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今日有幸,陪大宗主赴死
小廝看著趙野,他看著趙野臉上的表情,趙野背後的白髮人們正在警戒。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道:「將軍,這鬼市之內也有一件秘寶,就是不知道和咱們有緣嗎?」
趙野神色十分平靜,許久才說道:「有緣?別把事情想的那麼好,整個太安城都被玄皇帝搜颳了,我想就算是鬼市裡面那件東西,估計也不會在。」
旁邊小廝看著趙野道:「將軍身上十四顆命星,現在開啟多少?」
趙野想了想然後說道:「不算太多,也就七顆左右。」
七殺、貪狼、破軍、太陰、太陽、廉貞、巨門,當然擎羊這顆已經被趙野煉化的煞星。
趙野想了很久,也確實是七顆。
旁邊的小廝說道:「如果有朝一日,將軍您身上十四顆主星齊在,恐怕那傳聞中的天人境界,也就明朗了。」
趙野聽著小廝的話,他思考了許久道:「嗯,但願吧。」
過了很久上官斬走了過來,他開口道:「鬼市這邊沒有埋伏,看來那些東西應該都在太安城上面。」
趙野點了點頭道:「今天晚上我們先住在鬼市,這段時間咱們不出去。等吐蕃人攻城了,咱們同時行動。」
眾人點頭,倒是上官斬看向趙野,他思前想後說道:「主公,有件事我得和您細說。」
「上官大人,有話直說便可。」
上官斬頓了頓然後開口道:「當年我曾經在魔家舊事錄裡面看到過一則消息。關於這太安城地下確實有龍脈。但是大乾龍脈的核心卻是在東都洛陽。但好幾年前,朝廷曾經找上過魔家,讓老主人親自帶隊押運一件器物從東都到太安城。」
趙野聞言看向上官斬,隨後開口道:「將軍的意思是,在很早以前玄皇帝就在做關於龍脈的研究?」
「嗯,其中自然是有白京客的影子。所以這一次,我有一種感覺我們只要進了皇宮,便能將當年發生的事情全部查清。」
聽到這裡,趙野點了點頭,他看向了上官斬說道:「魔家的事情,我會幫你們的。我答應過黑傷,有朝一日,我讓你們活在陽光之下。這是我的承諾。」
上官斬點了點頭,確實自從趙野接手了魔家遺產之後,這些白髮人全部被趙野安排到了軍中。
有人充當趙野的衛隊,有人則是成為了新兵教官。
這些江湖殺手們,在趙野這裡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用。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小廝大人、大宗主。城中有情況。」
說話的是沐葵,也就是上一任冥主的女兒。被趙野解救之後,就一直跟在小廝的後面處理一些事情。
她直接從黑暗走了出來,然後看著眾人說道:「城內我找了一圈只找到了這麼一個人。」
說著兩個白髮人押著個哆哆嗦嗦的中年人走了過來。
只見那中年人似乎經歷了什麼極大的恐懼,整個人站在那裡畏畏縮縮、顫顫巍巍。
「都死了————都死了。這城沒了。」
他來來回回就是重複這麼幾句話,似乎是經歷了什麼大恐怖一般。
趙野看向旁邊眾人開口道:「他怎麼了。淨空交給你。」
淨空使正要伸手發動幻術,想要藉此讀取此人的記憶。
卻被小廝直接拍下了手掌,只聽小廝說道:「不對勁,這個人不要碰。很有可能有人在他的腦海中施展了秘術,如果我們貿然動手的話,恐怕會暴露我們的位置。」
說著看向趙野道:「大宗主,幾日之前康慶緒似乎提前接觸了白京客。我想他們的手筆應該就是在這太安城了。們如果現在貿然動手的話,確實風險極高。不如就在兩日之後。
趙野點了點頭,不差這兩天。
兩日後,太安城下。
修愷帶著自己的兵馬隔著老遠看著吐蕃人行進,旁邊的一個校尉開口道。
「將軍,真是憋屈啊!咱們奔虎營什麼時候吃過這虧!特娘的,竟然讓番人搶在咱們前頭。」
修愷將嘴裡含著的草根直接吐了出來,然後開始穿甲。
他看著那個校尉罵道:「你個沒見識的東西。這種事兒,當然是得讓蠻子們先打第一波了。這攻城戰最是難打,誰知道上面康慶緒準備什麼東西給咱們。你們可給我記住,這論打仗康慶緒的本事不比咱們趙將軍差多少。一定不要小看對面。」
那校尉點了點頭,大家都是老橫塞軍出生,自然是懂得這些。
那邊的吐蕃軍和乾軍井水不犯河水,互相不影響。
吐蕃將軍,達賴耶格看著面前雄偉的太安城,還有後面的乾軍。臉上便是止不住的冷笑。
這些乾人活到這個時候,身上早已沒了武士的血勇。不過都是一些貪生怕死之輩。
就連他們的都城還需要他們來收復。
說著他便舉起手裡的彎刀說道:「兒郎們,乾人的皇帝已經向我們承諾。當我們破開這座乾國的都城,三日之內城中的財寶,女人都將屬於我們。讓他們好好見識一下吐蕃勇士的悍勇。」
看著如同餓狼般嚎叫的吐蕃人們,不遠處的修愷等人則是攥緊了拳頭。
恥辱,簡直就是乾人的恥辱。
堂堂大乾如今被這般羞辱,這讓他們怎能咽得下這口氣。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
「修哥,我姐夫讓我提前帶人過來。」
郭暘的聲音忽然響起,修愷一愣連忙將頭轉了過去。
只見郭暘已經帶著韋澤過來,韋澤看著修愷開口道:「修將軍,大將軍密令。這封密令,你閱後即毀。」
修愷帶著懷疑從韋澤手裡接過這份信,將火漆撕掉之後。
看著上面的內容,修愷的表情頓時從悲憤交加變成喜悅。
許久,便聽他說道:「特娘的,早就應該這樣。這才對嘛,將軍到底還是將軍,不服不行呀。」
說著便用真氣直接將手裡密信碾成齏粉,然後看著韋澤還有郭腸說道:「我這裡已經準備好了,到時候你二人將攻城用具留下。便可以離開了。」
韋澤點了點頭說道:「嗯,正好我們需要通知其他將軍。就不打擾了。」
看著兩人走後,修愷直接捏緊拳頭,他臉上帶著幾絲興奮。許久,當他再次抬起頭看向那些吐蕃士兵的時候,眼裡就像是看死人一般。
攪吧攪吧,等著有人收拾你們。
修愷接著下令讓自己士兵,直接向吐蕃人提供雲梯等攻城器具,這反而讓周圍將士們十分不理解。
很快這些吐蕃精兵就在城下完成了集結。
他們直接選擇從太安城的明德門方向當成第一次突破地點。
搭好雲梯之後,他們直接向城牆發動了攻城戰。
這雲梯,包括攻城環節。
十分輕鬆很快大量的吐蕃士兵,就直接衝上了大乾城牆上牆頭。
但當他們殺到城牆上的時候,卻發現了一件十分奇怪的事情。
那就是整個長達百丈的城牆之間,竟然沒有個范陽軍的守軍。
整個城牆之上也是靜悄悄的,這讓好不容易攻上城頭的范陽士兵們,頓時一愣。
打了這麼多年仗,也沒有見過這麼奇怪的事情。
就在這時,一股濃郁的腐臭氣息撲面而來。
這些吐蕃士兵剛剛占領了整個城牆高地,便聽到一陣接著一陣咔嚓咔嚓的腳步聲傳來吐蕃士兵剛踏上城牆垛口,便聞到一股濃烈的腐臭味撲面而來。
只見城牆暗處緩緩站起一排排身影—他們身上穿著殘破的鎧甲,有乾軍、也有范陽軍。裸露的皮膚布滿紫黑色屍斑,眼眶空洞淌著膿水,幾條蛆蟲正從潰爛的臉頰鑽進鑽出。
這些屍兵行動快如鬼魅,關節發出「咔咔「怪響,手中豁口的刀卻帶著腥風劈來!
一個吐蕃百夫長剛舉盾格擋,盾牌竟被連臂斬斷。他驚恐地看著自己噴血的斷臂,下一秒頭顱已滾落在地。
這些屍兵喉嚨間發出響聲,刀鋒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吐蕃士兵的彎刀砍中它們身體,竟如劈朽木般毫無反應,反而是從裡面鑽出毒蟲,那些毒蟲順著刀爬向那些士兵。吐蕃士兵被毒蟲襲咬之後,整條手臂瞬間潰爛見骨。
「躲開!砍頭!」
吐蕃將領嘶吼著示警,但為時已晚。
又見三頭屍兵突然撲入人群,腐爛的身軀猛地炸開!漫天紫霧籠罩城頭,被沾到的吐蕃士兵頓時眼球凸出,七竅流血而死。
爬上城牆的士兵們,沒有想到迎接他們的不是康慶緒的大軍,而是這麼一群鬼東西。
整個太安城莫非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座鬼城了嗎?
在太安城皇宮之內,康慶緒坐在龍椅之上,他身上已經插滿了紅色的肉管,肉管之下一個遍布各種詭異血肉的法陣。
白四就站在他的旁邊,緩緩開口道:「骨祭已經完成,獻祭了整座太安城之後,我想那東西應該就會出來。」
——
康慶緒聽著白四的聲音,緩緩開口道:「沒有想到這到了最後,還得藉助辰月教的力量。不過你這屍毒之兵,可比草原上的那些玩意兒狠毒多了。」
白四臉上貼著黃符,聲線卻是極其柔美女子腔調。
「在大燮朝,在那個修行者為尊的時代。各種神秘玄奇的道術應有盡有,那是多麼好的時代啊。可是這天下就是容不下我們。那就讓天下知道沒有修行者庇護,是多麼恐怖的一件事吧。」
「只要能殺趙野,不管你們用什麼手段。」
康慶緒坐在龍椅之上,他選擇讓自己成為陣眼,然後將整個太安城所有百姓軍民,以詭異陣法獻祭。
而戶兵之法便是亡者祭、龍椅前的血肉便對應著之前的血祭。
至於骨祭————
只有他們兩人知道,所謂的【骨】在什麼地方。
趙野等人約莫著時間,此刻應該是吐蕃兵攻城的時候。
他們直接從鬼市的通道來到城內,看著城內寂靜的太安城。趙野直接號令所有人將口鼻無助。
——
虞薇看向趙野眼裡全是疑惑的眼神。
「小旗官,這裡怎麼一個人都沒有啊。」
趙野點了點頭,此刻的太安城安靜的不像話。
反倒是咸洗象直接五指起子午遁起卦,許久他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看向趙野說道:「大將軍,十方皆死,咱們進了太安城這一刻起。就是入了死局。」
趙野看向旁邊的小廝說道:「既然是死局,那就先去玄武門。我可還記得那裡有吉王呢。」
其實趙野有一件事隱瞞了眾人。
在他進入太安城裡面的時候,他命星之中所有命星似乎都在發出震動,似乎在皇宮方向,有著什麼東西,在拼命的吸引著所有命星。
就在這時,清脆的馬蹄聲傳來。
所有人頓時心生警戒,然後便是一陣灰色霧氣直接從地面上升起。
然後向眾人所在的方向飄來,虞薇二話不說直接就地起陣,一道道金色黃符從地上升起,圍繞著自己等人形成了一個符圈。
那些灰色霧氣觸碰到符圈的時候,便是噼里啪啦的聲響傳來,然後便看到一瞬間金火與灰氣碰撞在一起。
那馬蹄聲就是從灰霧之中傳了出來。
趙野直接抽出長刀,他身上鍍上了一層癸水,然後庚金白光附著在他的身上,形成一個個符籙烙印。
趙野看向小廝道:「你能不能護住他們。」
「沒有問題。將軍可去。」
小廝此刻對趙野十分相信,他師弟卜卦一向很穩。
但咸洗象一輩子都沒跳出,他和師父給他畫的圈。
他是個很好的修道者,但他絕對不是能在關鍵時候力挽狂瀾之人、因為自己這可愛的師弟從來沒有想過。
這世上有一種人,他從來不在卦象之內。
這些人生來就是為了打破卦象而存在。
此刻,交給趙野吧。
趙野提著刀,直接走出了虞薇的符陣的包裹之中。
他進入了這灰色霧氣之中,他看到在他的面前。是一排排騎著大馬渾身潰爛的騎士。
這灰霧內空氣十分粘稠,如果不是提前將口鼻遮住,若是被這灰霧鑽入口鼻,恐怕後果更不堪設想。
趙野數了一下,面前的屍毒騎兵大約有三十多騎,他們竟然是從不遠處裂開的青石板之中鑽出。
為首騎兵盔甲上紫紋驟亮,手裡鉤鐮槍挾帶腥風劈向趙野面門。
刃口黑毒「滋啦」灼穿空氣,正是辰月秘煉的蝕骨腐髓毒。
趙野眸中青紫神光暴漲,【甲木貪狼神通·青光辟邪眼】勘破命門,那在他盔甲紫紋深處,一條手指長的猙獰蠱蟲正在蠕動。
正是這蠱蟲控制著這些屍毒騎兵。
趙野側身避刃的瞬間,鉤鐮槍擦過臂甲濺起刺目火星。毒液蝕鐵如腐紙,趙野卻獰笑踏地:「鎮!」
十丈高的【庚金除魔令】法相轟然擎天升起,盔甲七重光輪進射烈陽真火—白光過處灰霧尖嘯蒸騰,屍兵戰馬觸及光焰,骸骨「啪」脆響如薪柴爆裂,眼眶毒蟲尚未鑽出便成焦炭!
果然,他的庚金對這玩意兒有著克制。
一瞬間就絞殺了三頭屍兵。
趙野裹著的【癸水破軍神通·玄武陰雷愷】,黑水罡氣表面躍動黑紅蛇電。」
鐺!」鉤刃斬中黑鎧炸開雷火,反震巨力摧折屍兵腕骨。
未待其引爆軀幹,深雪刀已化作血色驚鴻—刀身血紋如活蛇遊走,精準點中頸骨紫紋!
更是將裡面的蠱蟲直接刺死。
對付這些戶兵,一定要提防他們忽然爆開的毒霧。
在毒爆釋放的瞬間,就應該提前動手,將蠱蟲殺死。
這些戶毒騎兵看來和趙野當時對付的戶兵還有所不同。
那些屍兵是被辰月教法陣所控制,而這裡的這些傢伙們,每一個屍毒騎兵身上都有一隻蠱蟲。
只有徹底將蠱蟲殺死,才能解決掉他們。
蠱蟲被趙野刺殺之後,這些屍兵的頭顱忽然滑落,滾落時軀於轟然自爆!千百毒刺如暴雨射至。
怎麼可能!趙野睜大眸子,一瞬間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難道自己猜錯了嗎?
但他背後法相直接護住了趙野,這些毒針也在【庚金除魔令】白光中熔為青煙。
餘下二十騎結陣衝鋒,馬蹄踏地聲匯成悶雷,腐朽馬鎧縫隙間鑽出蜈蚣狀毒蟲。趙野深吸一氣,指玄境真氣如大江奔涌,法相白光凝結在手裡長刀之上。
長刀一斬,便是如同天崩地裂般,山巒斷碎。
「轟!!!」
磚石崩裂如浪,二十騎連人帶馬被拍入三丈深坑。紫紋之內的蠱蟲在庚金刀氣之中驟然破碎。
趙野凌空躍下,深雪刀貫穿坑底岩層、
刀鋒庚金煞氣爆成白虎兇相,將這些屍毒騎兵徹底捏碎,盡化齏粉!
坑底唯余焦臭黑煙扭曲升騰,這些東西直接被趙野吸入胸口。
(貪狼奪其秘。)
趙野看到自己的紫薇命星進度,已經到了九十一。
但隨著最近紫薇命星解鎖進度的飛快提升,趙野心中不祥的預感愈發的凝重。
他覺得,是不是紫薇命星,其實已經壞掉了呢。
雖然他的命星太陽已經被解鎖,但漆黑如淵般的太陽,懸浮在自己氣海之上,趙野始終覺得內心之中,更是隱隱的不安。
縱然這太陽星幫著自己撬開了指玄境界的大門,趙野心中的寒意依舊。
而就在這時,虞薇走了過來。
因為隨著趙野將這些屍毒騎兵幹掉之後,這周圍的灰色霧氣也是消散了。
趙野看著地上的大坑開口道:「看來康慶緒是把整個太安城給獻祭了。」
其他也紛紛走了過來,剛才灰霧之中的戰鬥他們聽著真切。
雖然無法直接參與到戰鬥之中,但是想想這些交給趙野,對趙野來說,解決這些傢伙應該不成問題。
而他們的趙將軍,從來不會讓手下兄弟失望。
小廝帶著淨空走到這裡,看著眼前的一切,小廝臉上也閃過一絲凝重。
他看向趙野,趙野也看著他。
一瞬間,小廝竟然有著幾分不寒而慄的感覺。
趙野開口道:「要是這麼走,恐怕我們到不了玄武門,就得被這忽然冒出來的鬼東西圍困到死。」
他將目光放在小廝身上,那種熟悉的眼神,讓在場所有人都明白。
趙野又要賭命了。
許久小廝開口道:「也只能這樣了,但是將軍。玄武門那裡的情況,恐怕比我們這裡更加惡劣。」
「我知道。」
小廝點了點頭道:「嗯,我陪你。今日有幸陪大宗主赴死!」
趙野拍了拍小廝的肩膀,下一秒,二人憑空就消失在原地。
咸洗象看著這一幕,只是搖了搖頭。
虞薇眨了眨眼睛道:「你們不是同門師兄弟嗎?為什麼他就會這天遁之法,而你卻不會,你似乎沒有你這師兄本事大呀。怎麼你卻成了宗門行走呢。」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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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扎心的語氣,跟大宗主一模一樣。
但咸洗象臉上卻沒有任何生氣的表情,反而是開口道:「如果可以,我願意替師兄去學習這天遁之法。師兄為此犧牲太多了。」
當小廝帶著趙野直接運用天遁陣法,來到玄武門前的是的時候。
二人也是被眼前的景象給震撼到。
好消息是,他們不用費盡心機再去尋找那吉王骨骸。
壞消息是,吉王就在他們面前。
只見,玄武門前地裂如蛛網,遍地堆疊著潰爛屍骸,這些屍斷頸處的蠱蟲還在蠕動。
和腐爛的血肉混雜糾纏,黑血浸透磚縫,騰起腐蝕性的腥臭紫霧。
門柱上血紋如活蛇遊走,延伸至端坐門前的皇袍巨人。
巨人身軀臃腫似肉山,檻褸龍袍下裸露的皮膚不斷潰爛復生,胸口插著七根青銅長釘。
眼眶內無瞳,唯兩簇躍動紫火。
——
趙野眸中青金光芒驟亮,但只是看到這皇袍巨人胸口紫氣溢出。
那巨人似乎將目光看向趙野,祂扯著嘶啞的喉嚨道:「你是我劉乾王朝,哪一支血脈。可是那二鳳後裔。」
此時此刻此人的身份,便是那當年玄武門之變,被斬殺的吉王。
但趙野明明記得,他的血肉————
算了,這白京客手裡掌握的東西,比辰月教還要怪異。能把吉王喚醒,變成這樣恐怖的東西。
想必也是十分容易。
趙野看著面目猙獰的吉王開口道:「在下趙野,奉太宗遺詔,復我大乾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