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威勢(三更)
安陽城大街上,胡桃背著長槍走著,一雙葡萄大眼一眨一眨的,滿是驚奇。
呀呀!她家野人做了件了不起的大事兒啊!
一來安陽城先搶了黑市三掌柜的位置—一他咋不上天呢?直接搶城主的位置多好!她就可以肆無忌憚了。
哪裡像現在?還得干苦力!
胡桃溜達著,她得先聚集安陽城四周的人氣、地脈,把這些全部加持在城主大印中。
然後才能藉助大印開啟真正的秘境。
聚集人氣和地氣,得布下大陣。但是——她窮,沒材料!
要不去找野人借點?堂堂黑市掌柜,應該能拿出這些錢來吧?
那野人現在可比她有錢多了!
胡桃這般想著,就向前看去。隔過一條街前方有熟悉的氣息傳來。
喲!
三掌柜不忙著收攏黑市力量,居然跑出來逛街?
江尋不緊不慢地走著。
面板地圖上快速更新著安陽城地圖。實際走過的地圖和看地圖得來的地圖,還是不一樣的。
實際走過記載來的地圖是3D全影,毫釐不差!地圖上得來的,只是將地圖加載拼湊上去了而已。準確率感人。
好在江尋走過,地圖自動更新。
江尋驚奇的看著這個世界。
這世界太棒了!許多東西,前世只能在遊戲和動漫中體會。
他剛剛逛過一個書店。
店內賣的書,不是紙張書籍,而是一本本玉書,好似玉石雕刻。其內約莫百十來頁玉質書頁。
玉書背面有可插書籤的地方,插上不同書籤,玉書上便是不同內容。
驚奇,想要,但沒買——見什麼買什麼的土包子模樣,不符合江尋現在的人設!
江尋一路行走著,漫無目的的逛街,已經將安陽城地圖繪製一小半。
海盜入城,必會引來動亂。到時候就是趁機救出鹿芽家人的時候。
先更新地圖,熟悉環境准沒錯。
江尋走著,突然後背被人用利刃頂住。
一個公鴨嗓子響起來:「小野人,穿的這般華麗,看起來是個有錢的吶,借爺倆錢花花?」
「左邊口袋有十個金幣。
99
一隻手伸到口袋,掏出了金幣。
「右邊口袋還有十個。」
那人另一隻手又伸進右邊口袋。
「黑市里還有七八百,缺錢,我養你啊!」
兩隻手同時退了出去。
「切!沒意思!你怎麼發現我的?」胡桃失望語氣傳來。
江尋笑了。他黑焰都沒自動護主!
胡桃給他的黑焰,是有自動護住的功能的。就像先前閻呂攻擊他,江尋連看都看不清,只覺得閻呂一閃,黑焰已經將他燒成灰了。
背後人能悄無聲息的接近他,卻沒有引起黑焰護主,誰來了不想而知。
「你事情忙完了?」江尋好奇回身。
胡桃跳坐在旁邊一座坍塌的土牆上,百無聊賴的盪著腳丫。
「缺錢!」她一副無賴模樣。雙目眨著大眼看著江尋。
「我有!」
「我還要山河石、眾生符紙。」
「不認識!」江尋理所當然道。
「那還要金幣吧!金幣足夠也行。」胡桃啃著糖葫蘆。
金幣不是單純的金子,金幣是帝國特殊製作的,本身就含有特殊力量,可以承載人氣、國運。
算是萬金油的材料,布陣煉器都能用。只是什麼都能做,但做什麼都不是最好的材料。
「要錢,管夠!」江尋笑著:「你同我去拿?」
「不用!」胡桃跳下矮牆離開,遠遠的向江尋擺手:「你準備好就行!」
江尋看著她離開,也不知為何,看見胡桃心底突然就有底了,升起一種無所畏懼的感覺。
轉身折返向黑市而去。
夜更深了,黑市一切正常。
野人做黑市掌柜,整個安陽城都陷入動盪中。偏偏處於動盪核心的黑市,好像無事發生一般。
沒人抗議,沒人挑戰——
歷屆黑市三掌柜都是靠拳頭打上去的,以前換掌柜,至少要接受一月的挑戰。既是檢測掌柜的實力,也是給掌柜一個提升威信的機會。
但這一次——整個黑市都默契的取消了這一過程。
這種感覺就像—一黑市所有人聯手暗害了前掌柜,推舉出一個自家人的新掌柜一樣。
越是這樣,越沒人敢跳。
一路上連個找茬的人都沒碰到,更沒什麼狗眼看人低,看不起野人的。
索然無味!
一路進了黑市,江尋才猛地反應過來,忘了讓胡桃給他黑焰充能了!
危險度+99
江尋懊惱著返回閻呂的辦公樓,才進去先前的帳房先生便湊了過來:「掌柜的,各家都送來了禮物。」
新掌柜上任,安陽城那些數得著的家族,只要不是聾子瞎子,自然得有表示。
「其他的多是些金銀寶貝,但是城主府將黑滕送來了。」
「在哪兒?」
「已經送到您辦公室了。」
江尋點頭:「我去看看,不許其他人靠近。」
這黑滕是半個月前從臥牛山送出來的,不出意外就是他家那幾個山蠻和大盾老家的東西。
理所當然,原本就該是他的。
辦公室里被堆滿了各種禮物,單單是金幣就散落的到處都是。
一推開辦公室門,一種莫名的吸引力立刻傳來,就見辦公桌上,安安靜靜擺著一根藤條,核桃粗兩米長。
只剩一根樹枝的模樣了,但其上傳來的吸引力,卻不在當日赤火之下!
只看一眼江尋就確信,這的的確確就是黑滕部的祭靈,已經死的不能再死。
江尋關了屋門,拿起黑滕來,呼吸都有兩分粗。下意識就想吞噬吸收,卻生生壓下心底的貪婪。
他先把黑滕擺放在桌子上,好似在對誰說話一般,向著空氣道:「主子,得到一個祭靈,你要拿走嗎?」
江尋連喊三遍,再做側耳聆聽狀。半晌點點頭,一手撫在黑滕上,開口道:「就這樣就可以了嗎?」
同時心裡默念,收!
桌上黑滕陡然消失,在江尋眼中便是化一道黑光融入自己體內。
這是黑市地盤,鬼知道他們在自己辦公室會不會留下監視手段。
防範於未然總是沒錯。
一翻演義,黑滕消失的事兒推到背後主子身上便是了,你們沒能耐察覺,那是你們的事兒!與我泥何干?
江尋這般想著,耳中就傳來一個嗤笑聲:「小野人,腦子還挺好使!」
「你這鍋你家主子幫你背了!屋內監控咱給你毀了。放心,咱收費了!」
胡桃!
江尋倏地轉頭,卻不見胡桃身影,但是辦公室內一袋又一袋金幣卻已經消失不見。
那丫頭神不知鬼不覺的拿走他所有錢了!
「以後,叫主人!」胡桃嘿嘿賊笑聲落在江尋耳中。
江尋:「——」
與此同時,杜三娘辦公室。杜三娘一臉驚恐的看著面前碎成無數片的青銅盆。
那盆中還有一團煙霧正在飄散。但看形態,先前煙霧必然是江尋辦公室的情景。
杜三娘一身冷汗,已經躬身拜下:「前輩饒命!」
就在剛才,她通過青銅盆監視那野人時,就在野人向自家主人送上黑滕祭靈的剎那。青銅盆內突然一聲冷哼傳來。
只一聲冷哼,便轟散了她一身炁,若非那聲音手下留情,她已經死了!
便是如此,沒有一月,一身妖力決不可能恢復。
那野人的主人來過了!
杜三娘一臉惶恐。
不光是他,此刻另一幢樓中青禾也一臉惶恐的趴在地上。他比杜三娘都不如,七竅里都流出了鮮血,方才監視中,突然一聲冷哼險些毀了他的體魄。
看向江尋閣樓方向,已經是滿眼忌憚。
先前不是沒懷疑過,那野人所謂的主人,其實根本沒有那麼強,不過是掌握某種火屬法寶,殺人詭異。顯得強大。
若給他一個避開火焰的機會,未必就怕了野人的主人。
但方才那一聲冷哼,將他一身膽量都震碎了。
這野人,絕不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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