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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來自北蠻人的天祭(求票)

2026-04-02 08:17:19 作者: 燁火通明

  第150章 來自北蠻人的天祭(求票)

  劍光擋下刀氣,只見一個穿著白色道袍的女子,從另一側直接殺奔進來。

  手裡長劍直取趙野。

  「魔頭,我跟了你一路,勿要傷人!」

  看著向自己刺來的劍,趙野眸光之中閃過幾絲疑問。

  追了我一路,說我是魔頭?

  哪裡來的蠢貨,給爺死!

  只見趙野手裡的乾刀【深雪】,頓時亮起一片白光,神通【逆生白刃煞】發動。

  刀光亮起,當即整個大廳內庚金之氣縱橫,只是一刀便破了那道姑的劍。

  那道姑眼裡滿滿的不可置信,這魔頭怎麼強的如此恐怖。

  只是一個照面就屁破了自己的道劍。

  這究竟是哪裡出來的魔頭!

  而此刻趙野怒刀斬道姑。

  就在此時,虞薇的聲音響起。

  「小旗官,刀下留人!這是道清宗的人。」

  和毛鎮走進來的虞薇,看到這一幕時,尤其是看到道姑的穿著之後,虞薇當即便喊道。

  她可太清楚趙野的性格了,殺伐果斷?

  趙野是斬草除根啊。

  好在虞薇的提醒十分及時,一句話直接讓趙野變招。

  趙野一刀避開對方要害,直接一個滑步越過道姑。

  此刻的他的目標不是道姑,而是她身後的辰月教秘師。

  這孫子打算趁趙野還有道姑激鬥的時候,帶著這群人從密道離開。

  趙野身形如同雨燕穿過海峽,身形迅捷如風,直接穿過這些人。

  只是一刀直接抹在那辰月秘師的喉嚨上。

  

  至於其他幾個人看到趙野已經殺來,正要還手,趙野背後直接抽出大辟之刀。

  刀身直接化作無數碎刀片,碎片如匹練一般,直接穿透那些人。

  此刻,整個黑風山已經被趙野殺了個乾淨。

  而虞薇也是上前看著那個道姑,直接拿出了自己天樞信物道:「我是長安天樞的地師虞薇,敢問師姐可是道清宗的師姐。」

  那道姑看到虞薇信物也是一愣。

  隨後更加忌憚的看向趙野,然後對虞薇說道:「師妹,我道清宗門人就在這裡,你若是被脅迫就眨眨眼睛。待我們鎮壓了這魔頭,送你回太安。」

  虞薇:「————"

  趙野:

  —」

  他以前覺得虞薇不聰明,但現在看來這三宗年輕人裡面,虞薇是腦袋最為靈光的那個。

  眼前的道姑,還有那天那個上門的和尚。

  真的,趙野手裡的刀已經按不住了。

  茫茫雪白,真想給這個世界殺個乾淨。

  只聽虞薇開口道:「師姐,這是我天樞鐵衛,也是朝廷中郎將趙野。我們來這裡是剿殺辰月。」

  「可你們,明明身邊還跟著玄影殺手,黑傷。師妹你該不會叛出天樞了吧。」那道姑有些懷疑的看著虞薇。

  虞薇:「————」

  不是,你是看不懂臉色嗎?小旗官已經想殺人了,你再這麼說下去。我真的攔不住他了。

  就在這時,山寨外面傳來打鬥聲。

  只見一群穿著白色道袍的道士,正在圍著黑傷出劍。黑傷沒有使出他那把紅色兵刃,而是在閃轉騰挪之間躲避著他們。

  看到趙野還有那道姑走出來,一個穿著青年喊道:「師妹,快點出手,我們一起攔下這人。

  "1

  黑傷看到趙野拖著刀走了出來,趙野沖他點了點頭。

  不是黑傷使不願意出手,而是因為他當時和紫冥交手後,身上的傷還沒有好。

  對於他來說,能不出手最好就不要出手。

  而現在很明顯,趙野要收拾這群人了。

  只見趙野身上黑紅之氣混雜著蛇電狡詐,整個人悽厲如魔。

  然後便是一掌直接憑空拍出。


  一掌直接在空氣之中凝聚出一個黑色手印,就像那天,瞭然對趙野出手時候的樣子。

  但趙野這個版本的《大慈悲魔掌》,顯然比起瞭然和尚那一下子,威力不知道強了多少倍。

  瞬間那幾個白衣人趙野轟飛,這一幕不光是虞薇毛鎮驚得下巴合不攏。

  好一個小旗官,從龍骨塔出來之後怎麼又變強這麼多。

  就連旁邊的女道姑,臉上也是驚駭之色。

  「魔頭,你到底什麼來路!」

  「再亂叫,我就把你的頭擰下來。」

  趙野走到黑傷使旁邊,看著被他直接一掌拍飛的幾個白豆腐」,則是開口道:「道清宗什麼來頭,要不先把他們殺了,然後等金吾衛過來,我直接上去滅門。」

  黑傷聞言看著趙野說道:「你想多了,道清宗掌門清虛,也算是道法通玄的人物,實力至少也在八品境界。」

  「哦,八品的徒子徒孫就這水平。」

  終於一個青年終於忍不住了,他直接指著趙野罵道:「魔頭,你今日和黑傷一起來這裡究竟是有何居心!在這裡造了這麼大的殺業————

  一腳,趙野直接把他踹出數丈遠。直接將他踹地不知死活。

  趙野看著這群人,平靜地說道:「你們可以去太安城打聽一下金吾衛趙野的名字。是不是我江湖人殺的太少,你們不知道我的名字?金吾衛辦事,啥時候輪得著你們說三道四。」

  那道姑在山上也是被一眾師兄弟圍著,眾星捧月般的存在。

  被趙野這麼對待,美眸之中頓時升起霧氣,隨後帶著怒意一劍朝趙野刺來。

  上次有虞薇求情,趙野給了她一條命。

  但既然她想要找死,趙野也就成全她。

  憐香惜玉?

  憐你血媽啊。

  殺了殺了,統統殺了。

  就在此刻,一個青衣道士飄然而至,選擇在此刻一掌攔下趙野出手。

  二人掌心相對。

  只聽一聲真氣對撞的瞬間,兩人分開。

  趙野看著面前的青衣道士,此人內息深厚絕對不是一般的存在。

  那道士臉上帶著幾分笑意說道:「趙將軍息怒,是我沒有看好門下弟子,給將軍添了麻煩。在下道清宗咸洗象。」

  然後看向虞薇說道:「小虞薇,你還記得我不。天寶八年我來過太安城,你師傅虞枕現在如何了。」

  話雖如此,心裡也是滿滿的驚駭。

  大乾朝廷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厲害的一個人。

  剛才他說自己叫趙野。

  莫非他就是今年新科武魁,橫塞保衛戰的趙校尉嗎?

  而這時,虞薇也來到趙野身邊勸解道:「小旗官,這位是咸師叔,是道清宗這一代的道門行走。一劍開瀾河的咸洗象。」

  趙野看著虞薇一臉懇求的樣子,畢竟也是自己將來手下的第一神棍,這個面子他還是給了。

  但小豬婆你這站位有點不行,看來自己對虞薇的洗腦還是不夠。

  現在她師傅沒了,正是洗腦的好時候。

  趙野這才收手,再看向這幾個白衣道清宗弟子,緩緩開口道:「你們年輕這一輩,缺腦子。」

  咸洗象聞言笑了笑,他給了那個女道姑一個眼神,讓她帶著這些人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他看著趙野臉上帶著幾絲抱歉道:「本來這次白馬寺永泰師兄就任天樞大宗主這件事,掌門讓我帶著弟子下山去太安城參加永泰師兄的就任大典。這些小輩們沒下過山門,我一個看管不住,差點耽誤了中郎將的大事。這裡什麼情況,清宗在青城山,不知關中諸事。還請中郎將指點。」

  趙野看了一眼咸洗象說道:「辰月教居然在這關中紮根下來,我這魔頭」看不過去,只好為民除害了。你們道清宗的人,準確的在人群之中找到了「最弱」的一方,開始扶危濟困,真乃大俠風範。」

  咸洗象不是他那些白痴師侄們的腦子,自然是聽得懂趙野話語之中的含義。

  但整個江湖面對身負官身的趙野,惹得起嗎?

  惹不起。

  江湖在廟堂面前,就是兒戲!


  他自然也是知道這凶名赫赫的武魁趙野的名號,那可是擊敗了紫冥弟子的存在。

  而剛才他就躲在暗處,看著趙野那一招漆黑的掌印將他們道清宗弟子全部轟飛。

  如果說一開始是他們道清宗弟子占了優勢,他也是完全不會出面,但此刻再不出面恐怕就得讓趙野全收拾了。

  為了保下弟子們的性命,他也就只好低聲下氣去求趙野了。

  好在天樞虞薇還認得他,這才避免了尷尬的發生。

  不過這趙野果然就像傳聞之中說得那樣,對江湖人士對除了乾軍之外所有人帶著濃濃的敵意。

  現在看來,此人真的就是大乾皇帝專門培養出來針對天下江湖的一把快刀。

  想明白這些之後,咸洗象也是開口道:「今日見中郎將如此風采,小道著實佩服。這是我道清宗【清心玄玉】有靜心凝神之功效,此物與中郎將有緣,特贈於將軍。」

  趙野看著對方拿出來的玉佩,也是冷笑一聲。

  「花錢買平安,道長真把我趙野當成太安城那些人了,難道我大乾將軍在你心中就是這樣的形象?」

  這個時候虞薇和黑傷使則是退到一邊。

  虞薇能夠勸阻趙野不要對這些人痛下殺手,這已經是看在同是玄門正道的面子上。

  但要是論親屬遠近,自然是這一同出生入死的小旗官更是自己人。

  此刻她也看得明白,趙野很明顯是在敲竹槓。

  既然他們已經沒了殺身之禍,那就隨趙野去了。當然從某種心理想法來看,對於這次道清宗的來人。

  虞薇心中也是一個評價——腦殘。

  你們惹誰不好,非惹趙野那個殺批。要不是我面子大,這會兒小旗官都把你們的人頭給掛上來了。

  所以趙野這明顯想要收好處的行為,她看破不說破。

  這邊咸洗象也是尷尬了好一會兒,許久他才開口道:「中郎將說得這是什麼話,你我一見如故,這麼一塊【清心玄玉】確實送不出手。這本乃是我道清宗《自在太玄經》,雖然不是宗門真功,但也算是整個江湖上獨一份。贈與中郎將!」

  說著從腰間掏出一本冊子,一塊寶玉加上一部秘典經書,這次真的算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對於他來說這次真的是虧大發了。

  但無奈,誰讓他們這次惹上的是趙野。

  而且還是在人家趙野清繳辰月教的時候,把人家當成魔頭出手阻攔。

  按照大乾律法,趙野就算是當場格殺他們都不為過。

  同時,他看向虞薇也是報以一個感激的眼神。

  見趙野沒有打算再度追究,他也是朝趙野拱了拱手說道。

  「中郎將大義,若是有時間,上青城山。咸洗象定要好好和將軍煮茶論道。」

  說著便是拱手離開。

  從趙野這裡離開之後,咸洗象很快便找到了道清宗這些弟子。

  他看著他們緩緩開口道:「這次,你們可捅了不小的簍子。如果不是天樞虞薇幫你們說話,恐怕就算是我出面,也攔不住趙野。」

  聽聞這句話,那女道士最先開口。

  「小師叔,我們道清宗為何見到這些狗官兒,總是要這麼卑躬屈膝!難道這大乾天下就這麼骯髒不堪嗎?」

  咸洗象:「————"

  累了,毀滅吧。

  這次出來是帶他們見世面,還是給自己渡劫呢?他真的分不清啊。

  師兄,就咱們道清宗弟子這腦子,真的能傳到下一代嗎?

  我真的擔心啊。

  你收徒弟的時候,難道就不看看他們腦子好不好使嗎?

  這邊道清宗的弟子離開之後,趙野也是深吸一口氣。

  他看向虞薇說道:「小豬婆,我承認你不是我見過最傻的人了。」

  虞薇攥著拳頭,但是想想剛才自己確實阻攔了趙野。

  所以現在趙野說什麼,她也只能忍著了。

  不過,她想到一件事便直接轉移話題說道。

  「這【清心玄玉】雖然不是至寶,但也算是咸師叔身上的一塊寶貝,正好壓制一下你的殺氣。省的你這脾氣,見誰都想砍一刀。」


  「這怪我嗎?如果今天來這裡的人不是我,恐怕這些辰月教妖人都跑了。娘的一個道清宗居然敢阻撓金吾衛辦事。」

  而另一邊的黑傷,則是走進大廳開口道:「你用你的問魂法試試,沒準會有其他收穫呢?」

  趙野點了點頭,走到辰月教玄師身前,直接使用了問魂之法。

  隨著趙野整個瞳孔,眼白遮蓋一切。

  那熟悉的耳語聲再次在他身邊響起。

  「柳川河————血煉五通神。」

  接著便是一幅幅畫面在趙野腦海中浮現。

  一個穿著黑色羽衣的辰月教靈主,正在和關中的一些官員們把酒言歡。

  這個領主正在向這些人推舉一種名為【五通酒】的滋補之物。

  這五通酒居然是血煉之物,血煉童男童女所得。

  而作為回報,那些官員們居然允許辰月教在這裡傳播。

  而舉行血祭儀式的地方,就在鳳翔境內的柳川河。

  趙野看到法陣內陰風驟起,嬰兒啼哭聲不不絕。

  整個柳川河之地,已然被這些傢伙污染成了一片詭異之地。

  而另一邊,黑傷看著趙野身上開始不斷滲出紫氣,他看向旁邊的虞薇問道。

  「他沒事吧。」

  虞薇走近趙野,正要查看情況,趙野已經結束了問魂,眼睛也恢復成正常狀態。

  只聽他開口說道:「整個關中(鳳翔)之地已經爛透,娘的,這時咱們要是管到底,就得陷進去了。」

  趙野二話不說直接,直接找到紙筆,按照記憶之中的情況寫了好幾份奏疏。

  其中一份打算交給監察御史,一份則是直接讓虞薇通過法信給皇帝傳過去。

  剩下的則是打算和明天過來的龍武衛接頭通氣用。

  官員的事情,他不想管、也不該管。

  現在就是把查明的情況,直接稟告給皇帝,讓皇帝那邊處理。

  自己負責將柳川河那邊的辰月教妖人全部幹掉。

  太安城,太清殿。

  玄皇帝很少召集御史大夫、還有吏部尚書、刑部尚書、還有新任天樞大宗主永泰和尚。

  就連李玄禮此刻也在這裡。

  莊力士就站在旁邊,安安靜靜地的一句話不說。

  以往這個時候,這位大乾內廷總管總是會向這些被皇帝招到內殿的人,透露一些小道消息,用做人情往來。

  但是此刻莊力士一言不發,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大乾朝的玄皇帝已經發怒了。

  這次的怒氣之大,就連莊力士也不敢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皇帝在楊太真攙扶下拄著手杖,從裡面走了出來。

  這時候的玄皇帝,臉色陰沉。縱然滿頭白髮,但目光之中的火焰似乎是要焚燒這裡所有人。

  「吏部尚書,郭幽可在?」

  此刻看著怒氣沖沖的玄皇帝,郭幽撲通一聲便跪在地上,大呼道:「臣有罪,請陛下責罰。」

  玄皇帝冷哼一聲,直接將從懷中掏出趙野的秘奏,扔在他的面前。

  「看看吧。這就是你為朕挑選的鳳翔官員,辰月妖人的手已經伸到關中了。

  辰月教以童男童女血祭五通邪術,他們喝的五通酒,是朕子民妻兒的血啊」

  聽到這句話,在場這些朝中大員們頓時臉色巨變。

  辰月教雖然是大乾公認的邪教,但私底下,這些朝廷公卿們誰敢說自己沒和辰月教私底下有過聯繫。

  對此,玄皇帝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血祭百姓孩子,煉成五通酒來滋補自己身體的事,他們是不敢幹,也干不出來。

  縱然是衣冠禽獸,但是披著人皮在世。

  沒有想到鳳翔的那群畜生們玩的真大啊。

  玄皇帝冷聲道:「莊力士何在。」

  「奴婢在。」

  「現在龍武衛就在鳳翔,你和李玄禮帶豹韜衛、左右威衛立刻去去那裡。給朕把這些畜生帶回來,朕要剝了他們的皮。」


  「奴婢遵旨。」

  「臣領旨。」

  莊力士和李玄禮也沒有多在這裡停留,領了皇帝的旨意之後,趕緊離開這裡去拿人。

  沒有想到趙野這傢伙真的是大乾官員質監聖體。

  趙野這混帳,去哪裡,哪裡的官員就要塌房出事。

  看著二人離去,玄皇帝冷聲道:「金吾衛給朕把郭幽拿下,擇日聽審。」

  看著被拖下去的郭幽,玄皇帝看向刑部的官員,他宣布了自己最後指示。

  「這次案件,朕要你們刑部給我按照大乾律定格辦理。私通辰月妖人的官員,一個不留。」

  將所有人官員派出去之後,玄皇帝看著永泰僧說道:「你覺得趙野這人如何?」

  永泰自然知道趙野在白馬寺的事情,瞞不過玄皇帝。

  他組織了一番語言之後,他試探性的開口道:「中郎將此人,殺伐太重,業債太多。恐不能善終啊。」

  玄皇帝聽聞發出了一聲冷笑。

  「朕這中郎將,不結黨、不弄權,只是專心辦事而已。怎麼這大乾就這麼容不下他呢?」

  玄皇帝是一個疑心很重的人,在他的權力如日中天的時候,如果滿朝文武滿朝文武越是彈劾趙野。

  他越是覺得趙野沒有問題。

  此刻,從刑部、吏部、兵部、御史彈劾趙野的奏疏僅次於康祿山。

  玄皇帝此刻只會覺得,自己用趙野辦事用對了。

  就讓趙野鬧吧,他倒要看看,這次會有多少妖魔鬼怪冒出來。

  還在鳳翔地界的趙野不知道,自己的秘奏已經徹底引動玄皇帝的殺心,一番對鳳翔本地官員的清洗即將開始。

  而此刻的他,正在黑風寨和趕過來的龍武衛將軍夏瑾商量事情。

  夏瑾帶著三千龍武衛接到皇帝指令之後,便馬不停蹄地連夜從太安城出發,來到黑風寨之後便接到了陳玄禮的傳書。

  「兄弟,大將軍和莊總管馬上就到,他讓我們先控制整個鳳翔,你這裡————」

  說到這裡,夏瑾臉上也是閃過幾絲歉意,其實按照他的想法。

  這三千龍武衛就應該跟著一起去柳川河將那些辰月妖人斬殺了。

  但從太安城那邊突然傳來的命令,只好讓他的想法作罷。

  趙野看著奏報說道:「夏大哥,先給我分兵三百。我帶人先去柳川河,這五通酒也耽誤不得。」

  夏瑾想了片刻之後,點了點頭道:「對付那些妖人,你是拿手的。要是有需要,立刻傳信於我。」

  「嗯,鳳翔這邊夏大哥也得留心,文官壞心眼多。」

  趙野從夏瑾這裡分了三百龍武衛騎兵,直接向柳川河方向行動。

  柳川河位於鳳翔北部,地處山川密林之地,平時也是人跡罕至。

  當趙野他們到達某處高地的時候,看著被開闢出來的道路,還有進進出出的辰月教徒。

  趙野深吸了一口氣,玄宗皇帝玩了一輩子朝堂人員平衡,結果平衡到最後。

  自己老家關中腹地都被辰月教滲透了。

  旁邊的龍武衛校尉左鋒看著趙野低聲詢問道:「中郎將,這裡————」

  「這裡現在已經被辰月教妖人經營成了一座要塞。咱們要是直衝,肯定損失不小,到時候我沒法見夏大哥。告訴兄弟們,就地休息該磨刀磨刀,等晚上動手。」

  聽到趙野的話,左鋒頓時眼睛一亮,他開口道:「中郎將是不是打算帶我們入夜劫營啊。」

  趙野的事跡禁軍之內早有耳聞,世家子弟視趙野為規則破壞者,對其防備忌憚。

  但寒門子弟則是將趙野視作領路帶頭人,趙野八百虎賁夜襲北蠻大營的事跡早就傳遍。

  沒有想到這頓好的,金吾衛沒有吃到,他們左鋒帶著一營龍武衛吃上了。

  趙野看著對方那按捺不住的興奮也是不由地說道。

  「興奮個啥,劫營那是打仗。要的就是手黑下手快,你們以為過家家呢。都給我認真點,一會兒入夜的時候,給我挑十幾個機靈的。然後看令箭行事。

  「曉得曉得。」

  趙野看向虞薇,只見虞薇雙目緊閉,額頭上紅色蓮花印再次浮現。


  似乎是在施展什麼秘術。

  許久虞薇眼睛睜開,看向趙野說道:「裡面只有一個靈主級別的玄師。其他都是一些普通教徒,還有護衛。沒有屍傀、也沒有幻術禁制。」

  趙野點了點頭,才說道:「嗯,等天黑直接殺進去。」

  看著遙遠的柳川河,雖然不知道裡面已經被辰月教的妖人整出什麼血腥跡象。

  但今天必須得把這些混帳拿下。

  入夜,微風起。

  守在柳川河前面的兩個辰月教徒,正打著瞌睡。

  「老胡,你說你說這段時間怎麼沒有人送來血食啊,拓跋靈主都不高興了。」

  「害,下面的那群人都是什麼貨色你是知道的。這群馬匪山賊有奶便是娘,怎麼會幫你好好幹活呢。」

  就在這時,他們看到前方的草地前似乎有什麼動靜,還沒有等兩人看清楚的時候,一道黑影直接撲殺到二人面前。

  趙野左右開弓,兩道磅礴的指力,直接洞穿了兩人喉嚨。

  看著兩人緩緩倒地,趙野給身後眾人一個指示,從他背後毛鎮帶著十幾個龍武衛好手直接從草地里竄出。

  一群人緩緩向柳川河所在的祭壇靠近,而祭壇就在不遠處的寨子之中。

  現在一群人迅速靠近寨子,然後趙野和毛鎮兩人直接靠著身法來到看守所在的塔頂,將看守幹掉之後,營寨大門打開。

  隨後一個龍武衛兵士直接學做鳥叫。

  不遠處的左鋒聽到鳥叫之後,直接帶著其餘龍武衛的跟進。

  很快眾人站住了大門,而趙野則是帶人繼續向祭壇處跟進。

  而毛鎮和左鋒各帶一隊人馬,這些人身穿輕甲手弩配合手裡的乾刀。

  直接在寨子中開始清掃行動,對於他們來說,今晚這裡所有人沒有一個是無辜。

  晚風起,趙野來到陰風陣陣的祭壇之上。

  靈主拓跋狐緩緩轉身,看向趙野說道:「看來兩天前,黑風寨的事情就是你乾的?」

  「現在知道是不是晚了一些?」

  拓跋狐緩緩將自己頭上兜帽摘了下來,露出一張胡人的臉龐,他看著趙野說道:「你就是趙野?」

  趙野沒有跟他廢話,直接抽出乾刀,霎時間便殺到了他的面前。

  沒有想到這個拓跋狐,居然也是一個用劍高手。

  劍光蕩漾,竟然一時間帶起一道道勁風,迎面直撲趙野。

  一時間這個拓跋狐居然與趙野斗到一塊,此人劍法精妙,比那天晚上見到的道清宗門人們還要強上不少。

  他看著趙野冷聲說道:「我知道你修行過王家的大覺劍經,但我辰教內部還有更為精妙的劍法,如果大人願意,我辰月教願意以靈主之位相邀。」

  趙野聞言也是發出一陣陣冷笑。

  「你就憑著這樣手段拉攏那些官員的?」

  「趙野大人,您是聰明人。那些人自然和您無法比,在我們教內縱然您殺了不少人,但聖師一直都渴望吸納您為我們的一員。

  長生之路漫漫,趙大人總歸會有一天回心轉意的。」

  趙野聽著他的話,臉色也是陰晴不定,但一時間拿不下來他,也就只能運用一些其他手段。

  只見趙野虛晃一刀,然後整個人向後一退。

  便見到趙野身上黑紅之氣運行,然後直接一記雨殺斬出紛亂猩紅刀氣。

  看勸降已經無用,拓跋狐也是冷笑一聲,整個人居然選擇在此刻投入法陣之中。

  隨著一陣血霧爆開,漆黑的黑夜中似乎有鬼魅之聲響起。

  趙野看著支援過來的龍武衛將士,直接吼道:「把耳朵捂住」

  但仍是有幾個龍武衛將士不小心中了招。

  只是一個照面,便是七竅流血而死。

  趙野看著趕來的虞薇,虞薇直接身上亮起一道紅光,橙紅色的法陣直接在虞薇腳下亮起。

  將所有將士庇護住,這才免於對方詭異的手段。

  而趙野眼眸之中卻是一片綠色,此刻神通【甲木貪狼眼】已經發動。

  青色眸光之中,淡淡的紫意亮起。


  他看到在祭壇的深處,似乎有著某種存在。

  想要破除拓跋狐的秘法,看來必須要到祭壇深處。

  就在趙野向前走去的時候,卻聽虞薇開口道:「小旗官,再往前走就是柳川河了。你注意啊—」

  「知道。」

  趙野直接將自己第二把刀【大辟】抽了出來,雙刀趙野身上直接拖著一道紅色殘影消失於眾人面前。

  就在趙野進入祭壇的時候,在柳川河辰月教營寨的前面,黑傷看到一個熟悉的人。

  一個一頭及腰黑髮,面容陰柔俊秀的男人,正在看著他。

  「玄月,沒有想到居然會是你。看來紫冥已經徹底決定和辰月聯手是嗎?」

  此人就是玄影殺手組織之中,最後一位冥使。

  掌握秘術的【玄月使】

  玄月看著黑傷緩緩說道:「吃下七十七日毒心丸的你,現在只有六十多天的日子了。難道你真的決定和紫冥拼個你死我活嗎?」

  夜風吹起黑傷灰白的頭髮,幾天不見,這黑傷的頭髮又白了幾分。

  黑傷看著玄月,平靜的說道:「師傅是不是已經死了。」

  「你何必問這些和大局沒有關係的話呢?黑傷,你現在和趙野在一起,是不是選擇了他做接替你的人?」

  「是。如果是這小子接替我,我想你們很多人會很不舒服吧。

  聽到這個回答,玄月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

  「你、小廝、虛空,都選擇了他,說明整個玄影組織至少有一半的殺手【鬼差】不會再聽我們的話,所以我們必須採取一些措施才對。」

  「所以,你們就把辰月教的妖人給弄了進來?你們知道他們在這裡都幹了什麼嗎?」

  聽到黑傷的發問,玄月聳了聳肩膀。

  「知道呀。但你難道就沒有想過,如果我們不嘗試這些,又怎會知道天外的究竟是什麼呢?你、我、或者是紫冥,難道就有辦法對付那些鬼東西了嗎?」

  「我一直記得師傅說過的一句話。劍,兇器也;局,野心之謀;行俠,以劍破局,又不墮凶道之人。刃,終結情仇之物。」

  他緩緩從腰間,再次抽出那把通體血紅的兵刃,只不過此刻這兵器,已經是一把斷刃。

  在和紫冥那一戰中,這把武器斷掉了。

  看著黑傷抽出武器,玄月笑了起來。

  他的身形在空氣之中開始扭曲,只聽他緩緩開口說道:「有時間對付我,還不如把這精力用在拯救趙野身上,你若是再不出手,這小子可就死了!」

  「他,不用我救。他身上的造化,你們這種人怎會明白?」

  趙野開啟神通直接追殺進去。

  很快整個人便來到一片霧氣蒙蒙之中,直到鞋子被水蘸濕,趙野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了柳川河的河邊。

  而此刻,四周夜霧更重。

  那詭異的呢喃聲,又在趙野耳邊響起。

  ——

  趙野深吸一口氣,他將刀收起,然後左右手各伸出兩指。

  兩根手指對著耳孔,以真氣為針,直接刺了進去。

  隨著耳膜被刺破,整個世界頓時安靜下來。

  不管耳朵裡面流出的血,趙野眼裡青色的眸光終於捕捉到對面水岸似乎有什麼東西,向自己飄了過來。

  只見,從水面之中瞬間伸出一條條蒼白的手臂,這些手臂的顏色全是一種不健康的死人白。

  趙野整個人全身真氣再度流轉,手裡兩把長刀刀身泛著庚金神通的雪白。

  這些向趙野延伸而來的手臂,在遇到趙野手裡的兩把刀時,直接被趙野手裡的刀紛紛斬落。

  庚金神通逆生白刃煞,專門克制這些詭異之物。

  陽金的煞氣,此刻已然入了趙野體內,趙野兩條手臂在此刻也變成了鐵白色O

  但對面的詭東西,顯然沒有就此作罷的打算。

  只聽拓跋狐的聲音再次響起。

  「趙野,面對五通神靈,為何不跪。」

  「大哥,你見過神嗎?隨便拿出個什麼玩意兒,就當天地神靈祭拜供奉了?」


  說完這話之後,趙野整個人眸子淪為金色。

  淡淡的金色龍氣從他身上湧出,龍氣此刻與庚金神通結合。

  (七殺命星神通進階,四重神通【陽龍勁】!)

  趙野雙刀之上的雪白,瞬間染上了金意。

  拓跋狐本來專門為趙野準備的詭術困殺之法,在此刻反而成了讓趙野解放真正實力的奇蹟。

  全身都是淡淡金光的趙野,金光之間黑紅色的蛇電纏繞。

  一刀,一刀便是神通之威力。

  似有龍吟聲響起。

  整個柳川河水沸騰。

  刀光將整個霧氣蒙蒙的世界,撕扯的粉碎。

  拓跋狐就連慘叫聲都沒有發出,直接被趙野四重神通加持下的一招,直接當場斬殺。

  (斬殺辰月靈主,貪狼得其秘)

  (命星廉貞丁火成法,成功拓法【請神法】(神念收集進度:1/30)!)

  哦?沒有想到斬殺拓跋狐,自己居然還能從他身上挖出【請神法】來,此刻趙野心中甚至還有些惋惜。

  要是能夠早點覺醒命星廉貞,自己接下來的路應該會好走許多。

  此刻隨著拓跋狐被斬殺,眼前的霧氣正在緩緩散去。

  當漆黑夜色下的濃霧散去。

  只見整個柳川河面上漂浮的全是嬰孩還有女子的屍體,整個場景萬分可怖。

  而眾人腳下的地面,也是一片血土。

  這就是盛產五通酒的地方。

  縱然左鋒這種龍武衛校尉,還有見過血的龍武衛們,看到這一幕也是完全忍不住。

  所有人紛紛乾嘔了起來。

  倒是毛鎮強忍的不適走到趙野身邊,他看著眼前的一幕開口說道:「大哥,這群人這麼畜生的嗎?」

  「辰月教的畜生,我早就有心理準備。但是敢喝這五通酒的人,才是真正的衣冠禽獸。」

  搗毀辰月教這麼一處地方,趙野不害怕。

  他爬的是,像這樣的地方,在整個大乾還有很多。

  玄皇帝對整個大乾的基礎州府的控制,已經完全沒有了。

  下面的人早就對這個王朝不再忠心了。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向自己走來的黑傷,他看到黑傷嘴角的血跡,也看到這幾天他的頭髮更白了一些。

  而黑傷對眼前一幕,也沒有多少驚訝,而是開口道:「這裡的事情處理完了嗎?」

  「如你所見,龍武衛徹底將這裡的辰月教妖人斬殺殆盡,但是這裡的景象,你就看吧。」

  就在這時,只聽一個龍武衛將士忽然開口道:「中郎將、左校尉,這裡有情況。

  "

  趙野等人聞聲過去,只見在一間地窖內十幾個目光呆滯的女子擠在一起,她們身上只有遮體的一塊布,而在她們背後則是一張完整人皮,人皮之上記載著密密麻麻的異族文字。

  趙野將那皮子取了過來,看著上面用北蠻記載的東西。

  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虞薇從趙野手裡拿過人皮,看完之後頓時整個人臉色也變的十分難看。

  「小旗官,拔都為了從尊神那裡獲取力量,打算準備【天祭】。而這【五通神血祭】便是天祭之中的一環!」

  「嗯,這個畜生,看來是想在我大乾境內狠狠地掀起一場腥風血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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