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三米高的夜叉彎弓搭箭,向下射去。
劉三刀腳下一滑,整個人栽倒地面上。
方才立足的水缸轟然炸開。
晃動的火光中,泥俑們再次衝殺而來。
「速戰速決!」
魏好古心中不妙,手中長槍不再阻攔,反而是渾身氣血涌動之下,硬馬硬橋的重擊。
「嘣!」
土石崩解,泥俑顫動。
魏好古臉色也跟著發紅。
老廟祝口中銜著長刀,四肢著地,繞著巨大夜叉腳下來回奔走。
以長刀割著夜叉的腳腕,大量的黑血落在地上消失。
夜叉接連抬腳踩下,老廟祝速度極快,每次都能玄之又玄的避開。
地面震動連連。
劉三刀跳到另一口大缸上,咬牙干拔,提著水桶瘋狂向四周泥俑潑去。
魏好古跟著長槍橫掃,精鋼長槍之下,硬生生接連敲碎剩下所有的泥俑。
「唔——!」
夜叉怒吼一聲,也不管老廟祝在下面修腳,彎弓搭箭,直接射向魏好古。
魏好古長槍一挑,向前一迎。
那半人高的箭矢被硬生生挑開。
「好!」
劉三刀大叫一聲。
院子內,左側的高牆已經被夜叉推倒,火光減弱的同時,滿地都是泥土疙瘩。
劉三刀大叫的同時,吸引了夜叉的注意,熟練的彎弓搭箭。
魏好古翻身近前和老廟祝兩人同時打向這夜叉的跟腱。
跟腱一斷,這夜叉身子就軟了下來。
「推我一把!」
魏好古持槍一踩夜叉腳後跟,那老廟祝丟刀雙手在懷中做了個梯子,讓魏好古一踩,跟著發力,向前刺去。
「噗!」
一聲巨響。
好似氣球爆炸。
這三米高的夜叉頃刻間倒了下來,身形急速縮小。
落在地上時,只剩一個巴掌大的木偶。
魏好古向前一看,木偶上,還有鮮血畫著的符文。
抬腿就是一腳,木偶直接碎成兩截。
「玉珠!勁弩和馬!」
魏好古喊道。
躲在後面的玉珠連忙把馬牽了出來。
馬背上,正是魏好古需要的勁弩。
魏好古翻身上馬,把劉三刀也拉了上來。
「劉老哥指路,夜襲縣衙!」
魏好古喝道。
身邊老廟祝向前一竄,踩著房頂已經竄了出去。
劉三刀忍著痛指路。
不多時,兩人一狼便到了縣衙附近。
劉三刀快步到側門前,吹了聲口哨。
幾息後,六子便快步打開門,迎三人進去。
「那道士的祭壇就在後院,裡面有四個當差的守著!」
六子忙道。
「快滾!」
見六子說完,劉三刀直接喝道。
老廟祝回頭看了一眼,見魏好古沒有出手,也任由六子離開。
三人躲在後院側門之後,頭頂的燈籠放著紅光。
「魏老爺,這?」
老廟祝猶豫道。
魏好古翻身上牆,向裡面一看。
後院正中,擺著一個祭壇,上有香爐海碗,黃紙紅燭。
正滿頭大汗的剪著紙人。
面前的海碗中,鮮血幾乎乾涸。
魏好古抽槍握緊。
「誰在那!」
左右巡邏的衙役發現了圍牆上的黑影。
那陳道人猛的抬頭看來。
見魏好古滿臉殺氣,手中長槍已經舉過頭頂。
當下心頭涼了半截,忙道,「魏兄弟,我們輸了!」
但魏好古並未理會,手中長槍直接丟出。
「噗!」
陳道人來不及抽劍格擋,只能任由長槍洞穿了肩膀,然後直接把自己釘在地上。
七品武者,對付人類可輕鬆太多了。
更何況,他還沒有煉體。
「啊!」
陳道人吃痛大喊。
「殺!」
一衙役抽棍來打魏好古。
魏好古從背上拿下勁弩,直接扣動扳機。
「噗!」
那衙役應聲倒下。
其餘幾個衙役近前,老廟祝從魏好古身後翻過落下,大刀揮動間,取了幾人的性命。
魏好古面色不變,再次給勁弩上箭。
「別!」
陳道人忙喊道。
「嘣!」
「咻!」
陳道人的脖頸直接被弩箭洞穿,失壓下的鮮血爭先恐後的狂湧出來。
濺射了一地。
魏好古再度上箭,又射了兩下,見陳道人徹底沒了聲息,才落在院內。
【善功+200】
【陰德+40】
幾乎同時,劉三刀才翻牆落下。
「怎麼?傷好了?」
老廟祝挪諭道,伸手舔著手上的鮮血。
劉三刀面色微變,並未理會,而是看向魏好古。
魏好古仔細檢查法壇。
海碗旁邊,黃符被風吹散。
老廟祝向前兩步,伸頭看著,「魏老爺,這桃木劍不錯。」
「嗯。」
魏好古這才小心的抽出這桃木劍。
「還是雷擊木。」
魏好古意外道。
雷擊桃木,是做法劍的最好材料了。
通體黢黑,散發著桃木的幽香,日夜祭煉溫養,上面居然有層茵茵的寶光。
這就是玉珠所說的法器了吧?
魏好古伸手上下摸了摸陳道人的屍體。
摸出兩本書來。
看也不看,直接塞進懷中。
按照修為來說,陳道人和自己相似,都是練氣一層。
不過一個七品武者,一個未入品,差距就很大了。
仔細檢查過後。
魏好古一腳踢翻了法壇,看向了老廟祝。
「一事不煩二主,還請老哥把湯奉那狗東西壓到我的面前。」
魏好古直接道,一旁的劉三刀臉色數變。
「是!」
老廟祝也發了血性,廝殺中,妖魔的意志被完全喚醒,半邊身子都是血跡。
眼下目光跳動,順著房檐向里跳去。
魏好古抽出長槍。
站定不動,「劉老哥要是有些擔憂,可以先行離去了。」
「我不怕!不怕!」
劉三刀咬牙道,「大不了,落草為寇!」
魏好古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並未多說。
只是,這老廟祝一去,時間有些久了。
良久,老廟祝才重新落下院內。
「怎麼就你一人?」
魏好古持槍問道。
老廟祝面色驚疑,「我找了幾圈,也不見那縣令的身影,抓了個舌頭一問,說是帶上一道人直接回老家省親去了。」
「這狗東西!」
魏好古罵了一句,「還在任上,就回家省親?」
老廟祝攤手無奈。
很明顯,這老小子拍死啊!
「那就先回,」魏好古轉身上牆,「劉老哥,讓湯師爺出來洗地!」
劉三刀面色故作一苦,心中卻是一陣爽朗。
「湯遠!給老子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