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景恬分開後,兩人各自回家。
陳洛回家停完車,出去買點菜的時候,半路上突然下起了雨。
淅淅瀝瀝的小雨下,陳洛隨手抓了個紙板子,旁若無人地穿行在街道間。
要不是兜里還揣著幾個青辣椒,他連這個紙板都懶得頂。
回到公寓樓下,陳洛看到一個穿著雨衣帶著墨鏡帽子,渾身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形低著頭準備出去。
陳洛直接伸出大手,一把抓住。
「去哪?」
身形一頓,接著回過頭看他,沒用力地拽了拽陳洛的手。
見沒拽開,也沒繼續,摘下墨鏡,用標誌性的丹鳳眼瞪陳洛。
「你還知道回來啊,我都快餓暈了。」劉亦妃抱怨道。
聽到這話,旁邊躲雨的一對情侶對陳洛露出鄙夷的目光。
長得這麼帥,沒想到是這樣的人,把老婆一個人撂在這挨餓,自己不知道跑去哪裡浪了。
甚至當著陳洛的面,那個男生就已經湊到女生的耳邊,開始跟女生講起對於陳洛的種種猜測和看法起來。
「說的好像我們結婚了一樣,但凡你發個消息我都提前回來了。」
劉亦妃聽到這話,明顯地愣了幾秒,才開口道。
「別墨跡了,趕緊的。」
「趕緊結婚?」
「趕緊上去做飯,把我餓暈了等會趕不上劇組,你來賠錢。」
「我賠個蛋。」
這對情侶顯然也是北電的學生,聽到劇組兩個字,身體條件反射的前傾。
劉亦妃雖然嘴上說著趕緊上去,事實上卻並沒著急,拿出紙巾來給陳洛擦臉上和頭髮上的水。
「我下部戲要去北美拍了。」劉亦妃道。
「白幽靈傳奇?」陳洛問道。
「對啊,好萊塢大片。嗯,你怎麼知道,你跟蹤我?」
一對情侶瞳孔地震。
不是。
吹牛逼呢。
好萊塢都來了,你怎麼不乾脆上奧斯卡得了?
但看這架勢,兩人好像是認真的啊。
「我只能說別惦記你那破電影了。」陳洛道「你能好好拍電視劇不,以後有機會等我帶你拍電影。」
「我要去一段時間的,你就沒什麼想和我說的。」
「還真有。」
「你能幫我帶點實體股票回來嗎?」
「......你要這個幹嘛,而且也弄不了的,這個在北美也屬於很麻煩的東西,得你本人在場。」
「好吧。」
「我找人幫幫忙,也許可以,不過要的資料可能會有點多。」
「不會要戶口本什麼的吧。」
「不用,主要是銀行流水之類的東西。」
「那還行,我怕你拿我戶口本去登記。」
「那不是要本人到場才行嗎?」
「不知道,我又沒結過婚。」
陳洛撒了點小慌,有點心虛,便不再墨跡,準備拉著劉亦妃上樓。
卻聽見樓外突然有人大聲喊道。
「亦妃!」
陳洛轉過頭去,看到景恬穿著一身青色的紡裙,打著傘站在雨里,開心地舉起右手打招呼,左手提著個箱子,不知道裡面裝的什麼,但看起來還真不輕。
她快步走進來,收傘。
「亦妃你也在啊,那太好了。」景恬笑著道「老家那邊寄過來的羊肉,超好吃的,我還擔心帶多了這一下吃不完要凍上,你來了那就太好了。」
說話之間,想把手裡的箱子提起來展示,但差點沒提起來,整個身子前後晃了晃。
把陳洛的眼睛都晃的有點暈。
他趕緊一把扶住景恬的腰,將箱子接過來,然後對著劉亦妃投去一個眼神。
「看我幹嘛?」
劉亦妃雙手抱在胸前,輕輕側頭避開陳洛的視線。
「看看人家這蹭飯的覺悟,你要是有十分之一就好了。」陳洛對著劉亦妃點點點。
「隨便,你不歡迎我那我回去唄。」劉亦妃撇嘴。
「鬧麻了。」
劉亦妃嘴上這麼說,腳下是一點動的意思都沒有啊。
景恬看這樣子,還以為兩人真的要因為自己吵架,連忙就要勸,但旁邊的那對情侶已經快步衝過來,擋在她們中間。
「你是劉亦妃師姐?」情侶中的男生開口問道。
「不是。」劉亦妃的回答直截了當。
「可是那不是景恬師姐嗎,她剛才喊你亦妃來著。」
「那可能喊的是胡亦妃周亦妃張亦妃吧,而且誰說她喊的是我。」
「......」兩人面面相覷,一時間間不知道怎麼說下一句。
「可是你說要去好萊塢......」
「關你屁事,好好讀你的書。」劉亦妃冷冷道「再靠近一步我喊保安了。」
「保安在這呢。」陳洛直接上前,拉住劉亦妃的手就往樓上走。
劉亦妃的嘴角忍不住輕輕勾起,一邊跟著陳洛走,一邊道。
「你最好真的是,不然我等會告你非禮了。」
「等我退休了,我就去北電當門房,補上保安證。」
「現在沒有門房了,只有宿管阿姨。」
「那我就入贅宿管阿姨,成為執掌宿舍的女人的男人。」
劉亦妃翻了個白眼。
......
景恬哼哧哼哧爬上樓的時候,劉亦妃已經進屋,大大方方躺在沙發上看電視了。
陳洛為了表達尊重,站在門口等景恬上來。
「你們跑的好快啊,我都追不上你們......」景恬喘著氣,扶住旁邊的牆。
「她天天給我惹麻煩,蹭飯還不給錢,連點食材都不捨得給我帶。」
陳洛上前幾步,非常紳士地挽住景恬的胳膊,將她攙進屋。
「你和亦妃師姐關係好好啊。」景恬道。
「好在哪?」
「就是......」
景恬還沒說完,劉亦妃瞥了一眼兩人,開口道「陳師弟,還是你會占便宜啊。」
「我占你什麼便宜了?」
「你這麼扶著景恬師妹還不是故意占便宜嗎?」
景恬聽得這裡,臉頓時就有點紅了,想輕輕鬆開陳洛又怕他誤會,只好輕輕地微微低下頭。
「那咋了,我還有胸肌呢,你怎麼不說她占我便宜啊。」
陳洛非常自然地回答,仿佛他真的是這麼覺得的。
事實上,他也確實是這麼覺得的。
「醜人多作怪,咱不搭理她,來坐這裡。」
劉亦妃冷哼兩聲,對於陳洛說她丑沒有任何的反應。
畢竟這對於她來說攻擊力為零。
「她其實就是沒你身材好,嫉妒的,嫉妒的女人最可怕。」陳洛對景恬道。
景恬聞言,驚得連忙瘋狂擺手。
劉亦妃也是直接怒了,直接抓起放在茶几上的襪子就往陳洛臉上甩。
「蝦頭男,去死啊!」
下頭這詞其實這年頭還沒發明出來,主要陳洛平時天天罵她下頭女她學過來的。
陳洛倒是躲得開,但躲開就扔景恬身上了,只好伸手接住。
「說了多少遍了,不許把腳放茶几上!」陳洛也不慣著,直接抄起旁邊的一個小企鵝娃娃甩了過去。
「我喜歡,怎麼了!這小企鵝還是我送給你的,你居然用來扔我?」
「你們不要再打了!」
景恬在旁邊無助得像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