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旅行巫師與文明巫師
【空間—傳送】知識流並不是獨立存在的，在神性界，創造界與形成界中的信息流宛如一張密密麻麻的大網，互相交織，互相流動，互相影響。
如果將這些信息全部蛻變為規則的話，這不就是世界的根源，所謂天道存在嗎。
而神性界，創造界與形成界中所有的信息，都在無時無刻，潛移默化的影響著物質界中的一切。
最突出的一點，就是每一次物質界的破滅與創生，其創生過程都不盡相同，根本原因就是受到了盧修斯前世獲悉到的不少各個文明神話的知識，以及不少不靠譜的小說中的創世信息。
不管多離譜的創世信息，只要被整合入了神性界，自然會在物質界慢慢體現出來。
目前為止，盧修斯見識過上百種奇特的奇葩的創世過程，都是從神性界的信息中演化出來的。
暫且不說這些，言歸正傳。
【空間—傳送】知識流如一條蜿蜒長河，身上連結著數萬條其他的信息流，在整個創造界中也算占據了一席之地。
隨著文明初火慢慢覆蓋到這一條知識流上，一種極致的壓力與淬鍊修忽間作用在了【空間—傳送】的知識流之上。
此時，便是考驗知識流是否堅固，抗壓的時候了，一旦在文明初火的炙烤下崩散，就意味著盧修斯的自凝規則失敗。
一條火龍在創造界中燃燒，盧修斯嚴格的限制了文明初火的燃燒範圍，不令其蔓延到其他知識分支上，他能感覺到，其他脆弱的知識分支一旦被文明初火沾染，瞬間就會被焚燒殆盡。
而哪怕如此，盧修斯依舊能感覺到來自意志與心靈正在燃燒。
知識，不僅僅是知識，是信息，更是盧修斯心靈與意志的體現，想要將之升華為規則，就要讓知識成為他的意志的一部分，成為他的手，他的腳，他的靈魂。
【空間—傳送】知識的主鏈周圍，十七條螺旋知識鏈初時在文明初火的焚燒下還能堅持，知識結構逐漸變的緊密無間。
到了中程後，一些知識螺旋鏈的結構就不太穩固搖搖欲墜起來。
盧修斯自不能坐以待斃，全程關注的他當即意志降臨到物質界一位原始空間神的身上。
破開物質界的壁障，盧修斯作為原始空間神降臨至創造界中，沒有任何猶豫，盧修斯合身撲在了【空間—傳送】知識流之上，作為這個世界紀元的原始空間神，其空間權柄天然就能掌控【空間一傳送】知識流。
此刻的盧修斯仿佛成為了【空間—傳送】本身，一旦有某條知識鏈不穩，立即就微調知識鏈，調整至穩固的結構狀態。
當然，盧修斯直接意志降臨也能做到這些，不過他之所以多費這一步，先附身至原始神身上，有兩個目的，一是增加文明初火的底蘊，原始空間神以身補天的傳說，這不就來了嘛：二是因為降臨原始空間神，能夠排斥其他權柄對他的干擾，能令他全身心的將心靈專注在空間道路上，這才是真正重要的一點。
隨著時間推移，原本鬆散的知識結構，已然被文明初火灼燒的如一體成就，沒有任何間隙的實質化產物，這是由虛化實的徵兆。
驀然，一縷升華之力在【空間—傳送】知識流的核心中誕生，這是某一事物在達到極致後誕生的蛻變升華之力。
初始不過一縷，遂之，一縷化二縷，二縷化四縷，四縷變八縷，指數級的裂變很快就將【空間—傳送】知識流完全浸潤。
真正的升華開始了。
這一刻，盧修斯的意志自倒生樹上逆流而上，倏忽間來到了王冠源質之上，熟悉的高維躍遷再次降臨，不過這一次，他只能居高臨下的俯瞰，想要做點什麼無能為力。
卻見創造界中，那升華之力散入倒生樹天賦的源質脈絡中，大量的源質被其汲取，最終匯入至【空間—傳送】之中，於是，蛻變開始了。
這一刻，盧修斯的眼前仿佛有無窮無盡的巨大齒輪浮現，隨即其餘退卻，剩下其中一輪由密密麻麻齒輪組合而成的大齒輪兀自轉動不休。
盧修斯倏而明悟，這是埃弗斯特多元宇宙的空間規則的具象化。
規則無影無形，遍布多元，非是規則呈現齒輪形態，而是多元規則響應盧修斯的意識形態，展現為直觀的意象形態。
在這個大齒輪包中齒輪，中齒輪包小齒輪的規則中，只見盧修斯的【空間—傳送】規則從一縷青煙流入這大大小小的齒輪中，隨之化作一枚微不足道的新齒輪，加入到了這些齒輪的運轉中。
而這微不足道齒輪的加入，頓時令整個空間規則大齒輪出現了細微的調整。
盧修斯心裡升起明悟，這一刻，埃弗斯特多元宇宙的空間規則，強了那麼一絲，而多元宇宙的
生物從此之後若是能感應到他的【空間—傳送】，便能利用他的【空間—傳送】規則。
直到此時，盧修斯才察覺到，空間規則大齒輪中，蘊含著與他的【空間—傳送】一般的大量的微型規則齒輪。
完成了這一步，盧修斯的意識驟然從王冠源質之上跌落。
深切的失落感再次襲上心頭。
不過盧修斯已經迫不及待的沉入創造界，查看自己自凝的第一道規則了。
蛻變後的【空間—傳送】規則與其他的知識流不同，原本的實質化現在再次虛化，但這次的虛化給人一種無處不在的感覺，成為了創造界中諸多知識流最亮的崽。
而且盧修斯能感覺到【空間—傳送】成為了自己的一部分，深入參與到了他的靈魂與肉身的運轉中，自然而隨性，仿佛就是他自身的一部分。
盧修斯心念動間，規則運轉，只消耗了極少的巫術能量，他的身影就出現在了書中界的另一端。
果然，他在空間傳送方面已經完全不一樣了，這成為了他的本能。
接下來在自凝規則上，盧修斯有兩條路可以走。
一條是一個個將規則領域單獨凝聚出來，譬如【空間—切割】【空間—創造】【空間—承載】
【空間—包容】等等；還有一條便是在【空間—傳送】的基礎上，將更多的空間領域添加進去，化作【空間—傳送—承載—創造】等等，直至最終將完整的空間規則凝聚出來。
這兩條路顯然後一條的難度更大，越多的知識包容進一個體系內，結構便越複雜。
這還單單是空間規則一系，若是再添加諸如鍊金，時間等等規則，那複雜程度就更要上天了。
盧修斯打算雙管齊下，兩條腿一起走路。
出了書中界，盧修斯和摩根了解了一番多元傳送陣的搭建進度，他的水晶球收到了一個陌生的通訊接入。
雖然奇怪，盧修斯還是接了進來。
「你好，盧修斯先生。」
水晶球中出現了一個陌生人的身影。
「呃？閣下是？」
「自我介紹一下，鄙人布雷迪·梅格，你可以叫我布雷迪，流浪協會和真巫聯合會的成員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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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協會？！真巫聯合會？！」
盧修斯是知道集議庭內有諸多自發性的組織，這會那會的，不過作為函授巫師，沒人脈也沒實力加入這些組織。
「沒錯，真巫聯合會，這是集議庭組建的官方組織，所有真巫都必須加入這個組織；而流浪協會，是一個私人協會，是由部分志同道合的旅行巫師創建的。」
「真巫？！」盧修斯挑了挑眉，旋即意識到：「你怎麼知道我成為真巫的？」
「別誤會，以太星軌作為真靈巫師的造物，隨時隨刻監控著埃弗斯特多元宇宙的規則變動，你成為真巫這件事，自然不可能逃過以太星軌的監測。我作為真巫聯合會的十二議員之一，受以太星軌指派，邀請你加入真巫聯合會。」
「看來真巫聯合會我是不得不參加了。」
「自然，」布雷迪點頭道：「不過你放心，真巫聯合會不需要成員承擔太多的責任和義務，反而能為你提供種種便利，從今以後，你就是集議庭的重點資助成員了，以太權限提升，可以購買到諸多禁止流傳在外的知識，與其他真巫互相交流等等，這些都是真巫聯合會的福利，」
「這麼好。」
「這是你成為真巫後應得的，每一位真巫，都是巫師文明的寶貴財富。」
布雷迪頓了頓：「除此之外，我代表流浪協會邀請你加入。」
「嗯————你剛剛說的旅行真巫是什麼意思？」
「你連這個都不————好吧，你才剛剛成為真巫，不知道才正常，」布雷迪頓了頓，組織了一會兒語言後，緩緩道：「根據巫師自凝的規則種類不同，真巫分為兩類，以自凝原始規則的旅行巫師，以及以自凝創生規則的文明巫師。」
「原始，創生？」
「區別這兩種規則很簡單，從位面誕生開始本就存在的規則，就是原始規則，而由生靈創造出
來的概念凝聚的規則，就是創生規則。」
「原來如此。」這放在洪荒流里不就是先後天的區別嘛：「那為什麼要叫做旅行巫師，文明巫師？」
「原因很簡單，我相信你只要渡過一段時間自然就會知道。」
「自凝原始規則，本質上是要超越多元宇宙本來的規則架構，在如今龐大的多元宇宙體系中，規則的架構體系說是無所不包那是過了，但說起無邊無際是確認的。想要超越原始規則的架構，你覺得怎麼做才能做到？」
布雷迪問了個問題。
盧修斯低頭思忖片刻，旋即搖頭：「這好像是不可能的事。」
「答案很簡單，宇宙之外。」布雷迪沒有賣關子。
「宇宙之外？！」一道閃電在盧修斯腦海里划過：「原來如此，其他多元宇宙的規則結構必然是不同的，這就有了借鑑和超越的可能性，哦————所以才叫做旅行巫師，你的意思是，旅行巫師想要攀登而上，就要往在其他多元宇宙之間旅行。」
「沒錯，看來你意識到了。而文明巫師又是另一種玩法，我們內部稱為播種。」
「播種？！」
「也就是散播文明種子，打個比方，你要不斷提升建築這個規則，可以在某個位面散播關於建築的知識種子，然後任由位面內的生靈發展，漸漸的，建築這個概念變的越來越豐富，越來越細緻，而文明巫師就像一個播種的農民，不斷的汲取這些生靈關於建築概念的知識，最終達成不斷超越現有規則的目標。」
「問你一個問題，多元宇宙算不算建築？」
盧修斯被布雷迪的問題問的錯愕了一瞬：「呃，從廣義上來說，多元宇宙確實也是建築的一種。」
「那便沒錯了，如果有哪個文明能將建築的概念積累到多元宇宙的高度，你說那個播下種子的巫師能不能晉升七級真靈巫師？」
「我想是可以的吧。」盧修斯遲疑的點點頭：「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創生規則是由生靈創造出來的概念，想要提升，自然也要回歸到生靈中去，而生靈最大的組織概念，正是文明，怪不得叫做文明巫師」
說到這，盧修斯倏地一頓，這麼說的話，他的倒生樹天賦，天然就適合文明巫師的路子，顯然，原始規則與創生規則並不像他前世所認知的那樣，有先天高於後天的說法，真正決定規則高低的，是規則中蘊含的知識廣度和深度，以及規則結構。
正如布雷迪所說，如果有人將建築規則推及到多元宇宙的知識豐度，那他就是七級真靈巫師。
「沒錯，文明巫師，撒播文明種子，引導文明進化，如果有一天你忽然看到某個位面出現一些奇奇怪怪的習俗，或者某方面的知識引導，別奇怪，這可能是某個文明巫師播下的種子。」
「你這麼一說的話，我倒是遇到過一個奇怪的位面。」
布雷迪這麼一說，盧修斯頓時想起來了，隨即將在山丘位面遇到的黑潮情況闡述了一遍。
「沒錯了，我推測這個文明巫師想要的是心靈石化，頑強意志，或者黑化方面的規則知識，具
體是哪一個，需要看到本人才能確定下來，畢竟一個文明的引導，可以衍生出諸多的分支來，誰都不知道這個文明巫師究竟走的是哪條規則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