪費,直接開始回答問題。
這意味著整場直播他會用整整120分鐘跟他們這些質疑者高強度對線。
根據放出來的麥序,還沒有一位華夏數學家,甚至連華裔都只有陶軒之一個人。
這多少讓直播間許多已經被排在麥序上的歐洲老傢伙感覺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做法讓他們之前的分析多少顯得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而如果想的更深一些,則更讓人破防,因為這好像代表著喬源壓根就沒把他們這些人放在眼裡?
甚至不覺得他們提出的問題會在直播中給他造成困擾?
當然此時感覺最為困擾的可不是這些歐洲的老派數學家們,而是已經被喬貝恩直接拉上麥序的彼得·舒爾茨。
說實話,他也沒想到喬源會如此的乾脆,甚至可以說一句廢話沒有就直接開始這場直播連麥。
剛剛喬源打開攝像頭和麥克風時,他還在思考著該如何組織語言。
此時喬源已經主動打了聲招呼:「舒爾茨教授,我還真沒想到咱們第二次見面會是在視頻上。你有什麼問題?」
看著視頻中那張年輕且自信的臉,彼得·舒爾茨在心底微微嘆息了一聲,隨後緩緩開口了:「喬教授,我讀了你關於量子素數構造的論文,不得不承認,在QU(N)群的某些範疇表示里,你確實嚴謹定義了一類不可約對象。
目前看來,這一類對象在q無限趨近於1時給出了似乎投射在了若干經典素數上。必須得承認,將這個構造作為分類對象在數學上的確很有趣,但是————」
彼得·舒爾茨講前面那些內容時,喬源只是禮貌性的點著頭,而當舒爾茨將「BUT」
這個單詞說出口時,喬源的眼睛便不自覺的在一瞬間便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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