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景恬刷卡走進陳洛房裡,看見他埋著頭在酒店的茶几上寫東西。
「今天起這麼早啊?」
陳洛沒理會她的問題,抬起頭,向景恬伸出手。
「房卡還給我。」
「不給。」景恬把房卡藏到身後「而且這張又不是你的,什麼叫還啊。」
「那我明天換房間住了。」
「給就給。」景恬很是不情願地把房卡放在了電視旁邊。
她看了眼浴室,裡面濕漉漉的,顯然是剛剛洗過澡。
「你自己洗的澡?」
「那不然呢。」
「那也說不定啊,說不定你打了小卡片的電話呢。」
「什么小卡片?」
陳洛抬頭,看到景恬從地上撿起的黃色……彩色小卡片。
上面的字看不太清,但一個身材火辣的照片還是看得很清楚的,再加上上面有電話號碼,一看就知道是什麼了。
「這麼早,人家還沒上班……還沒下班呢,還有,撿了地上的東西,記得洗手。」陳洛道。
「我當然知道啊。」
景恬說著話,就朝著陳洛走過來,想看看他在寫寫畫畫什麼。
但下一秒陳洛就抬起手,做了一個「婉拒了」的手勢。
「你還沒洗手。」
「……」景恬也是沒辦法,只好回頭去衛生間洗了把手,這次陳洛才終於允許她靠近。
「滿意了吧。」景恬故意沒擦手,直接把手湊到陳洛鼻子邊上「香不香?」
陳洛隨便問了問,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笑著朝著下面指了指。
「還可以,不過我這裡有更香的。」
景恬順著陳洛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接著就表情凝固了,整個人石化般愣了愣。
「你……師哥你指哪呢,你要耍流氓也應該等晚上吧,這光天化日的,不太好吧?」
「我沒指那麼下面好嗎,你想什麼呢?」
陳洛抬起手,輕輕敲了敲景恬的腦袋。
「聞這裡。」
陳洛指著自己的外套口袋。
「哦。」景恬揉了揉自己的腦袋,聽話地湊過來聞。
接著驚呼道。
「哇,你怎麼和肉包子的味道一樣啊。」
「有沒有一種可能,裡面真的有肉包子。」
陳洛笑著從兜里掏出一個塑膠袋,裡面裝著三個肉包子。
「還是熱的哎。」景恬把肉包子接過去。
「因為我剛買上來的。」
陳洛笑著從裡面拿出一個自己吃。
「這兩個是你的了,這就是你今天的早餐了。」
「這麼少嗎?」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還是個明星了,要控制身材啊。」
「好吧。」
景恬一邊啃包子,一邊看陳洛到底在紙上畫什麼。
紙上是譜子和一些零零碎碎的話。
「你在寫歌嗎?」
「是啊。」
「這首寫完了嗎?」
「差不多吧。」
「可以唱給我聽嗎?」
「還沒寫完。」
「這肯定夠唱了,我要聽!」
「行吧,等你把這兩個包子吃完。」
「嘿嘿,我也是這麼想的。」
景恬說完這句,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住。
剛才自己笑的感覺,怎麼那麼像娜扎?
應該沒有吧。
自己沒有她那麼傻吧。
……
「想聽你聽過的聲音,想看你看過的小說……」
「想到你到過的地方,和你曾度過的時光……」
「我能習慣遠距離,愛總是身不由己……」
「想你說愛我的語氣,想你說愛我的語氣……」
「愛能克服遠距離,多遠都要在一起……」
「你已經不存在我的世界裡,請不要離開我的回憶……」
景恬靠在陳洛身旁,安安靜靜地聽完了這首歌。
聽完之後,還愣了好一會,才開口問道。
「寫給你前妻的嗎?」
聽著這個歌詞,景恬完全代入不進去。
最開始聽的話,還像寫給娜扎的,後面就也不像了,但肯定是寫給某個前女友的。
娜扎一直陪在他身邊,那大概率更有可能的,就是娜扎嘴裡提到過的前妻了。
「我哪來的……不是寫給她的。」
「真的?」
「真的。」
景恬哦了一聲,接著道。
「那就是你隨便寫的咯,沒帶感情?」
「確實沒帶感情。」
「看出來了,就知道寫這種騙小姑娘哭的歌。」
「小姑娘會哭,小伙子就不會哭?」
「啊,你連小伙子也想騙?」
陳洛不搭理景恬,繼續按照記憶去補旋律。
「所以這歌你是打算發的嗎?」
「對啊。」
「可是一首的話,不好發吧。」景恬下一句其實就想說,我來幫你發專輯吧。
畢竟這方面她可是有經驗的。
「當然不止一首。」
「那多少首啊,我可以幫……」
「一百多首吧。」
「奪少?」
「一百多首。」陳洛伸了個懶腰。
「額……」景恬一時間也是噎住了。
這也正常,這也正常。
景恬趕緊安慰自己,愛寫歌的人嘛,隨便寫一百多首是正常的,裡面能用的有十幾首都算很不錯了。
十幾首也不錯啊,剛好可以發整張專輯。
「看在你給我買早餐的份上,我出錢,找人給你發行!」景恬大手一揮,十分豪邁「滿足你的音樂夢想!」
「謝了,不過不用,我已經準備好找朋友的公司了,而且暫時也沒打算發。」
「哎?」
景恬大失所望,敲了敲桌子。
「娛樂圈的水很深的,你到底明不明白啊,不是寫的歌好,唱的好就一定會火的,就像我,也唱的很好……你這什麼眼神。」
「沒什麼,我說實話其實還挺好聽的,聲音很甜。」陳洛收起草稿紙「就是聽起來有點像跑調了。」
「沒跑!」
「是沒跑,所以我說像,因為這歌不太適合你。」
「還可以吧,雖然不怎麼有人氣,但粉絲評價還不錯,我就挺滿意了。」
「真的嗎?」
「假的。」景恬靠在窗戶邊上「我真的覺得我唱的蠻好的,但是沒什麼人聽。」
過了一會,補充道。
「到現在都沒什麼人聽。」
「嗯。」
「你嗯什麼啊,不知道安慰安慰我嗎?」
「說點空口白話安慰,能有什麼作用?」
「你說啊,不說怎麼知道沒作用啊!」
「也是。」
陳洛點點頭,站起來走到自己的背包旁邊,從裡面把電腦拿出來。
「你要幹嘛?」
「我已經忘了你唱了什麼了,我得重新拿出來聽一遍才能找到鼓勵你的點吧。」
「你……你真的不怕我哭給你看啊。」
每當景恬以為自己已經適應陳洛的滿嘴爛話,甚至可以適當反擊的時候,陳洛總是能讓她在下一秒就氣的說不出話。
「開個玩笑,我得認真看看你唱歌的風格,然後想想給你什麼歌比較合適。」
陳洛打開電腦,但沒有急著開機。
「要不,你現場唱一首給我聽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