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坐在沙發上,眉頭緊皺,雙手緊緊地抓著襯衣衣領。
他今天穿著一件咖色皮加絨皮夾克,裡面是一件襯衣,這都是蘇南月給他買的。
此刻他夾克拉鏈大張,裡面的襯衣也被解開了幾顆扣子。
「江晏!」蘇南月喊他,一開口,才發現聲音都在不受控制的發顫。
原本低垂著眸子的江晏抬眼。
腦袋疼得厲害,眼前更是一片迷濛。
他努力睜大眼,卻還是什麼都看不清,「媳婦?」
周邊圍了很多人。
蘇南月上前,快步走到江晏跟前,伸手想要將他敞開的夾克拉好。
手伸出去後,被江晏擋了一下。
不過很快他就收回了手,聲音沙啞,「有人給我水裡下了藥,我和她之間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蘇南月點頭,「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到了這個時候,她反而異常冷靜。
對於江晏的話,她絲毫不懷疑。
不是她戀愛腦,而是她了解江晏。
就算他想要做什麼,也不會選擇今天這種時候。
要知道,今天在這裡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一旦被發現,就會身敗名裂,萬劫不復。
她抬頭,看向門口,視線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史詩琪身上。
「詩琪,你去和爺爺說一聲,就說有人給江晏下了藥,想要設計陷害他。」
剛才穆彤彤跑出去大家都看到了,現在這裡還圍著這麼多看熱鬧的人。
她必須將謠言壓下來。
史詩琪沒動,輕哼一聲,「什麼中藥設計陷害,要我看他就是見色起意,被人發現後故意這麼說的。」
蘇南月面色冷了下來,聲音陡然拔高,怒聲呵斥,「住嘴!」
她上前,抬手一巴掌甩在史詩琪臉上。
臉頰傳來火辣辣的痛感,史詩琪瞪大了眼,抬手捂住被打的半張臉,不敢置信的看著她,「你敢打我?」
反應過來後,她抬手就朝著蘇南月臉上抓去。
蘇南月身子向後,後退一步,抬腿朝著她小腹狠狠踹了一腳。
她這一腳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史詩琪被踹得猛地後退幾步。
蘇南月眸光泛冷,眼裡是懾人的冷意,就這麼居高臨下的看著史詩琪。
「我自認為我們也是一家人,現在事實如何還不確定,你就這麼詆毀江晏,你到底是何居心?」
她死死地盯著史詩琪,「還是說,這藥是你下的?」
史詩琪急了,顧不得還手報復回去,急忙反駁,「你別血口噴人,我給他下藥做什麼?」
「那你剛才為什麼這麼著急給他定罪?」蘇南月逼問。
「我……」史詩琪咬牙。
她自然是因為看不慣江晏,覺得江晏的存在會搶走江之遠對自己的關心。
但她再傻,也知道這話不能說。
她梗著脖子,「我和彤彤認識那麼久了,她是什麼人我再清楚不過,她肯定不會說謊。」
這邊說話的時候,江之遠也趕了過來。
在他身後,還跟著其他幾名老首長。
史詩琪捂著肚子,上前想要和江之遠告狀。
江之遠卻直接掠過了她,朝著江晏走去。
江晏的意識這會兒已經開始模糊,他喊了好幾聲,江晏才回了一句。
見狀,江之遠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身上散發出不怒自威的氣勢。
楊將軍的警衛員這時候已經控制了來參加宴席的人。
楊將軍站外江之遠旁邊,臉色也陰沉的厲害。
他自然也看得出來,江晏這是中藥了。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是既然敢在他重孫的滿月宴上搞這一出。
那就是跟他作對。
他看著江之遠,「老江,你先帶孩子去醫院,這邊交給我,你放心,我一定給你個交代。」
江之遠冷聲開口,「那這邊就交給你了,我讓劉德才留下來幫忙。」
他怕下藥的是楊家人。
都是千年的狐狸,楊將軍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心中將那個下藥的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面上卻毫不猶豫地答應,「行!」
小劉開車過來。
他上前想要扶江晏,手還沒碰到,就被江晏給一把揮開。
「別碰我。」
雖然意識已經有些不清醒,但是他還記得自己結婚了。
不能讓別的女人碰自己。
其他人上前,也被江晏給揮開。
蘇南月見狀,上前走到江晏旁邊,輕聲開口,「能聽到我說話嗎?」
意識昏昏沉沉的時候,江晏聽到了蘇南月的聲音。
他一直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伸手抓住蘇南月的手,聲音有些委屈,「媳婦……」
蘇南月開口哄他,「能起來嗎?我扶你起來,我們現在去醫院。」
江晏低「嗯」一聲。
蘇南月抓著他的胳膊,想要將他從沙發上扶起來。
可是她卻忽略了江晏的體重。
人沒扶起來,反倒是她自己,被扯得差點摔倒在沙發上。
鼻尖縈繞著熟悉的味道,江晏下意識伸手,環住她的腰,腦袋在她胸口蹭了蹭,「媳婦~」
旁邊還有楊將軍和江之遠他們在。
蘇南月臉一紅。
趕緊抬手想要推開他。
可是江晏抱得很緊,根本推不開。
她趁著沒人看到,掐了一下江晏的胳膊。
低聲開口,「鬆開,我們先去醫院。」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話起了作用。
江晏環在她腰上的胳膊收了回去,只是嘴角向下,看著有些委屈。
蘇南月趕緊看向站在旁邊的小劉,「劉哥,麻煩你來幫個忙。」
怕江晏像剛才一樣拒絕別人的靠近。
她又跟江晏說道:「我一個人扶不住你,劉哥跟我一起送你去醫院。」
江晏悶悶地「嗯」了一聲。
「好。」
這一次,他沒有再拒絕小劉的靠近。
小劉也鬆了口氣。
和蘇南月一左一右扶著江晏朝外走去。
大寶和小寶一臉擔憂地看著被人扶著的江晏。
大寶忍不住開口,「太爺爺,爸爸怎麼了?」
江之遠斂去眼裡的冷意,低頭對著他溫聲開口,「爸爸生病了,我們要送他去醫院。」
路上,江晏難受地皺著眉頭。
明明是寒冬,他額頭卻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蘇南月拿著手帕,輕輕替他擦去額頭的汗珠。
聲音溫柔,「再忍忍,馬上到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