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文博說著,嘆了口氣。
安容在旁邊,也趕緊開口,「就是。」
史鈺眼睛眨了眨,他敏銳地察覺到江之遠不高興了。
雖然不知道史文博和安容為什麼要這麼說。
但是這會兒,他下意識地順著他們的話開口,「太爺爺,你不疼小鈺了嘛?」
江之遠眼裡冷意緩緩散去。
他也想到了之前,在還沒找到江晏的時候,他確實很疼史鈺。
就在他要心軟的時候,大寶在旁邊,慢悠悠開口。
「太爺爺,安奶奶還推小寶,小寶都摔倒在地上了。」
他垂下眸子,看著地面,輕聲開口,「要不我和弟弟還是跟著媽媽去姥姥姥爺家住吧!」
「在這裡的話會讓您為難的。」
大寶這話一出,江之遠眼裡的動搖立馬散去。
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不用,你們是我江家的孩子,這裡就是你們家。」
他側頭,瞥了一眼老實的史文博。
「小史,你也幾十歲的人了,孩子不懂事,你難道不會教?」
「他不高興,就可以搶別人東西,將別人的東西毀掉?」
史文博臉上笑容一僵,不過很快恢復正常。
他點頭,老實認錯,「您說得對,是我平時太慣著小鈺了。」
「今天這件事,確實是他做得不對。」
「我回去後一定會好好教他們的。」
他看向史鈺,「你過來,繼續堆雪人,自己弄壞的,就要自己弄好。」
史鈺還想說什麼,對上史文博冰冷威脅的視線。
他扁著嘴,伸出自己凍得紅彤彤的手,「可是我的手好疼。」
他不想戴手套,所以出門的時候故意將手套扔到了家裡。
雖然那會兒沒有動手堆雪人,但是在外面站了這麼久,手早就凍得通紅。
史文博看他凍得通紅的小手,也有些心疼。
他看向江之遠,硬著頭皮開口,「江叔,小鈺還小,在外面待了幾個小時,怕是要凍壞了。」
「要不這樣,您讓他進去房間裡等一會,我和他奶奶在外面堆雪人,堆好後讓小晏小蘇他們檢驗過。」
「覺得可以了,我們再進來帶他回家,您看這樣可以嗎?」
蘇南月和江晏站在旁邊,對視一眼。
兩人怎麼會聽不出史文博這話是故意的。
還「檢驗」。
呵!
江晏掀眸,看向說話的史文博,輕笑一聲。
「史叔,您這話說得,不知道的人聽到了,還以為我和我媳婦故意為難您呢。」
蘇南月也嘆了一口氣。
「史叔,安嬸,你們也別怪我心狠,你們也是當父母的。」
「那會兒小鈺欺負了大寶小寶,我也沒說什麼,畢竟就像你們說的那樣,小孩子打打鬧鬧的很正常。」
「我生氣的是安嬸推小寶,小寶還不到四歲,骨頭脆,現在外面天氣這麼冷,摔到地上,很容易骨裂。」
「我那會兒也是太生氣了,所以您說您堆雪人賠大寶和小寶的時候我也就答應了。」
「現在想想,這件事確實是我考慮得不周到了,雪人就算了,明天起來了我在給他們堆。」
「也就是花費兩個多小時而已,沒什麼的,你們要生氣的話生我的氣就行,別生爺爺和江晏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表情誠懇,話語也挑不出一點毛病。
史文博一梗。
還想說些什麼。
江之遠直接開口,「行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們早些回去吧!」
「現在外面天黑,你們回去的時候注意點。」
史文博要說的話就被這麼堵了回去。
知道自己再說下去,只會惹得江之遠厭煩。
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好,江叔,那我們就先回去了,改天再來看您。」
江之遠沒有回答。
史文博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攥了攥。
又衝著蘇南月和江晏點了下頭,拉過史鈺的手就跟安容一起朝外走去。
等到他們離開後,江之遠低頭看向懷裡的小寶,心疼又擔憂地開口,「摔疼了沒?」
小寶用力點疼,「摔疼了,可疼可疼了。」
江之遠抬手給他揉了揉。
小寶摟著他的脖子,「咯咯」笑了起來。
「太爺爺,這會兒已經不疼啦!」
「那會兒媽媽給我揉揉啦!」
江晏伸手,想要從他手裡抱過小寶,卻被拒絕。
「我來就行。」
怕他腳滑,江晏走在他旁邊。
蘇南月牽著大寶,幾人一起朝著裡面走去。
一掀開門帘,一股濃濃的暖意就撲面而來。
小寶依偎在江之遠懷裡,仰頭不解地看著他,「太爺爺,那個小孩不是姓史嗎,為什麼也叫你太爺爺啊?」
大寶在旁邊開口解釋,「因為他爺爺跟太爺爺關係好。」
江之遠低頭,就對上板著小臉,一副小大人模樣的大寶。
他忍不住笑出聲來。
「大寶說得對,以前太爺爺沒有找到你們爸爸,他爺爺經常過來看太爺爺,所以他就跟你們一樣叫我太爺爺了。」
小寶低低地「哦」了一聲。
他抿了抿小嘴,猶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太爺爺,那,如果我和哥哥跟他打架,你會向著誰?」
江之遠眉頭一挑,有些好奇,「你們打架了?誰贏了?」
小寶一直看著他,想看看他有沒有生氣。
現在聽見他這話,他突然就下來了。
臉頰在江之遠臉上蹭了蹭,語氣帶著點小驕傲,「我和哥哥贏了哦!」
「哥哥可厲害啦,一下子就把他推到被他弄壞的雪人上了,然後我就在旁邊往他身上撒雪,讓他給我和哥哥還有媽媽道歉。」
「哦?大寶這麼厲害嗎?那史鈺道歉了沒有?」
「對呀,哥哥超級超級厲害,道歉啦!」
因為臨近年尾,江之遠最近會議特別多,每天都很忙。
反之,江晏和蘇南月則是徹底閒了下來。
第二天給兩個小傢伙重新堆了個雪人。
一周後,劉德才拿著調查結果回來。
從調查結果來看,上次江晏在楊將軍重孫滿月宴上被穆彤彤陷害的事,和史浩明以及史文博並沒有關係。
而是江之遠的政敵派人做的。
看著這個調查結果,江之遠心中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
做到他這個位置,稍不留意,便會萬劫不復。
他和劉德才去處理,被政敵派出來的爪牙直接被收拾。
他做這事的時候,完全沒有避著江晏和蘇南月。
之前江晏雖然被找回來了,但是他在黑省那邊,這些人就算是想動手,也鞭長莫及。
但是後面,江晏回到京都後,這種鉤心斗角的事情少不了。
他現在就要讓江晏開始適應。